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她的每一件事他都記得
沈山南見蕭疏整個人都處在震驚之中,他大概能明白五年前楚臨淵看到這份檢驗報告的時候心情該是怎樣的震驚與絕望。
「臨淵在蘇黎世修養了兩個月之後回國,因為他觸犯軍紀,嚴重違規,開除軍籍黨紀,軍方對外宣稱是他主動退伍。」沈山南一直都知道楚臨淵在從軍和從商之間從來不會做任何選擇。
除非毫無退路,他絕對不會脫下那一身戎裝。
然而蕭疏在聽到這些的時候,已經沒有多大的感覺,她腦海中想的全部都是她和有血緣關係的楚臨淵有了孩子?
她要崩潰,完全不能淡定下來,「你別和我說這些,我不想聽,你也不用拿一份假的dna報告來騙我!」
蕭疏完全不相信這份dna報告是真的,因為她不相信林清歡和沈山南會有什麼。
「如果臨淵五年前能有你一半的理智,也不會相信這份報告。」
沈山南眼中全是遺憾,甚至是追悔莫及,可他怎麼知道楚臨淵一個人承受了那麼多。
如果不是五年後蕭疏重新回到寧城,楚臨淵可能就要守著這個「秘密」過一輩子,飽受道德倫理的譴責,覺得喜歡上了自己的「妹妹」。
蕭疏眼神一滯,看著沈山南的眼神都變了,眼皮微抬,纖長的睫毛翕動。
「它是假的!?」它是假的!如果不是假的,楚臨淵一定是瘋了才會和她發生關係,才會讓她懷上孩子!
沈山南不動聲色避開了蕭疏這個問題,「他帶著對你父親的愧疚,對現實的屈從,開始了他的五年。先前告訴過你,他開了公司,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他也不是非要賺那麼多錢,他只是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
五年的時間裡面,沈山南看著楚臨淵如何地變得越來越冷漠,變得毫無知覺。
有一次楚臨淵和他說,舅,其實站在最高處不會覺得冷。
因為習慣。
他孤身一人站在高處,睥睨一切,傲視一切。
他下不去,別人也上不來。
他就像一個行屍走肉,沒有喜怒哀樂。
「直到你回來,他才再度回憶起五年前的事情,」沈山南有些無奈的笑了出來,「終於發現有什麼不對,於是,他再去做了一份我和你的檢驗報告。」
最終,沈山南把另外一份報告拿了出來。
蕭疏已經等不及沈山南把檢驗報告遞過來,她直接起身幾乎是把那份報告搶過來的!
打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檢驗結果——父女關係不成立!
蕭疏不知道她打開這份報告的時候,手都在顫抖,終於在看到自己和沈山南父女關係不成立的時候,覺得這壓了一天才下下來的暴雨都比雨後的彩虹好看!
「我就說,我媽絕不會背叛我爸,看,我不是你的女兒!」蕭疏鬆了一口氣。
就算明知蕭霽月犯了法做了錯事,蕭疏也從來沒有後悔過成為蕭霽月的女兒,他是她最愛的男人,一輩子都是!
