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新的開始（9）
施母知道兒子不會對自己動粗，有恃無恐，一身短而粗的身材橫衝直闖，見縫插針的，又打了白涵幾下，讓原本就沒站穩的白涵，摔倒在地
白靈見有人打自己和媽媽，像只紅了眼的小豹子，上前逮到施母胳膊就用力的咬就算是小米牙，但白靈用了十成十的勁，也是非常疼的感覺到疼痛的施母，揚起手，就甩了白靈一個「鍋貼」々靖海光顧著去拉白涵，沒顧上女兒白靈∝如華把吳斌護在身後，就去扶白靈
「小靈，你怎麼樣了？哪來的瘋婆子，亂咬人！」秦如華用袖子給白靈擦擦，但白嫩的臉被打腫了，白靈咳嗽幾聲，吐出幾口血水，連帶著幾顆圓溜溜的牙齒
楊春杏每天都會來找白靈玩，離老遠的時候，聽到白靈的哭聲，往這邊跑大黃的反應比楊春杏還激烈，四蹄用力蹬氣，幾個起落就來到白靈身邊，舔了舔白靈青腫的臉，轉過臉來，照著施母的腿就是一口
「嗷嗷」施母殺豬般的嚎叫幾乎把歸巢的小鳥給嚇飛了々靖海剛扶好白涵，女兒又被打了，還沒轉過眼，母親又被狗咬了，一時間焦頭爛額
施父見老婆子被狗咬了，撿起路邊的棒子，就往大黃身上招呼，大黃終於鬆開嘴，「汪汪！」對著施父大叫，牙齒上還有紅紅的血液
白靈看到老婆子被大黃咬了，忘記了疼痛，幸災樂禍的笑著：「大黃，咬得好！」
「小靈！不得沒禮貌！」施靖海呵斥笑得很得意白靈
聽到施靖海的話，白靈大眼圓瞪：「讓這個瘋婆子，打死我，就是有禮貌？」嘴角一絲嘲諷，這讓施靖海更加沒有顏面
「小靈，你別怕，我去叫我爸爸保護你，誰欺負你，爸爸會讓叔叔把他抓緊牢里！」楊春杏轉身撒丫子就往家裡跑，邊跑邊喊「瘋婆子打人，瘋婆子打人」
這樣施靖海，楊麗還有施父，施母臉上露出一絲尷尬，施瑩瑩把手絹拿出來，幫忙趕緊幫施母止血，便動手，便說道：「大哥，你也不管管，就這樣對待爸媽的，對得起我們大老遠的趕過來看你嘛！」
見母親流血了，施靖耗里又是心疼，又是煩悶，知道被狗咬了，很麻煩，要打狂犬疫苗的
「媽，趕緊進家，我給你洗洗，要不然會得狂犬病的」施靖海放開白涵，拉起母親，扶到家裡
施母原本還打算坐在地上，大哭大喊，一聽說要得鉑嚇得立馬止住嚎叫，改成嘮叨：「我命苦艾生兒子等於沒生，還不如死了算了」嘴裡面雖然苦哭喊，還不望擠兌人
每一會兒，楊支書小跑過來了，頭上一層薄汗々靖糊在用臭肥皂給是施母洗傷口，知道是大黃咬的，心裡暗怪春杏沒管好大黃
「靖海，我家有自行車，趕緊騎車，去給你母親打針，包紮一下，這是五塊錢，拿去先用吧」楊支書拿出乾巴巴的幾張紙幣
施靖海給施母洗過傷口之後，基本上止血了，說道：「楊支書，哪能用你的錢，我這有，不過我還真得要借你們家自行車用一下」
「我不去醫院，這日子沒法過了，還不如死了呢，省得惹人厭！」施母得理不饒人的說道，根本不把這個小支書放在眼裡
「楊麗，吳家媳婦，這是怎麼回事呀？好好的，怎麼打起來了？」楊支書不解問道，從面相看，這兩位應該是施靖海的父母
楊麗把事情簡要的說了一遍，楊支書看看白涵，還有秦如華懷裡的白靈臉上都有傷痕，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感情這婆婆看不上媳婦啊不過現在最緊要的事情，是把這老婆子送去打針
「老嫂子，有什麼話，等你醫院包紮之後再說靖海，還不快去！」楊支書威嚴的說道，原本一張樂呵呵的臉，拉下來還是蠻嚇人的
