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她就是矛盾的本身(求月票)
打完電話,蕭疏看到放在床頭柜上的字條,上面楚臨淵的字剛勁有力,如他的人一樣。
他說:公司有事,等我回家。
「回家」兩個字戳中了蕭疏的心。
在經歷過誤會、爭吵、和解這一系列的過程之後,平靜的溫暖更容易讓人覺得珍惜。
她知道其實他們之間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解決,但急不來,只要他們在一起,那些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所有的事情都會船到橋頭自然直。
至少,蕭疏還是樂觀的。
不過當她下樓之後見到坐在客廳裡面的瀋水北,她變得有些緊張,連剛剛走下台階的雙腳,都覺得有些無處安放。
在她的印象當中,這次從義大利回來,楚家的人並不怎麼歡迎她,這其中自然就包括瀋水北,所以當瀋水北坐在客廳的時候,她有些……緊張。
「伯母。」蕭疏音量不大,特別是在諾大的客廳裡面,這細微的聲音更顯蒼白。
瀋水北仔細地看著蕭疏,看著這個自己兒子惦記了那麼多年的女孩子。
終於有一天,他能把她安放在他的家中,金屋藏嬌,也不為過。
「還沒吃飯吧,剛才來的時候,給你做了點。」瀋水北從沙發上站起來,往蕭疏這邊走來。
蕭疏嗜睡,特別是懷孕之後,所以起來的時候將近十一點鐘。
不知道瀋水北在這裡等了多長時間。
「抱歉讓您等了這麼長時間。」
「我本來也沒事。」言下之意是沒關係。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蕭疏在瀋水北眼中看到的並不是排斥和抗拒,還有點受寵若驚。
瀋水北和蕭疏一同走到餐廳,桌面上放著好幾樣小菜,怕冷了,還特意蓋了起來。
這時候瀋水北又去揭開蓋子。
蕭疏連忙過去幫忙,哪能讓長輩伺候?
「伯母,我來吧,您坐著。」
瀋水北卻拿過她手中的蓋子,只說到:「沒事,你坐著吃飯,我先前吃過了,就不和你一起吃了。」
雖然不知道瀋水北的意圖是什麼,蕭疏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乖乖地坐在位子上,拿起筷子。
瀋水北也在蕭疏的對面坐下,「你五年多沒去我們家吃飯,我也不知道你口味變沒變,就隨便做了幾個菜,你吃得慣吧?」
「嗯,我不挑食。」不挑食是真的,餓了也是真的。
蕭疏拿著筷子朝桌上的菜下手,糖醋小排,菠蘿古老肉,酸辣湯……似乎都很合蕭疏的胃口。
瀋水北見蕭疏吃得很多,並且專挑那些酸的,辣的菜吃。
想到先前回沈家,裴馨寧的旁敲側擊,回了楚家之後想了很長時間,直到現在才確定。
「笑笑,你是不是懷孕了?」
「咳咳咳……」蕭疏被一口菠蘿卡住,咳嗽,瞬間面紅耳赤。
瀋水北立刻站起來,繞過餐桌拍著蕭疏的後背,「慢點吃,嗆著了吧?」
蕭疏心中忐忑,用喝水來掩飾心中的慌張,低著頭連眼神都不敢對上瀋水北的。
瀋水北也沒有回到原來的位子上,就在蕭疏身旁坐下,「剛才看你走下來的時候,就看到你小腹微微隆起。剛才吃飯,你也專挑酸辣的吃,聽臨淵說你以前不喜歡吃酸的東西。我就猜,你可能是懷孕了。你說我說的對嗎?」
這能說不對嗎?
