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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清漪生產

  林緋葉越過兩個奴婢走到房門前,清漪的痛呼聲顯得格外清晰,她忍不住想推門進去看看,卻被門口的侍女攔下:「裡邊兒有人伺候著,娘娘還是不要進去得好!」


  正室和妾氏終究是尊卑有別,林緋葉也只能沉住氣和眾人一起等著產婆的到來,左等右等,終於是看到一個小丫鬟領著幾個產婆一路小跑了過來,產婆的年齡也不小了,這麼一通跑下來已經有些喘不上氣來,可看見林緋葉便先屈身請安,林緋葉點頭回應,不太放心的叮囑道:「姨太大抵是動了胎氣,生產可能有些困難,你們要一切小心,越快越好。」


  產婆點頭應允,轉身便推門進了屋子,林緋葉隱約看見清漪的身影,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門已經再次合上了。


  房間里傳來清漪的尖叫,隨後便是一陣花瓶摔在地上破碎的聲音,緊接著幾個婆子一臉不知所措的被趕了出來。


  林緋葉連忙上去問:「怎麼出來了?」


  產婆有些后怕的回答:「姨娘她不讓我們靠近她,還用花瓶砸我們,讓我們都滾出去呢。」


  不讓婆子近身?稍稍一想,林緋葉便大抵知道了其中緣由——從懷孕伊始,清漪便事事小心,吃食住行都是小心注意著的。看得出來,這個孩子很重要,如今臨產在即,她定然是擔心產婆會做什麼對孩子不利的事情吧。


  林緋葉擔心清漪與她腹中孩兒,一時也顧不得那麼多,扯開帘子就走進了房間,婆子一看她的動作,立馬也跟了上去,嘴裡還嚷著:「王妃您這樣不好!怎麼可以進到這麼污穢的地方呢!」


  聒噪的聲音聽得林緋葉心煩,索性充耳不聞,直直的沖著清漪而去。


  清漪本來是躺在床上的,可是一看到幾個產婆進來便起了身,不願意讓別人再靠近自己,她站在木櫃的旁邊,一手放在木柜上以支撐著身體,一手護著肚子,臉色清白,下腹的絞痛讓她滿臉是汗,現在她連呼吸都覺得吃力得很。


  林緋葉看了,覺得有些生氣,她捫心自問對清漪算是極好的,清漪怎麼會防備自己到了這種地步呢?

  她撥開丫鬟,一步步的靠近清漪,看見林緋葉進來了,清漪好似鬆了一口氣,才露出一個十分蒼白的微笑,便虛弱的順著木櫃做到了地上,腹部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哼出聲來。


  林緋葉見狀,幾步走上前,替她摸了摸脈。應該清漪的脈相平和,只是因為失血過多的原因,跳動得十分緩慢。


  她側頭對幾個侍女道:「過來幫幫我,把清漪姨娘扶到她的床上去。」林緋葉有條不紊的安排著事情,說話間還不忘叮囑:「動作輕一點。」


  侍女們看著林緋葉給清漪把脈看得都愣住了,她突然開口,幾個侍女連忙上去幫忙,幾個人七手八腳的,總算讓她躺倒了床上去。


  產婆撩開她的裙子看了看,忍不住勸道:「姨娘你得用力,這麼長時間了,小心憋著了小世子!」


  清漪胡亂的想要連裙子蓋回去,甚至對著產婆搖頭,示意她不要碰自己。


  林緋葉看了,心中鬱悶,莫非是真擔心自己會對她的孩子下毒手?林緋葉這樣想著,覺得很不好受,但是為了她能夠順利生產,還是開口道:「我已經有了清鈺,王爺有多寵愛他你也看得出來,無論你是生男生女都無法動搖我的地位,所以我也犯不著對你動什麼手腳,你放心的讓她們接生吧。」


  說完,料想清漪應該可以接受婆子們了,也不願繼續留在產房,轉身準備離開,卻被清漪抓住了手,她近乎哀求的說:「王妃,不要走,你給我接生吧,求你了!」


  「我給你接生?」林緋葉驚訝急了,她覺得不可置信,平日里的清漪可是一個遵從三從四德的女子,最是講究地位尊卑。如今這樣的情況,她居然哀求自己給她接生?

  繁星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來解釋自己的行為,可是還沒張口,就讓產婆搶了話頭。


  產婆一聽清漪求林緋葉給自己接生,一下子就就緊張了起來:「娘娘,這可使不得!您是這王府的女主人,咱們殿下的正妻,何等尊貴的身份,手上怎麼能沾染這等污穢的東西呢,還是讓我們來吧!」說著,挽起袖子,就要向著床側走去,清漪已經沒有力氣掙扎,她臉色慘白,卻還是吃力的搖頭拒絕。


  清漪流出來的血已經染紅了床單,看得林緋葉很是擔憂——她流的血太多了,再這麼拖下去,恐怕母子都性命難保,雖然不符合禮法,但是畢竟是人命關天的事兒,也沒什麼好在意的了。


  林緋葉下定了決心,挽起袖子:「好,我來給你接生,你配合一點。」說著,又讓婆子在一旁給自己打下手,婆子一臉驚恐,還是想要攔住林緋葉:「娘娘,萬萬使不得!這說出去叫別人怎麼看?」


  林緋葉也有些不耐煩了,直接搬出了段傲陽的名字:「事關殿下的子嗣,還在乎這些幹什麼,你若是攔著,出了什麼事,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婆子被林緋葉的氣勢嚇住,說不出話來,生怕要自己只得退到一邊,將備好了的熱水和帕子一一給林緋葉遞了過去。


  清漪已經痛得精疲力盡了,她看著埋頭忙活的林緋葉,突然好似鬆了一口氣,臉上帶著放心的笑,有氣無力道:「真是謝過王妃了,若是我將來有什麼不測,這孩子是經了王妃的手來到這個世界的,想必王妃也會善待他的吧。」


  林緋葉手下的動作一頓,不知道她為何會突然說起這樣的話來,抬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繼續,孩子已經看得到頭了,這會才剛剛開始呢。


  「別說那麼多無用的話了,你的孩子要由你自己善待,何必想著我?有力氣就留著生孩子吧。你得再用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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