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也可以理解為,我害怕失去你
楚臨淵把蕭疏送到藍灣,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和她說。
離開時,他面色清冷,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看著站在他對面的人,說道:「這段時間,我們都好好冷靜一下。」
當男人說冷靜的時候,通常這段感情已經走到了冰點。
楚臨淵目光往藍灣各處看了一眼,似乎是要把這裡的一切都記下來一樣,肉丸子嗚嗚的站在客廳裡面,大概是知道它爹現在心情不好,根本不敢上前半步。
肉丸子眼中全是不舍,感覺都要掉眼淚了。
這幾年沒怎麼養肉丸子,心情不好了半個月不理它,但是它每次見到他,搖頭擺尾的,別說多高興了。
蕭疏呢?
最後,楚臨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轉身往門口走去。
或許,他們真的需要一段時間來冷靜一下,好好考慮一下未來,他們要不要繼續下去。
本來就如履薄冰的關係,根本經不起任何的打擊,任何一點風吹草動,就是驚天動地的。
只聽著蕭疏清泉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說一句不是你,真的這麼難嗎?」
楚臨淵停下腳下的步子,把背影留給蕭疏。
挺立的背影高大偉岸,明明是該給人安全感的臂膀,這時候卻讓她有些猶豫了。
「我以為你我之間不需要去解釋什麼。」就像先前他和岑姍的關係不清不楚,他什麼都沒和蕭疏說,但她選擇相信。
只是現在換了一個人,換成一個喜歡了她五年的男人,她對他的信任就瞬間瓦解。
「蕭疏,那五年,你一直和他在一起,你告訴我,你就沒有對他有過哪怕一秒鐘的動心?」轉身,楚臨淵看著怔在原地的蕭疏。
詫異、驚慌、躲閃……各種情緒頓時浮上蕭疏的臉頰,不知道是被說中心事的尷尬還是別的什麼。
人在感情最脆弱的時候,最容易被對自己好的人感動。
楚臨淵走向蕭疏,邊走邊說:「他跟我說,你們一起在法國學飛行,他陪你克服進駕駛艙的障礙,和你一起去芬蘭看極光,去埃及看金字塔,站在赤道上看影子……蕭疏,你和他做了很多,戀人之間才能做的事情。你告訴我,你沒有哪怕一點點的喜歡他?」
「你在懷疑,我對你的感情?」蕭疏開口,聲音當中全是顫抖,眼睫毛幾不可查的動著,她不敢眨眼睛,害怕眨一下,眼淚就會掉下來。
原來,楚臨淵在懷疑她對他的感情啊。
「沒有,我沒懷疑你對我的感情。我知道你愛我,但我也知道,你喜歡他。」他把手撫在蕭疏的臉上,輕描淡寫地說著自己的女人喜歡別的男人這件事。
蕭疏渾身一顫,感覺楚臨淵撫上臉頰的手,格外的冰涼,但是他的話遠比她的手更讓蕭疏感到悲涼。
她搖頭,她沒有喜歡杜寒聲。
沒有像喜歡楚臨淵一樣地去喜歡杜寒聲,他是朋友,是親人。
那不一樣。
但楚臨淵繼續說:「但是蕭疏,你喜不喜歡他不重要,反正最後你們不會在一起。既然不會在一起,從現在開始,就不要再見面了,嗯?」
他哪裡是在徵詢蕭疏的意見,完全就是知會她一聲,讓她以後別再和杜寒聲見面。
「你沒資格要求我見誰或者不見誰。」
「對,我是愛你的,你是自由的。但是杜寒聲不行,你以後不能見他。」他溫柔的語氣中全是堅持。
「你為什麼要這麼無理取鬧?杜寒聲是我朋友,我更把他當成我的親人,我沒想過和他在一起,也沒喜歡過他……」
「反正不會在一起,就沒有見面的必要。」
「你很過分。」
「我堅持。」
蕭疏把楚臨淵撫在她臉上的手取了下來,兩個人僵持在原地。
四目相對,誰也不肯讓步。
一個堅持不讓她見杜寒聲,一個堅持只是朋友不會有任何其它的感情。
是誰,先妥協的?