蕭疏根本就沒想到瀋水北做這麼多就是為了問她是不是懷孕了。
她沉默的樣子讓瀋水北嘆了一口氣。
蕭疏心中一沉,果然,現在瀋水北並不喜歡她,連同著她肚子裡面的孩子,也一起不喜歡了。
「伯母,我……」
「你還記得你以前是叫我『楚媽媽』的嗎?」瀋水北打斷了蕭疏的話,一個熟悉的稱呼從她口中說出。
塵封的記憶湧上腦海。
她以前不僅叫瀋水北為「楚媽媽」,更是叫楚景行為「楚爸爸」,因為他們都覺得,總有一天前面的姓氏會去掉,直接叫「爸爸媽媽」。
但後來發生太多事情,以至於蕭疏現在見到瀋水北的時候,叫的是「伯母」而不是「楚媽媽」。
蕭疏抿了抿嘴唇,也不知道瀋水北忽然間說起這件事的意圖是什麼。
只聽著她繼續說道:「你懷孕的事情臨淵外公外婆,舅舅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我是他媽媽,卻要來猜你是不是懷孕了。」
瀋水北語氣中的辛酸可見一斑,若不是裴馨寧有意透露給她,恐怕最後楚臨淵和蕭疏領證了,他們都被蒙在鼓裡。
說到底,楚臨淵和楚家的關係,已經不親了。
她這個當母親的,看得一清二楚。
蕭疏一下子就聽出瀋水北話中的意思,馬上說道:「只是最近有很多事情,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而且……」
「而且,我一開始沒打算要這個孩子。他不告訴你們也是不確定,何況……」何況,就算說了,你們也未必會接受這個孩子。
除了蕭疏最開始沒打算要孩子的事情瀋水北沒有猜中以外,其它的事情也就*不離十了。
她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和兒子的距離越來越遠,他人生中的大事,也不會再和她商量。
掛著一個母親的稱呼,卻沒有做一個母親該做的事情。
「笑笑,我不是說你有了孩子所以必須要嫁給臨淵,但你們現在這樣,實在不妥。過兩天,我去一趟義大利,見見你母親和你哥哥。」
「啊?」蕭疏有些錯愕,理解過來瀋水北的話,就是她要去義大利和林清歡蕭乾談?談她和楚臨淵的事情?
「放心吧,臨淵爺爺和外公那邊,我會去說,你安心待在藍灣,不會委屈了你。」瀋水北從來都是就事論事,岑姍是楚臨淵妻子的時候,她就覺得楚臨淵必須對他的妻子好。
後來證實楚臨淵和岑姍並無關係,而他挂念著的一直都是蕭疏,那麼自然,瀋水北就會向著蕭疏。
她根深蒂固的傳統觀念,大概這輩子都改變不了。
蕭疏依然有些愕然,最終是確定了瀋水北並不是過來勸她離開楚臨淵而是讓她安心的。
……
楚臨淵匆匆趕回家,以為瀋水北和蕭疏說了什麼的時候,卻見蕭疏很有閒情逸緻地在廚房裡面煲湯。
藍灣已經沒有瀋水北的蹤影,該是已經離開。
蕭疏面上風輕雲淡,是暴風雨過後的平靜,還是風平浪靜下的波濤洶湧。
「笑笑?」楚臨淵脫下西裝,嘗試性的喚了一聲蕭疏。
蕭疏連湯勺都沒有放下,轉頭,淺笑著看著她。
蕭疏穿著居家服,圍著淺藍色的圍裙,頭髮鬆鬆地扎在腦後,賢惠得不像是蕭疏。
那一瞬間,楚臨淵的確是怔住的,當現實和早年做的夢重合的時候,那種感覺,特別奇妙。
因為知道蕭疏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安安靜靜地在廚房裡面熬湯的人,所以也就只能在夢中想想。
但當她真的圍著圍裙在廚房裡面的時候,楚臨淵心都被融化了。
他兩步走到蕭疏身後,靠著她,從後面摟著她。
結果遭到蕭疏的驅趕,「別鬧了啊,我在熬湯,很燙的!」
楚臨淵哪裡會放開她,細細地在她脖頸處啃咬親吻,怎麼都親不夠。
還好,在瀋水北來過之後,她還願意留下來,願意在廚房裡面煲湯。
但……還是有些奇怪。
通常人做出反常的舉動的時候,都在醞釀著更大的陰謀。
楚臨淵鬆開了蕭疏,把她從灶台邊拉開,遠離了明火,楚臨淵才說道:「蕭疏,說,你又在想什麼事情?」
被懷疑的人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辜,「我在熬湯啊,還能想什麼?」
不對,這不是蕭疏的畫風,她肯定在醞釀著什麼。
「是不是沈女士和你說了什麼?嗯?」楚臨淵能想到的,就是瀋水北和蕭疏說了什麼,所以她現在才這麼的反常。
這麼一說,蕭疏表情就變得嚴肅起來了,很嚴肅。
她微微仰著頭,對上了楚臨淵深邃的眸。
「你口中說的『沈女士』,是你的母親。」
楚臨淵別開目光,似乎是不願意和蕭疏討論這個問題。
「伯母今天帶了很多食材過來,本來還想把楚宅的傭人帶一個過來,可是擔心你反感。這一鍋骨頭湯,也是伯母教我的,她說你手受了傷,要補補才好得快。」
蕭疏不願意看到楚臨淵和家裡的矛盾越發的深。
她也知道,其實她就是矛盾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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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