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痛不欲生
山坡下越來越冷，陽拂柳凍的渾身發抖。
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一會又迷迷糊糊的醒來。
似是聽到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可那聲音又很陌生，她不敢回應，也不敢動，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可那呼喚聲卻越來越近。
她害怕，她擔心，自己這次真的沒有活路了！所以她根本不敢回應。
一直到呼喊聲就在耳邊了，她還是不敢回應。
紅腫的眼睛勉強睜開一道縫隙，卻是看到幾個黑衣黑褲帶著黑色面巾殺手裝扮的人出現在面前。
見此情景，她更加不敢開口了。
「你是不是陽拂柳？！是不是？！」對方寒聲發問。
陽拂柳緊咬牙關不敢開口。
「是不是？說話！！」
顯然，對方有些不耐煩了。
陽拂柳卻是將嘴巴閉的更緊。她怕這是仇家尋仇，說了死的更快！
「快說！是不是！老子沒那麼多功夫跟你磨嘰！！是錢碧瑤讓我們來找你的！」
蒙面人許是不耐煩到了極點，這才說出真正目的。按理說，他們只管將陽拂柳送到錢碧瑤那裡，其他的則是說的越少越好，最好是不說。
「厄……我……」
陽拂柳在聽到錢碧瑤三個字時，激動的落下淚來。
瞌睡吧張了張，卻是發不出一點聲音。最後只能輕輕點頭。
「非要問這麼多遍！麻煩！」蒙面人不滿的哼了一聲，旋即一揮手，兩個手下一前一後抬起了陽拂柳。
「嗯……嘶……」陽拂柳卻是發出沉悶的痛呼聲。
她的腿！還有胳膊！！
好痛！
這些人都是瞎子嗎？沒看到她全身受傷了？還如此對待她？現在應該將她身體固定在一個門板大小的物體上，將她抬下山，而不是現在這樣！
「老大，她的胳膊腿好像都受傷了！是不是應該換個法子把她送下山？」
其中一個屬下輕聲徵詢自家老大意見。
蒙面人頭目皺眉沉思片刻，冷冷道，
「你也說了，是好像受傷了！咱們都是那人錢財替人辦事，辦的事是找到陽拂柳，卻不是給她療傷！咱們是探子不是大夫！可別搶了大夫的生意，不是嗎？」
黑衣頭目說完，屬下也不敢多說其他了，還是之前那個姿勢，直接抬起了陽拂柳，將她扔在了前面那個人的背上。
「啊……嗯，痛……」
陽拂柳此刻還能發出微弱的痛呼聲。
但真的太痛了！比之前滾下山坡的時候要痛苦數倍！
這些人究竟知不知道，這樣會對她的身體造成二次傷害？！
她滾下山坡都大難不死，卻要死在這些人手裡嗎？
可她現在除了喊兩聲，根本沒力氣反駁什麼。
「嘖嘖！不愧是曾經的京都才女，叫的聲音這麼好聽！明明是受傷了，聲音卻跟叫窗似電放費！有意思！」
聽著黑衣人頭目如此侮辱的話語，陽拂柳狠狠閉上眼睛。
如果可以，她會立刻堵上自己的耳朵！
曾經，有誰敢如此對她？
沒有！
可是現在呢！
明明是拿了銀子來救她的人，對她都如此不屑不敬！
他們就是不入流的探子而已！走了狗屎運才能在山坡下面找到她，憑什麼如此說她？
可緊接著，陽拂柳就沒有任何力氣再想了，因為劇烈的顛簸和骨折的痛苦讓她徹底暈厥了過去。
可是，不都說暈過去了就不知道痛了嗎？為何她昏迷了還是如此痛？
甚至是比清醒的時候更痛！
彷彿身上每一寸肌膚都在山繞，都在撕扯，都被一把鋒利無比的小刀一刀刀割著皮肉，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在痛苦的叫囂著，嘶吼著。
而她，卻無能為力。
「不要……不要……放過我……放過我吧……」
「我不會死的！不會……我不要死……不要……」
「不要！！」
「拂柳！」
陽拂柳扯破了嗓子尖叫一聲，猛地睜開了眼睛。
身邊，是看著她滿眼疼惜擔憂的錢碧瑤和錢碧華。
「大夫人，碧華姐……」
陽拂柳看到二人，一瞬，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如潮水般湧出，一發不可收拾。
「丫頭，你受委屈了……受委屈了……」錢碧瑤此刻都不知該說什麼樣的話來安慰陽拂柳了。
因為陽拂柳被送回來之後，錢碧華給陽拂柳檢查了一下身體，骨折的那些地方她們都不會，只能找大夫，可其他傷勢……
錢碧華是開過青樓的，對那種事自是了如指掌的。看到陽拂柳那裡的傷勢，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哪怕她已經及時幫她清洗止血，可那裡和後面的有些傷卻是造成了終身殘疾，哪怕是正常的出恭都會有影響。
