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三爺與春曉生活日常(番外十八)
第524章 三爺與春曉生活日常(番外十八)
雖是這樣說,可也得先走出去算。
這裡不過是路過的野山,因風景不錯,兩人臨時起意進山遊玩,沒想到就被困里了。蕭瑢起身看了看,道:「昨天我出去拾柴,倒是尋到幾天路,不如出去試試。」
龔貞狠狠瞪了他一眼,但見蕭瑢一板一眼的面帶嚴肅,只能先收了兩人之間的『窩裡斗』,平心靜氣的商量著先從這裡出去再說。
兩人走出華蓋般的樹蔭,踩著泥濘的山路,在山林間仔細的尋覓,先是去過幾處昨天蕭瑢踩好的路線,發現辛辛苦苦轉一圈卻又回到原地,不禁把眉頭擰緊,隨後兩人又辨別了兩個方向,做好記號往外走。
這一回走的很遠,很多地方的景緻之前不曾見,不由緩緩鬆口氣,對視一眼,「差不多是出來了吧……」
話音才落,就聽不遠處草叢亂響,一個稍顯稚嫩的聲音清亮的傳來,「你個笨蛋,趕快把羅盤修好,再走不出去娘親要急了,娘親急了,爹爹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緊跟著呼吸一頓,不耐煩的語氣加重,「給我,你弄了多半日了,蠢材!」
「啊啊啊……」有個沙啞的嗓音叫起來,聲音嘶啞尖銳,似乎也是不甘伏低做小的。
「你聰明?別逗了,咱們兩個雖然用這同一個身體,但明顯是我更聰明!」女孩子不甘示弱的嚷回去,詭異的是,雖然那個回應的人只是啞巴嘶鳴表達情緒的聲音,但她卻能完全聽懂。
「啊啊啊……」那個啞巴又反駁了。
「哼,不信走著瞧,看咱們兩個誰能先弄好這羅盤,給我,到我了……咦?你們怎麼進來的?」那女孩訝然抬頭,奇怪的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
蕭瑢與龔貞嚇了一跳,雖然沒說嚇的跳起來,可臉色也都為之一變。
前頭草叢被人撥開,裡頭走出兩個人……或者是一個人?
兩個身子粘連在一起,左右各有一隻手臂,四條腿,一個脖子上長著兩個腦袋,面容一模一樣,白白凈凈的倒是極標緻的姑娘,只這樣的怪異的生長在一起,哪裡還看的到她好看不好看,見到的人早就腿軟了。
那姑娘有十歲左右的年紀,見到這一男一女的表情就把嘴角一撇,不屑的哼了聲:「又是沒見過世面的。」她脖子上的另一個腦袋也是同樣表情,嘴裡「啊啊」的似乎在附和。
龔貞捂住嘴,向後腿了一步,蕭瑢反應過來,把她擋在身後,又上上下下的把前方這個『怪物』掃視了一回,最後落在兩人共同使用的一雙手上,那裡正捧著一副羅盤。
蕭瑢的一雙狐狸眼微微眯了眯,嘴角勾起一個笑來,「請問這裡是哪裡?二位是何人?」
那個雙頭姑娘愣了下,隨即驚喜的笑了,她一笑,旁邊的啞巴腦袋上也帶了笑,但終歸是慢了一步,看樣子是以會說話的腦袋為準。
姑娘道:「你是山裡的狐狸變的?長的可真俊!」然後與旁邊的頭顱道:「子裳,我覺得咱們可以讓他做夫君。」
蕭瑢笑容一僵,身後的龔貞忍不住探頭皺眉。
那姑娘眼睛特別靈活敏銳,瞥了龔貞一眼嗤笑,「這個男人是你的?沉默可就歸我了。」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蕭瑢斂笑,沉冷的眸子讓他看上去十分危險。
雙頭姑娘似有些驚懼的向後退了一步,伸手就往腰上摸,摸到后毫不掩飾的在面上一喜,張揚得意的道:「敢藐視本大仙,讓你們試試毒藥的厲害!」
龔貞眼見她手裡有東西,還沒等她說出以上那番話,就已經拽著蕭瑢往後退了數步。
那毒藥就要拋出去,卻被另一隻手攥住,那邊的腦袋『啊啊』兩聲。
「什麼?你真看中這小子了?可他身後有個女人,看起來有點麻煩,娘親可是囑咐很多遍了,不許無緣無故的殺人,你想要這個人做丈夫,恐怕也只能靠搶了,你鬆手,我先迷暈了他再說。」
「啊啊啊……」那啞巴一個勁兒的叫著搖頭。
「你是說放人走?」女孩兒皺著眉,緊緊抿了抿唇,「你別急,我問問他們。」轉過來看向蕭瑢兩個,「你們是想活命還是想困在兜率山等死?」
這不廢話么?誰想死的這樣憋屈啊。
蕭瑢沉默了片刻,「你有辦法?」
「自然,這山就是我們高家的,我說你活你就活,我說你死,嘿嘿,不想死也得死!」
她旁邊都腦袋癟嘴,『啊』了一聲,頗有些不以為然。
龔貞與蕭瑢同時想到一個問題,雙頭姑娘雖然是同根生,卻有兩個人腦來思考,並不全是那個會說話的頭顱來決定一切。
