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3.第513章 我不是陳世美
幾分鐘之後,房間里再次響起了門被推開的聲音。
林殊也側躺在床上,雖然假裝什麼也不知道似的閉著雙眼,卻能夠清晰地感覺祁盛現在就站在床邊看著她。
房間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中,沒過多久,祁盛掀開被子上了床。
「我知道你沒有睡。」祁盛低沉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
林殊也並沒有想繼續裝下去的意思。
她緩緩睜開雙眼,平靜地看著側躺在她身旁面對著她的祁盛,而祁盛的臉上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
祁盛輕舒了口氣,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林殊也想了想,問:「你想聽什麼?」
想說的話有很多,只是現在並不是適合的時候。
祁盛凝視著林殊也還有些泛紅的眸子,再次舒了口氣。
他朝林殊也靠近了些,將林殊也摟在懷裡:「傷口很疼?」
從祁盛身上散發出得淺淡香味讓林殊也覺得很舒服,他溫暖的體溫也讓林殊也覺得很安心。
如果林殊也沒有記錯的話,祁盛已經有將近一個月沒有像現在這樣抱著她了。
這一個月里,他們聚少離多,發生了不少爭執和誤會,日子過得很奇怪。
這樣莫名其妙的生活讓她很不安,也無法應對。
「不疼。」
「能告訴我,是怎麼弄的嗎?」
林殊也抬起頭看向祁盛,之間祁盛正垂眸嚴肅地盯著她。
與祁盛眼神沉著的雙眼對視了一番,很擔心自己受傷的事情會不會連累到於佳晴的林殊也,還是朝祁盛道出了她受傷的經過。
祁盛安靜地聽完林殊也的話,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將林殊也摟得更緊了一些。
「對不起。」
林殊也聽到祁盛的道歉,沒有做出回應,只是閉上眼睛靠在祁盛的懷裡,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讓她覺得安心的氣息。
祁盛正如他所答應她的那樣,整晚都留在家裡陪她。
或許是因為顧忌到她身上有傷,或許是因為理智得到了恢復,祁盛安穩地抱了她一整晚,沒有對她做任何她不喜歡的事情。
天還沒亮,林殊也在睡夢中隱約感覺到身旁的人放開了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林殊也皺了皺眉,一睜開眼睛就看到祁盛正坐在床上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他的眼睛里有血絲,神色也有些疲憊。
林殊也知道祁盛整整一夜都沒有合眼。
只是他在這一夜都想了些什麼,林殊也就不得而知了。
「我吵醒你了?」祁盛溫柔地撫摸著林殊也的長發。
林殊也凝視著祁盛,沒有作聲。
「現在才五點,你繼續睡吧?」
「那你呢?」林殊也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慵懶,完全一副懶洋洋沒睡夠的樣子。
「要回祁家?」
林殊也其實問的並不是這個,而是:「你要去找鍾靈毓嗎?」
可是,話到了喉嚨口,林殊也還是將這種無聊的疑惑咽回了肚子里。
祁盛去找鍾靈毓,那是必定的。
既然是必定的事情,那就沒有必要說出來讓彼此都覺得難堪了。
「嗯。」祁盛握住了林殊也放在枕頭上的右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還沒有做完,所以必須要回去。」
林殊也盯著祁盛,再猶豫中「嗯。」了一聲。
明明裝了一肚子話想跟祁盛好好聊聊,可是此時此刻,林殊也卻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睡吧。」祁盛輕輕地拍了拍林殊也的腦袋。
意識到祁盛的手馬上就要收回去的時候,林殊也感覺自己的心臟突然被什麼東西從側面猛得撞擊了一下,讓她忐忑不安,心慌惴惴。
她迅速從床上坐了起來,著急地握住了祁盛才剛剛往回收了一點點的手。
一瞬間,兩人的視線相觸,同時都陷入了沉默。
林殊也不安地凝視著祁盛,一想到這個明明就是屬於她的男人馬上就會將另外一個女人攬入懷中,她就難受得心如刀割。
意識到她在和祁盛的這場較勁中,變得越來越卑微,林殊也覺得很無力。
緊接著,她被祁盛攬入了懷中。
「很害怕?」
嗯,她怕極了。
只是這樣矯情又會帶給祁盛壓力的話,她現在無法做到心直口快地表達出來。
「沒事。」
林殊也感覺祁盛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我在呢1
祁盛總是這樣安慰她,想讓她安心。
林殊也靠在祁盛的懷裡,被祁盛的溫柔柔化了所有的倔強:「你要回去找鍾靈毓?」
明明很吃醋,明明很嫉妒,嫉妒到發恨,可是話從林殊也的嘴裡說出來竟然帶著委屈,還有小女人向大丈夫撒嬌的感覺。
「嗯。」祁盛沒有否認。
雖然早就知道祁盛一定會回去找鍾靈毓,可是林殊也聽到祁盛的一聲「嗯」,還是醋意大發。
「為什麼?」
明明知道鍾靈毓還愛著他,他為什麼還要回去?
「明明看到我對鍾靈毓做了那樣的事情,為什麼不罵我?」
祁盛昨天明明親眼看見她在西餐廳里當著所有人的面教訓了鍾靈毓一頓,卻在將她帶出西餐廳之後,便對這件事情不聞不問,甚至連提都沒有提一句。
「為什麼要罵你?」
林殊也抬起頭,看著祁盛,只見祁盛的溫柔的神色中帶著些許無可奈何。
「你打都打了,打了也就打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林殊也沒想到祁盛會說這樣的話,一時間有些愣神。
雖然這簡短的一句話聽上去並不肉麻動人,可是其中內斂的千言萬語,林殊也還是感覺得到。
「你不是讓我不要惹鍾靈毓嗎?我還以為你是心疼她呢1
被祁盛的溫柔哄得一套一套的,林殊也忍不住拋開了祁盛這一個月來對她的所作所為,將祁盛的襯衫攥在手心裡,使起了小性子。
「好了。」祁盛溫柔地輕拍著林殊也的肩膀,就像是在哄得不到糖吃的小孩子。
「我是叫你別惹她,可是既然惹都惹了,那就只能惹了。
我總不能在鍾靈毓面前,打你一頓吧?
我不讓你去招她,又不是說我見異思遷,還想著腳踏兩條船。
你看,就光你一個人,我都照顧不來,這得多花心思。
你就行行好,別把我想得跟陳世美一樣,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