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不患寡,患不均
福泉只說,「東西都是三爺親自挑的,姑娘與姨奶奶的喜好不同,三爺自然不會挑一樣的。」意思是說,三爺知道她們的喜好,並不會厚此薄彼。
這樣的回答並不能令紅綾滿意,可也知道不能得罪福泉,讓珍兒拿出賞錢打發福泉走。
福泉出來后與往周氏那處送東西的婆子走了個碰頭,婆子面有不虞,抱怨道:「別說得賞錢了,當著我的面就把茶碗摔了,說什麼紅綾那個浪蹄子憑什麼得東西了,不過上不得台盤的通房丫頭,如今竟要越過她去!」婆子氣道:「這還不是攀比給她送東西的是婆子我,而去見紅綾的是你泉哥兒,之後的話說的可就不好聽了。」
福泉鄙夷的暗暗撇嘴,道:「都是為三爺辦差,不妥的地方就請主子責罰,至於別的,與咱們做下人的不相干。」
婆子連聲說是,但到底拉長臉,憤憤的去了,如此看,周氏快把鳶露苑的丫頭婆子得罪盡了。
……
三爺多少日子沒來後院了?只說周氏出月子都余出七天日了,可想周氏盼三爺的眼珠子突出多少來,院子里的花修剪了,門庭凈水鋪掃,一塵不染。屋子裡早早就熏了茉莉香,三爺曾說愛她頭上簪的茉莉花,從此以後,這屋裡茉莉味就沒散過。
但今日熏的格外重些,綠柳有些晃神,心想,姨奶奶自出了月子惡露還是不好,時多時無的,如何能服侍的了爺們?若是因此被三爺嫌棄,還不如就關起門來養身子,養好了再說。
可看姨奶奶那股子期盼勁兒,怕是現在有人勸一個不字,就得被狠一頓發落。
周氏坐在梳妝台前,綠曼里在身側為她貼花翠,嘴裡說著討喜的話,「奶奶貼了花黃,倒比秋菊還清雅幾分,這一身的氣派,可不正與三爺是良配嗎。」
周氏聽的心裡舒坦,正想說兩句得意話兒,就見一個婆子進來送東西,說是三爺從京里回來特意給姨奶奶帶回來的,起初周氏笑的甜甜蜜蜜,隨口問了句『旁人得了什麼。』婆子回說『各房頭都一樣,唯獨老夫人處多了藥材,姨奶奶與紅綾姑娘的也不一樣。』周氏聽完心裡膈應,就問『紅綾得的什麼?』婆子回道:『泉哥兒去送的,婆子不清楚。』
就一句惹了禍,周氏一股火上來,將好好的東西摔打的亂七八糟,最後將婆子攆了出去,後來養娘看著不像,給綠柳使眼色,綠柳緊跟著出去塞給婆子幾個銅板做賞錢,婆子氣性大,又看不上這幾個錢,一時就沒要,氣哼哼走了。
周氏兀自在屋裡生氣,養娘勸她,「你也知道三爺多久不曾入內院了,這時候使小性子惹三爺不高興,奶奶又得了什麼好去?得好的只有紅綾那個賤蹄子。」
這個理兒都懂,可真要不生氣卻是個人的度量了,周氏恰就是度量窄小的人,只悶不吭聲,養娘還想再勸,就聽門口丫頭喊,「三爺來了。」
龔炎則一進屋就見周氏沉著臉坐在那,見他來才起身,上手為他除了大氅,后又要幫他脫外裳,他拉下她的手道:「衣裳換過了。」
一句話就像燃點,蹭的點爆了,周氏尖利的質問道:「三爺去過騷狐狸的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