「我……我不是做夢吧……」陽拂柳沙啞著嗓子開口。
在山坡下面的時候，她就聽到那些蒙面人提到了錢碧瑤的名字，此刻看到錢碧瑤就在眼前，陽拂柳無疑是遇見了親人一般。
「傻丫頭，先別說了，你腿骨骨折，胳膊也扭傷了，現在需要卧床休養，沒有一兩個月是不能下床的。」
錢碧瑤這麼一說，陽拂柳更是難過。
要知道，一個月可以做多少事情！她現在已經比不上酈長亭，已經被她踩在腳底了，如果還不抓緊時間追趕的話，她還有何機會？
就是現在，也是希望渺茫。
「拂柳，你腿上的傷和胳膊的傷，都已經固定好了，就是這身體……」
錢碧華有些為難的開口，其實是想告訴陽拂柳，她以後可能會出現偶爾的失jin情況，因為那裡被傷害的太厲害了，有很多撕裂傷是造成了永久性的傷害，即便復原之後也不是從前那般。
「碧華姐你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我不想聽！我……我只想一個人靜靜！」
陽拂柳驀然打斷了錢碧華。
她真的沒有勇氣聽到那些話。但是顯然，陽拂柳還是沒想到最可怕的後果是什麼。
「拂柳丫頭，姐姐……姐姐也是為了你好，她想提醒你，最好還是服用一下泄精湯，萬一有了孩子的話……」
錢碧瑤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向陽拂柳的眼神滿是同情和擔憂。
陽拂柳一個激靈，差點就要從床上跳起來。
「我不要孩子！不要孩子！不能要！！」
「好好好，你別激動。我懂！我都懂！所以這才讓姐姐給你準備了泄精湯，你喝了，就萬無一失了。」
錢碧瑤說著，從錢碧華手中接過一碗粘稠的黑乎乎的湯藥，光是問著味道就能讓人吐出來。
「拂柳，你已經失蹤好多天了，也不知是哪天出的事，為了安全起見，所以這是一碗加了料的泄精湯。如果是當天發生的事情，只需喝一碗普通的避子茶即可，可都過去這麼多天了，就只有這種泄精湯管用了。」
錢碧瑤將湯藥端到了陽拂柳面前，錢碧華忙小心翼翼的扶起她。
她們都不敢告訴陽拂柳這湯藥服下之後的副作用，就是會上吐下瀉好多天，甚至那裡還會流血不止。但這麼做都是為了陽拂柳著想，她們也是沒有其他辦法了。
「我喝……我喝。」
陽拂柳還能說什麼呢？
只能硬著頭皮喝下去。
此刻的她，真是什麼苦什麼恨都要往肚子里咽了。
可這泄精湯，卻不是一般的難喝！簡直……比喝尿還痛苦！
才喝了一小口，陽拂柳就吐了。
「拂柳，不論如何，你都要堅持喝下去！如果不想有孩子就……」
「我喝，我一定喝。」陽拂柳沙啞著低聲開口。
從醒來到現在，她都沒開口問太多細節，事已至此，她根本不想提那些痛苦折磨的往事。她巴不得那些事情能立即的從她記憶中剔除！如今她脫險了，暫時安全了，她更加不想回憶那幾天不堪回首的日子！
好在，錢碧瑤還沒放棄她！只要跟著錢碧瑤，她就還有機會。
陽拂柳忍著難聞的氣味，逼著自己喝下難聞的湯藥，明明想全都吐出來，卻是捂著嘴巴逼著自己咽下去。
比起這樣的痛苦來，倘若有了孩子的痛苦豈不更加可怕折磨？
可誰知，才將喝下泄精湯沒一會，陽拂柳就覺得腹痛異常，肚子里像是有一把刀子在那裡攪動著，每一下似乎都要將她的肚子攪爛。
可她現在又行動不便，一條腿動不了，一條胳膊也是。
她側著身子在床上痛苦的喊叫著，連打滾的能力都沒有，更別說是翻身起來了。
緊接著，腥臭的味道充斥整個房間。
錢碧瑤眼尖的看到陽拂柳被子下已經被鮮血染紅。
陽拂柳更是疼的痛哭流涕。
「救命啊！救命啊！大夫人，碧華姐，快救救我，我真的很痛……很難受……嗚嗚嗚……」
陽拂柳哭喊聲越來越微弱，只能瞪著眼睛無力的看著錢碧瑤和錢碧華。
「姐姐，她這是怎麼了？」錢碧瑤也有些不知所措。
「放心吧，加了料的泄精湯就是如此！我以前手下的姑娘服用了之後都會痛上三天三夜，也會有很多血流出來，只有如此，才能保證傾瀉的乾淨。雖然痛，卻是暫時的！總好過以後有了孩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好！」
錢碧華自是經驗豐富，因為，曾經，她也服用過這種泄精湯。
但是，她卻沒有告訴陽拂柳。這種泄精湯一個小不小心，就會造成終身不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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