施靖海把母親背起來，就去楊支書家借車子，雖說這小小的支書算不上什麼，但兒子現在畢竟還在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是不要鬧翻的好，更何況兒子還要考大學，需要人家開證明，推薦信
施靖海離開之後，施瑩瑩進去，鄙夷看了一圈，這麼破敗，哪比得上s市
「爸，你坐一會兒，我給你倒點水！」施瑩瑩拿起熱水壺，空空如也，「連熱水也不燒，我哥娶老婆和沒娶老婆還不是一樣，真可憐！」施瑩瑩斜著眼睛說道，「麗子，你去幫我爸燒點水」這人是施靖海的父親和妹妹，
秦如華怕白涵在這邊受欺負，就把白涵母女二人帶到自己家，找點藥膏把臉上，以防發炎尤其是白靈的牙齒被打掉了好幾個，白涵抱著白靈，眼淚不斷往下流
對於白涵和施靖海的家務事，秦如華也不能多說，默不作聲的到廚房做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對付那一家人
「白涵，吃點吧！」秦如華安慰說道
白涵搖搖頭，表示沒有胃口白靈抬起頭，看向白涵：「媽媽，吃點吧，吃點才有力氣對付老妖婆！」
施靖海幾乎是用盡全力蹬自行車，好在醫院人不多，醫生幫忙清理傷口，然後打了狂犬疫苗
施母坐在醫院的走廊的椅子上，哭哭啼啼，施靖海不知道如何安慰母親，剛才明明是她不對，伸手就打白涵≡邊圍著的人越來越多，施靖海只好把母親背出去
「媽，我們走吧，要是再不走的話，天黑就回不了家了」施靖海憋著氣，小聲說道
一路上，見兒子不理自己，施母也生氣不說話，自從遇到那個狐狸精，兒子早就和以前不一樣了見兒子服軟，哭著說道：「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媽啊」
「媽，你這是什麼話！什麼時候不認你了！你這一來，就把白涵，小靈打成那樣，什麼事讓你生這麼大的氣！」施靖壕起來，準備扶施母
「還什麼事！剛才那兩巴掌還是輕的，待會回去，見一次，我打一次！」施母顯然已經忘了疼痛，幾乎是咬牙切齒恨聲說道，好像和白涵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施靖海還是沒搞明白，母親為什麼這麼氣憤，之前不是早知道白涵和自己在一起了嗎？
「媽，你這次到底有什麼事？」施靖撼色鐵青，直接問道雖然是自己母親，但也不能隨便打罵自己的妻子女兒
施母見兒子臉色不好，停止哭泣：「s市那麼大學，你不考，幹嘛去考b市的大學？你要是今天不給我說說，我這把老骨頭就死在這邊」說著又坐回原來的椅子上
施靖海很是吃驚，自己要參加高考的事情，家裡人不可能知道，更不可能知道自己要考b市的大學
「是不是楊麗說的？」施靖海想起那天楊麗非常激動，自己還推了她一下，沒想到那女人居然告訴父母
「人家麗子也是為你好，多好的姑娘，你就不把人家放在心上，非要跟那個狐狸精再一起我和你爸，你妹妹這次過來，就是來讓你報s市的大學，反正明天我跟你去填志願，要是你敢填b市的大學，我這就撞牆，死了拉倒」施母又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著，醫院裡來來往往的醫生護士，都盯著這邊看
施母才不管別人怎麼指指點點，閉著眼睛一個勁的乾嚎，「生兒，沒兒養老，我這是做的什麼孽呀！」
