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命懸一線
此時夜冷惟著急的往雞公山趕去,殊不知被西涼羽挾持的唐思思同樣是憂心忡忡。時間過去了好一會兒了,外面仍然沒有動靜,而西涼羽一直在屋外,唐思思根本不知西涼羽想幹什麼。
難不成正如西涼羽所說,他一定要等足三個時辰,可是如今都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時辰了啊。
唐思思被綁在木樁之上如此之久,身體有些疲憊,但身體的疲憊無論如何也趕不上身心的疲憊。此時的唐思思最是忐忑的,時間已經要到了,夜冷惟並沒有來。
夜冷惟沒有來,這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至少夜冷惟不現身,就不會落入西涼羽的圈套之中,無論西涼羽的計劃有多麼完美,都將沒有機會實施。
但,唐思思的心裡也有著些許的失落。夜冷惟不曾來,是否代表著自己在夜冷惟的心目中不夠重要。
這便是女人,永遠活在憂鬱糾結之中,就連唐思思也是如此。在唐思思擔憂夜冷惟安危的同時,唐思思又會思考,夜冷惟是否願意為了自己前來,是否願意為了自己孤身犯險。
在夜冷惟的心中,自己是否足夠重要,足夠讓夜冷惟為自己這般做。
這三個時辰極其的漫長,漫長到唐思思覺得這三個時辰是一種煎熬,這當然是一種煎熬。但唐思思的心裡仍然慶幸,還好夜冷惟沒有來。
若是真來了,恐怕就連夜冷惟也會陷入危險之中,這不是唐思思願意看到的事情。就在唐思思思量間,門突然開了,西涼羽一身華服走了進來,和這屋子裡的擺設顯得格格不入。
西涼羽跨著一張臉,走到了唐思思的面前說:「三個時辰已經到了,看來你不是騙本太子的!」
唐思思的心咯噔一下,原來三個時辰已經到了,原來夜冷惟真的沒有來。或許自己在夜冷惟的心中並不重要,或許自己在夜冷惟的心中還沒有重要道那個地步。
至於究竟如何,唐思思似乎也沒有心情再去探究。也不知為何,自己心中明明期望著夜冷惟不要來,可是當時間到了,夜冷惟真的不曾現身時,唐思思竟又覺得有些失落。
這寒冷的天,唐思思的心此時更是如同有人把自己丟入了冰窖一般寒冷。唐思思扯著嘴角,無奈的笑了笑:「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和夜冷惟本來就只是在人前做做樣子罷了,他怎會為了我隻身犯險呢!」
這話說得唐思思心如刀割,自己的心彷彿砰的一下碎裂在了地面之上那般疼痛。
「這個三皇子,竟然敢把這等不實的消息傳到我手中,還說你們夫妻情深,夜冷惟一定會為了你前來犯險,都是些鬼話!」西涼羽本來策劃了許多的計劃,但是現在夜冷惟不來根本就無法實施,當下便有些惱怒。
「你竟然相信皇甫瑾的話?他哪裡知曉這些!」唐思思的眉宇之間劃過一抹憂傷,但卻稍縱即逝,又恢復了臉色和西涼羽說話。
西涼羽因為沒有按照他自己的計劃所進行,當下便有些惱怒:「媽的!他不來,就先殺了你為我皇兄報仇!」
唐思思不懼生死,當下便道:「要殺便殺!」
西涼羽此時本就憤怒不已,此時胸口處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燒。西涼羽走到了唐思思的面前,伸出手掐住了唐思思的脖子,欲要取其性命。
南月在一旁看得驚慌不已,早就嚇出了眼淚,大聲喊著:「放開王妃!你放開王妃!你這個卑鄙小人,你放開王妃!」
西涼羽的大手掐住了唐思思的脖子,憤怒不已的西涼羽使出了三分之一的力氣。而僅僅是這三分之一的力氣,便讓唐思思頓時就呼吸困難、臉紅不已。
唐思思只是睜大瞳孔看著西涼羽,那一雙清冷而美麗的眸子變得幽深幽怨無比,就這樣直直的盯著西涼羽。
在那一瞬間唐思思感覺自己呼吸困難,好像馬上就要死去了一般。在這個時刻,唐思思的腦海里想到的還是夜冷惟。
想到夜冷惟曾和自己說的:「相濡以沫、相伴一生!」
那些和夜冷惟在一起的場景歷歷在目,彷彿那一切還在眼前,但此時的唐思思卻感覺自己什麼都抓不住了一般。想不到自己重活一世,竟是那麼快的就要離開這個人世!
