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洗衣房
福泉與處置走水事件的內管事碰頭,管事正說走水蹊蹺,但也不排除是廚房裡的火沒滅乾淨,壓住兩個灶上的婆子要去請示三爺。
「三爺這會兒不在,你再等等。」福泉道。
管事點點頭,才又要說什麼,就見一個小丫頭來見福泉,「我們奶奶讓您過去。」
福泉便隨小丫頭去見周氏,路上套話,小丫頭只是做打雜的,並不知道什麼,福泉就皺了眉。
心想這周氏明顯遭了三爺的厭,若是給自己好處要見三爺,自己可絕不能應。
計較定了,見周氏時他便微低著頭,眼睛只盯著腳下那方磚,果不其然,周氏一番委屈的說了不見爺的影兒,問了許多爺的去向,見他『十分規矩』后,轉而說起另一件事,「雖說那毒婦就該立時下地獄,但爺念舊又心慈,我也不是那歹毒之人,不過冬晴園是不是不合適她去?」
福泉抬頭,不解的看了眼周氏。
周氏緊咬牙根兒才壓住怒火,故作淡然道:「咱們太師府治家一向是賞罰分明,即便春曉不用死,受罰總沒錯,你就將她壓去洗衣房,總不能讓人說三爺糊塗。」
福泉犯難,慢聲道:「若按您說的辦,三爺那裡小的不好交代。」
周氏倒磊落,「我去與三爺說,沒你的事。」
連三爺人影兒都撈不到,誰去說?福泉暗暗腹誹,面上卻不再違逆,恭敬的施禮退下。
……
春曉被『救醒』后,有人把魯婆子找來看守她,其餘人都去跑關係,大廚房引起的火災,都急著撇清自家。
魯婆子先是唏噓后怕了一陣,挑了她手上的燎泡,隨即出去打探消息,回來后說道:「灶上的錢、孫兩個婆子頂缸了局。」
這火怎麼起的春曉心裡最清楚,一聽就有了愧疚,忙細打聽,「怎麼說是頂缸?」
「錢婆子愚笨老實,平日就知道幹活,什麼臟累都找她,原是能幹才一直沒被這些人精排擠,但今兒這事過不去了,只得推她出去。另一個孫婆子也是糊塗的,嘴巴不乾不淨,貫會惹是生非,早被人記恨上,這時正好除了她。」
春曉聞言更蹙緊了眉頭,不論這兩人是好是歹,為她所累,終是不安,只想補救也不行,她沒那份能力。
越想越覺難受,懨懨的不再言語。
魯婆子只當她嚇到了,也不再絮叨,杵在門邊望天,就見福泉領著兩個婆子朝這邊來,便笑著上前,「呦,這不是泉小哥嘛,三爺身邊的紅人,老婆子可得挨近些,沾沾小哥兒身上的福氣。」
福泉平日見慣了這樣的捧高,不以為然的笑著道:「魯婆婆說笑,我是來請春曉姑娘挪地方的。」
「去哪?」魯婆子警惕的看了眼跟來的兩個婆子,心裡起了不好的預感。
「洗衣房。」福泉話音一落,魯婆子哎呦一聲,「這可使不得,姑娘的手嫩著呢,哪能幹這粗活,再來眼瞅入冬,可不遭罪了!泉哥兒,你得去和爺說說,周姨奶奶的事不是與春曉姑娘無關嗎,咋還不依不饒的!」
福泉抿唇,一口氣上不來的憋住,未曾想一個粗使婆子都看到這層面上,再想想周氏的所作所為,由不得不感嘆,怎麼會有如此蠢的婦人!
後面跟著的僕婦立時橫眉冷目起來,咋呼道:「怎麼說話呢?毒婦害死小公子,咋能說沒她的事!我們奶奶說了,她就是下地獄都是便宜的,叫洗兩件衣服怎麼了?你再敢胡扯扯,別怪咱們抓你去奶奶跟前懲治!」
春曉聽見吵鬧,走出來忙攔住還要爭執的魯婆子:「和她們說不上的,婆婆莫動氣。」
魯婆子到底抱不平,啐了口,「什麼奶奶,不嫌臊臉!」
姨奶奶和奶奶就差一個字,但意思天差地去,兩個婆子也不好否辯,只不甘的漲紅了老臉。
福泉見空插話,與春曉低低說:「爺原本吩咐讓姑娘去冬晴園,去洗衣房是姨奶奶的意思。」
——
題外話 - - -
為了及時和大家互通有無,可以關注我的微博。
名字:害怕一個人的房間里有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