施靖海看看天色，再不走的話，就真的回不去了，泥路上，又沒有路燈，根本沒辦法騎自行車，更何況後面還要帶個人〉在被逼的沒法，施靖海只好服軟：「媽，我答應你還不成嗎？我考s市的大學，我考還不成嗎，我們還是回家吧」
施母等的就是這句話，從口袋裡掏出手帕，迅速的擦乾眼淚，經這麼一鬧，還真是又累又餓，露出個滿意的笑容：「這才是我乖兒子！哎呦，我這腿還真疼！」
施靖海苦笑著，扶著母親回家一路上都在想著如何向白涵解釋，父母遠道而來，專門為了此事，而且母親的腿，還被咬成這樣，要是不答應的話，真的沒有安穩日子過了々靖海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母親，一撒起潑來，還真沒幾個能受得住
總算趕在天黑之前回到了楊樹村，一進門就聞到一股菊花的清香味，施瑩瑩，楊麗一人一碗菊花茶，邊喝邊聊々靖海把母親扶到床上坐下，見白涵，小靈都不在家裡，問道：「白涵呢？」
施瑩瑩眼皮都沒抬，陰聲說道：「不待見我們，走了唄」施靖海雖然很討厭楊麗，但現在只能求助地看向她
楊麗知道靖海哥很著急，所以指著東邊的院子々靖海明白了，應該是去了秦大姐家裡々靖杭備把白涵，小靈，接回來，畢竟是一家人，大家坐下來好好談談，說不定能和好
「這都什麼時間了，也不回家做飯，跑出去養漢子去啦！」施母準備是惡人做到底，大聲在屋裡面叫喊
「施伯母，你餓了，我去給您做飯！」楊麗連忙起身，去廚房，看看有沒有吃的
「麗子，你不要做，我倒要看看那個狐狸精到底什麼時候回來！今天我要不治治她，還真出不了這口惡氣」施母唯恐天下不亂的說道，心裡正想著整人的點子呢
施靖海見施母雖然說話難聽，但終歸願意見白涵，心裡猜測是不是白涵先低頭，先向母親認錯，一家人就能和好了呢∵到秦大姐姐家，白涵坐在床邊發獃白靈看到施靖海進來，把小臉轉向另一邊，不理他
「涵，對不起！」施靖海愧疚的說道，看周圍白涵臉上，青腫的一片，讓白涵去給母親道歉的話，還真說不出來
白涵抬起頭，剛止住眼淚的雙眼，立馬有蓄滿眼淚，低聲道：「不是你的錯，不需要道歉」
「涵??????」施靖海欲言又止
秦如華放下手裡的活，進來勸說：「靖海大兄弟，你這父母還真是潑辣，一來就把這母女二人打成這樣，這要是以後真要住在一起，還有什麼活路白涵一直把我當大姐，我就多句嘴，他們這次來到底什麼事翱」
施靖海低著頭，回答說道：「想讓我考s市的大學，以死相逼不讓我我考b市的大學」
白涵吃驚的看向施靖海，簡直是不敢相信，施靖海父母居然會這麼做
「哼！」坐在母親身邊的白靈，哼了一聲，把手裡的玩具給扔了，看得吳斌心疼的不行，知道白靈心裡不舒服，臉又被打傷了，只好忍氣吞聲
「那你準備考哪邊的大學？」白涵低聲問道，其實內心已經猜到結果，但還是不死心的問一句
「我準備??????」施靖禾吞吐吐，「涵，現在我們一起回家，給爸爸媽媽做頓飯，認個錯，說不定就同意我考b市的大學」
白涵非廠望地看向施靖海，悲戚說道：「他們要是這麼容易被說服，也不會專門跑一趟了，而且一來就三個人，一見面就打我兩個巴掌我是愛你，但我不能愛得一點自尊都沒有你自己回去吧，至於你想考什麼學校，你自己做主吧，你不需要考慮到我」
白涵顫聲說著，蓄滿眼淚的眼睛，順著青腫的臉龐，一路滑下，不僅不難看，反而有種孤注一擲的凄美白靈一直知道媽媽是個外柔內剛的女人，會忍讓別人的無理，但不能接受別人得寸進尺的無理雖然施靖海的出發點是好的，是想緩和妻子，母親之間的矛盾，但到現在還不明白父母根本不接受媽媽，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媽媽