「你看,到底是放不下他。」楚臨淵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蕭疏的距離,眉頭微微蹙著,整個人籠罩在一種無法言喻的情緒當中。
「為什麼要糾結在杜寒聲身上?」
「因為你為了他不信任我。」
蕭疏啞然,竟然被楚臨淵一句話堵得說不出來話。
「所以,為了消除我心中的不確定,就不能再也不見他了?」楚臨淵這麼直接,讓蕭疏在一時之間沒辦法接下去。
很好,蕭疏沒有立刻給他回答,楚臨淵知道了回答。
「非要二選一?」再開口的時候,蕭疏的語氣都有些僵硬,因為她不知道為什麼楚臨淵非要逼她在這件事上做一個選擇,她和楚臨淵在一起並且和杜寒聲是朋友,這兩件事根本沒有衝突。
「是。」楚臨淵回答地乾淨利落。
做這樣的決定會很難受,會很掙扎,楚臨淵知道。
但這個時候他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軟,她能為杜寒聲不相信他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
可她沒有回答。
楚臨淵輕笑一聲,什麼都沒再說,利落地轉身往外面走去。
既然她做不了決定,就讓他幫忙做。
手放在門把手上,剛要打開,腰間忽然間一暖,一雙纖纖玉手從後面環住他的勁腰,緊緊的。
夾帶著怒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就知道逼我,是不是看到我這麼挽留你你就特別高興?看到我為你放棄一切,你就滿足了?你有你的全世界,我連一個朋友都不能有。好,你贏了。」
她生氣,的確是很生氣,他明明知道她最終的選擇會是什麼,還是要逼著她做出選擇,逼著她在他和杜寒聲中間選擇。
於是她在心裡又一次拋棄了杜寒聲,轉向楚臨淵的懷抱。
背對著蕭疏,楚臨淵嘴角揚起一個弧度,深邃的眼神當中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淡淡道:「我沒逼你,你要不願意,我也尊重你的選擇。」
他把手放在蕭疏的手上,試圖把她的手拉開。
她有些急了,她都已經做了選擇,為什麼他還要這樣?
是不是非要看到她和所有的男人都撇清關係,他才會放心?
「我不知道你原來這麼沒有自信。」
到底,楚臨淵掰開了蕭疏的手,轉身,扣著她的肩膀。
他眼神深邃地望著蕭疏,忽然間靠近了她些,暖濕的氣息噴洒在她臉上,「你也可以理解為,我害怕失去你。」
楚臨淵的一句話戳進了蕭疏的心中,一種巨大的情緒籠罩著她,心尖都跟著在顫抖。
她踮起腳尖,主動貼上了他的唇。
接吻這方面,蕭疏本就不是高手,而且通常的時候,都是楚臨淵在做著主導,他會把她吻到氣息紊亂,大腦空白,完全聽他白布。
這次不一樣,她主動親吻,他不拒絕也不回應,等著她的安撫。
有些生澀,有些不知所措,但蕭疏還是按照先前楚臨淵親吻她時候的模樣,小心謹慎地探出舌,試圖撬開他的唇。
男人微微抿著嘴,任憑她怎麼試,他都沒有半點反應。
還在生氣?氣什麼?這件事誰都逃不了責任!
他在傲嬌什麼?
想到這兒,蕭疏重重地咬了他的唇,他吃痛,嘴唇微啟,她便順勢探入。
之前在醫院,他吻她的時候,一點都不溫柔,甚至,還很暴力!
所以,咬他一下算什麼!
但是後來,似乎情況有些不受蕭疏的控制。
明明是她主動,結果片刻之間,她的主動權就消失的一點都不剩。
楚臨淵單手扣著她的腦袋,把他往自己這邊壓。
她只能仰著頭,承下楚臨淵忽然間變得猛烈的吻。
火光四射,電光火石,缺氧,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將她抵在門背上,重重的咬吻她的唇,眼中露著猩紅,開口的時候連聲音中都壓制著什麼,「說,以後再也不見杜寒聲!」
她被他親地意亂情迷,重複著他說的話,「以後,我不見寒聲,再也不見。」
「是杜寒聲,不是寒聲!」
「杜寒聲,杜寒聲……」一個稱呼,楚臨淵也斤斤計較。
但是,他似乎很滿意,接下來的吻變得很溫柔,專挑她敏感的地方,他咬著她脖頸的一處嫩肉,說道:「叫我什麼,嗯?」
「臨淵……」
「不是。」
「那是?」
「叫『老公』,嗯?」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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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