「臨淵看到這份報告的時候,也應該是這樣的感覺,慶幸你不是我的女兒,慶幸你們兩個沒有血緣關係。」
還沉浸在不是沈山南的女兒這件事的喜悅之中,他後面的話瞬間傳入蕭疏的耳中。
許沫說:只有你經歷過臨淵經歷的事情,你才能明白他這五年是怎麼過的。
就在剛剛那短短十幾分鐘時間裡面,蕭疏的心情大起大落,絕望激動詫異……洶湧澎湃。
最後,在知道自己不是沈山南女兒,所有的情緒歸於平靜。
真是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我說他傻,為什麼把這件事埋在心中五年,來問我不就好了,讓你們白白錯過了五年。」
「問了又有什麼意義,就算我和他沒有血緣關係,我也不會和他在一起。」
沈山南眼眸微動,想到那天他和楚臨淵對話的時候,他也是這麼說的。
就算沒有血緣關係,她也不會願意和我在一起。
「他舉報了我爸這件事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我爸是犯了法做錯了事,但那個時候他是我男朋友,我需要的是一個就算我犯了從依然站在我這邊,而不是一個會背後捅我一刀的人。沈先生,我要不起您外甥那麼一份沉重的愛。」
蕭疏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抱歉沈先生我有點不舒服,可以請你先離開嗎?」
見蕭疏這樣,沈山南也是明白之前楚臨淵說那句話的原因了。
如果不是蕭疏主動改變對楚臨淵的看法,就算他們做再多,說再多,都不過是無用功。
蕭疏啊,犟起來真的是無人能及。
沈山南輕嘆一聲,臉上有無力改變這件事的無奈和遺憾,「希望你好好想想,臨淵他很愛你。」
蕭疏沒有接話,不想再繼續那個話題。
雖然沈山南剛才讓蕭疏的情緒起起落落,她還是把人送到門口。
只是剛要關門的時候,她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叫住了沈山南。
「沈先生,如果先前那份報告不是假的,那誰才是你……」蕭疏說完,她自己都覺得後背騰起一陣涼意。
沈山南微微怔在原地,可能到底是自私了一回,他說:「當初臨淵做了兩份dna檢驗,我和你的,另外一份,是我和你哥的。」
……
雨越下越大,楚臨淵和杜寒聲身上不同程度的濕了。
其實杜寒聲很明白,如果不是因為蕭疏知道五年前的真相,他一點贏楚臨淵的機會都沒有。
那五年,也不過是楚臨淵的追悔莫及,否則別說五年,就連五個月,五天,他都沒可能和蕭疏相處。
楚臨淵細黑的睫毛上掛著水珠,他眸子深邃,他開口:「我看著蕭疏出生,看她小小一團地在保溫箱裡面。滿月酒上抓鬮她抓了模型飛機,她蹣跚學步,長了第一顆牙齒。去上學,考了一百分興奮地拿著試卷到我面前來炫耀。
「她每天上學都會給路上遇到的乞討的五塊錢,就算知道那個人是每天站在那邊騙她的錢。後來那個乞討的不來了,她還差點報警讓警察去找他。
「她升初中,班上有男孩子喜歡她,她把那個小男孩兒給她的情書交給老師還教育那個小男孩兒別整天想著兒女私情。
「十二歲,她來例假,哭著跟我說她要死了。我去給她買衛生棉給她上生理課。
」十三歲,她和許沫在小巷子裡面被小混混圍堵,我和蕭乾兩個人把他們揍得再也不敢踏進寧城半步。
「十六歲,她闌尾炎住院,我在醫院親了她,她說親了就要負責,要嫁給我。她到羊城空七軍找我,說我這輩子都擺脫不了她。
「十七歲,她收到航空學院提前批錄取通知書,我和她在一起。
」十八歲,我害她家破人亡,她遠走義大利。
「二十三歲,她回來。
「未來,有我,有她。」
杜寒聲呼吸一緊,像是喉嚨被什麼東西掐住一樣,完全喘不過了氣來。
蕭疏難過得窒息的時候會和他說起楚臨淵的事情,從蕭疏的隻言片語當中感覺出來的是楚臨淵這個男人從未對她上過心,若是換做另一個女生去纏著他,最後他也會和那個女生在一起。
可,楚臨淵記得蕭疏從出生開始的每一件事。
他不過在蕭疏身邊五年,除了第一次見面時候蕭疏生澀的模樣是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畫面。
除了這個,還有別的深刻的畫面留在他的腦海中嗎?
杜寒聲頭次覺得,面前這個男人很可怕,城府很深。
「如果你想聽更多蕭疏過去的事情,一天一夜都講不完。」楚臨淵抹了一把臉,那些往事在過去的五年裡面,每天晚上都像是夢靨一般出現在他的夢中,是他怎麼都不想丟掉的珍貴回憶。
杜寒聲不想聽,不想聽這個男人是如何從小就步步為營,讓蕭疏一步一步地掉進他的溫柔陷阱裡面。
而楚臨淵也沒有再說,他轉身往黑色的a車上走去,坐進駕駛座,抽了紙巾擦掉了臉上的雨,看到杜寒聲還站在外面。
放在車內的手機不知道響了多少遍,他接了起來。
只聽到岑姍在電話那頭說道:「臨淵,聯名戶頭辦好了,密碼是我們的結婚日期加我們的名字縮寫。」
楚臨淵眸子清冷,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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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