「涵??????」施靖海很為難，尷尬的搓著手
「大兄弟，不是我要管你們家務事，白涵和小靈就住我這你也知道白涵是什麼樣的人，能忍到這個份上，已經是極限了，你不能為了一味地遷就父母，就讓白涵受這麼大的委屈而且連帶著小靈也跟著受罪，一張臉腫成什麼樣子了」秦如華對施靖海一肚子意見，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施靖海被秦如華幾句話說的，幾乎抬不起頭，落寞的轉身回去
白靈從沒見過這樣的媽媽白涵，堅強而美麗為了愛，懂得忍讓；同樣是為了愛，不會一味的忍讓
施母見施靖海一個人回來，冷笑著：「狐狸精架子還大著呢！」端起旁邊的菊花茶，大口大口的喝下去
施靖海現在幾乎是筋痞粳找出家裡僅有的一點煙葉，吸了起來因為很久沒吸，嗆得一直咳嗽
楊麗見白涵沒來，興高采烈的去做飯，不停地穿梭在堂屋和廚房之間，面帶微笑的忙碌著，就好像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一樣
「爸，媽，要是我考s市的大學，你們能不能接受白涵，跟我一起回s市？」施靖海止咳嗽之後，把最後一點煙頭丟在地上，用腳踩滅一天的忙碌再加上剛才的奔波，讓施靖海看上去憔悴不少
「那個狐狸精怎麼能進??????」施母一聽施靖海的話，就瞪大眼睛，要是腿沒被狗咬，估計能跳起來但施母的雌威被施父拉住了，示意施母不要講話：「靖海，要是你考s市的大學，我們就同意你把白涵接過去！」
「這怎麼??????」施母不滿
「就這麼辦，我說了算！」施父背著施靖海給施母擠擠眼睛，示意施母不要亂說話々母現在也反應過來，只要兒子考上了s市的大學，其他的，還不是隨自己拿捏
楊麗做了一頓相對比較豐盛的晚飯，除了施靖撼不下咽，其他人都吃的非常歡暢
第二天一早，施母腿受傷了，不能跟著去，施父，還有施瑩瑩跟著施靖海一起去報志願，一起去的還有其他的知青
填表格的時候，周宜安一看施靖海填了s市的大學，還很好奇:「施大哥，你不是準備考b市的大學嘛？怎麼變成s市了？」
施靖海沒說話，只是點點頭，在父親和妹妹的注視下，把表格上交了周宜安，看看楊麗，再看看施父，施瑩瑩，心裡好像明白了，家裡強制要考s市的大學想想那個溫柔如水的女子，周宜安感到很失落
白涵因為臉上有傷，就在秦大姐家裡帶孩子回到家之後，施靖海忙著去做飯，施瑩瑩向施母對了顏色，在施母耳朵旁邊小聲嘀咕：「填的是s市的志願！」
這時候施母才露出笑容，連帶著午飯也吃的特別多見目的已經達成，才不願在這邊繼續待下去，讓施靖海去買最早的火車票♀里和s市比起來，那可差多了，小市民的思想作祟以施靖海家裡的情況，其實和鄉下差不多，感覺是城裡人高人一等，就瞧不起鄉下人
臨走的時候，施母拉著施靖海的手，說道：「靖海，雖然同意了白涵去s市，但是你也知道，家裡根本沒地方賺等你在上海安頓下來再說」
施靖海苦澀的點頭，能接受白涵已經很不錯了，本來也沒指望和他們一起賺也不指望他們能得到他們的幫助
「涵，我父母已經答應接納你了，現在他們要準備回去了，你跟著我去送送他們吧」施靖海再一次來到秦如華的家，秦如華見施母，施父讓步，也不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