好在這一生能夠和夜冷惟相遇,唐思思也算是不枉重活一世了。
「你這個無恥小人,你趕緊放開王妃!」南月在一旁看得眼淚直流,嚇得只得不斷辱罵西涼羽,嚷嚷著西涼羽放開唐思思。
南月跟在唐思思身邊這麼久,早就已經把唐思思當成了親人一般。此時看到西涼羽如此對待唐思思,心中當然是於心不忍,當下便流下了眼淚。
門外突然闖進來一個人,走到了西涼羽的身邊,躬著身子恭敬的回答:「太子,瑾陵王來了!」
西涼羽聽到這話,當下便鬆開了掐住唐思思脖子的手,轉身問:「他一個人來的?」
「對,他一個人來的!」站在一旁的男子躬身回答。
西涼羽頓時喜出望外,愣在了原地。而唐思思剛剛經歷一場生死,此時只覺得渾身無力。但唐思思隱約之間似乎是聽到了那人說夜冷惟來了。
唐思思的心竟像是重新活了過來一般,夜冷惟竟然真的來了。原來夜冷惟還是在乎自己的,至少在這個時候夜冷惟真的來了。唐思思的心頭劃過一陣歡喜,但只是片刻,唐思思又擔憂起來。
夜冷惟是一個人來的,那夜冷惟又怎麼是西涼羽的對手?這不是將性命握在了西涼羽的手中嗎?看著西涼羽的那一張臉,唐思思便知曉西涼羽不懷好意,肯定有什麼陰謀。
西涼羽重新走到了唐思思的身邊,剛才還陰沉的一張臉已經充滿了笑意:「瑾陵王來了,看來瑾陵王還是在意你的!哈哈哈!」
說完后西涼羽竟然仰天長笑起來,唐思思輕咬著嘴唇,紛紛不已的看著西涼羽。深知此時說得再多已是無用,只是用那枯井一般的眸子看著西涼羽。
西涼羽轉過身子,往前邁了兩步,對身後的侍衛到:「我出去看看,你們把他們兩個給我守著!」
南月見西涼羽離去,臉上仍舊是驚魂未定的模樣,關心的看著唐思思詢問:「王妃,你沒事吧?」
「我沒事。」唐思思輕輕的搖了搖頭,但脖頸處因為被西涼羽用力掐過,此時已經有了紅痕。此時甚至有一些焦灼、火辣辣的感覺!
唐思思順著西涼羽離去的背影,望著屋子外面。不知外面是何場景,心中總是擔憂著夜冷惟的安危。
西涼羽走出了屋子外,站在高台之上,就瞧見寒風之中站著一名華服男子。西涼羽不曾見過夜冷惟便問:「你便是瑾陵王?」
「我就是瑾陵王。」夜冷惟運用輕功一路飛馳到這裡,總算是到了,但此時夜冷惟竟是因為內力用的過多,有些氣息不穩。
夜冷惟打量著西涼羽,不用猜,夜冷惟便能篤定他是西涼羽。夜冷惟盡量的讓自己保持著冷靜,但第一句話便是:「思思呢?她怎麼樣了?」
「思思?哦,你說的是瑾陵王妃啊!在屋子裡綁著呢!」西涼羽倒是老老實實回答。
但夜冷惟一聽,整個人的火氣便上來了。夜冷惟站在原地,那一張俊俏的臉此時變得有些陰沉:「你竟然敢綁著她?」
西涼羽並不懼怕夜冷惟,看著夜冷惟那冷凝的眼神,西涼羽也只是道:「是啊,那又如何!」
「給我放了她!」夜冷惟直接沉聲說道。
但西涼羽哪裡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人,在夜冷惟出現在這裡的那一刻,西涼羽便已經在算著自己的小算盤了。既然夜冷惟你來了,西涼羽便也明白了唐思思在他心中的地位。
如此可見那唐思思便是他夜冷惟的軟肋,既然知曉了這一切,那麼剩下的便變得容易許多了。
西涼羽摸著下巴,笑了笑:「讓我就這樣放了她,恐怕沒那麼容易吧!」
「你想怎麼樣?」若不是唐思思在西涼羽的手裡,夜冷惟早就對西涼羽出手了。若是真的單打獨鬥,這西涼羽一定不是夜冷惟的對手。
夜冷惟時不時的往屋子瞟了兩眼,但卻是沒有瞧見唐思思的身影。夜冷惟按捺著自己心底的怒火和擔憂,和西涼羽周旋。
知曉西涼羽讓自己前來,定然是有什麼要求的,否則又何須讓自己前來。只是不知這西涼羽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葯,想讓自己幹什麼。
「不著急。向來瑾陵王你現在甚是思念瑾陵王妃,本太子就讓你們先見上一面吧!」
西涼羽並不著急,遊戲得慢慢玩才有趣嘛!西涼羽雙手藏於身後,吩咐道:「把瑾陵王妃給我帶出來!」
「是!」
得到命令的侍衛便回到了屋子裡,把唐思思從木樁之上取了下來。唐思思的雙手仍然被繩子綁著,兩個侍衛一左一右的把唐思思押著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