如果這兩個意見不統一,爭執起來,怕是別的事就顧不上了吧?……
蕭瑢雖然覺得這個雙頭怪不見得是功夫好,但在人家的地盤,又完全不了解這個人,出其不意的被致勝有很大可能,到時可就真成了砧板上的肉,隨便剁了。
「我妹妹說你身後的女人可以走,送她安全離開,你留下和我們成親。」
「憑什麼?」龔貞忍不住露出整個身子,站在蕭瑢身邊,鼓著眼睛氣道:「這山是你的,你看上什麼東西好帶走理所應當,可我們兩個雖然也是你在自己的地盤發現的,卻不是死物,也不是這兜率山上自然形成的,你們還好意思說要成親,真不要臉!」
「哎呦……」雙頭女孩詫異了一回,深深的看了龔貞幾眼,轉動烏溜溜的眼珠子道:「聰明人,你們先跟我們回去,回去後有我家長輩決定你們的去留,我最不耐煩像高月那樣辨來辯去的,只為針頭線腦的小事,你們兩個都是牙尖嘴利的,正好帶回去給娘親解悶。」
龔貞二人沒答話,就聽雙頭女孩不歇氣的還在說著什麼。
「那好么?怎麼不好?爹爹不高興不該懲治我們,應該讓自己變的更好,這樣才能留住娘親的心。」雙頭女孩嘰嘰喳喳的沒完沒了,一個人說,再有個啞巴配合,已然抵消了一條商街的熱鬧。
龔貞聽的頭皮發麻,怪異之人必然有怪異之舉,不知這話癆算不算怪異之舉里的。
怎麼可以這樣善談,從見面開始一直在說。
待龔貞與蕭瑢商議后,決定跟她們走,不過是等出去以後看看找機會逃走。
蕭瑢伸手牽住龔貞的手,龔貞瞅了他一眼,便掙著想把手抽回,換來的確實攥的更緊,眼見前面的怪異女孩,蕭瑢低聲道:「此去不知還要遇到什麼糟心事兒,不管什麼事,我都要把你平安送回瀝鎮。」
「如果走不了呢?」龔貞有氣無力的跟著。
「走不了不還有我陪著你么。」蕭瑢回答的霸氣又輕快,好像在談論天氣。
龔貞知道他愛耍貧,可這時候了竟然還有心思耍貧,那就是心眼不多,或是有恃無恐?
她可猜不到同樣找不到路,如今被雙頭女孩拿捏著要去說親的蕭瑢是什麼想法,便用眼睛巡視在他臉上,眼底的疑惑與欲求顯而易見,只蕭瑢並不說什麼,一張總是嬉皮笑臉的臉這會兒嚴正無比,實在看不出他到底有何對策。
就這麼渾渾噩噩的被牽著走,那個雙頭女孩不時的拿出輪盤來尋方向,好在真的走出來了,抬頭看,天上星光璀璨,如夜明珠鑲嵌在夜色絲絨布上,星辰大海,總能令人迷惘。
不過龔貞可沒風花雪月的心思欣賞這個了,只用眼睛盯著她。
雙頭女孩不以為意,每次村子來外人,都是這種表情,她從小看到大。
雙頭女孩進了村子后,還在與旁邊的啞巴頭顱交流這一回把蕭瑢弄來划不划算,畢竟他沒同意娶親,何況他還帶著個不相干的龔貞。
果然穿花拂柳又一村,這山谷里明顯比外頭溫度要低,颯爽的風吹過,整個人都精神一震。
其實龔貞離開這對雙頭姐妹不會攔,但就因為她們是雙頭,看著怪異,單等龔貞心思多了起來便一起走到了這裡,蕭瑢與龔貞一同長大,多少了解她的思維,抿唇一笑,低聲道:「多謝娘子陪我赴死!」
「不會死。」龔貞咬牙道,隨即翻了個白眼,「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丟下不管了。」是指蕭瑢隨意喊她娘子。
蕭瑢一笑,「我……」不等說完,被前頭走的雙頭女打斷。
「這個男人是我的了,你不許再和他打情罵俏,這不合規矩。」想了想,雙頭女道:「在兜率山外頭,你們這是給我們戴綠帽子呢,別以為我們不懂。」眼神便如刀子似的飛了過去,說的煞有其事的樣子。
龔貞又氣又囧,又想糾正她們凌亂的道德觀點,可又覺得說不說沒什麼意義,後來鼓了半晌眼睛,到底泄氣似的不再看那雙頭女。
蕭瑢見雙頭女沒回頭,趁機道:「若有難,你先走。」
龔貞哼了聲,也小聲的回,「那是自然,管你死活。」
蕭瑢一笑,沒再說什麼。
兩人跟著雙頭女漸漸走出一片寬闊的地方,抬頭一座木質拱橋,橋身很高,高的有些離譜,這世上似乎就沒有這麼難看的橋……。
攀著倒刺爬到橋上,震耳欲聾的聲響撲面而來,席捲著濕漉漉的水汽,張眼一看,好傢夥,原來這裡有一道瀑布,正激蕩而下,橋下的水流衝擊力很大,那衝下去的氣勢也是勢如長虹、破竹而來。
鑽過瀑布下的一個過路的燈籠,龔貞忽地掐了把蕭瑢腰上的軟肉,可把蕭瑢疼的不輕,他抽著氣扭頭,就見對面青山綠水間,有五六個雙生女這樣的怪人站在那,大略數了一下,一共有五對兒。
龔貞與蕭瑢看在眼裡,都是止不住的驚訝,心裡想著:不會真掉妖怪的窩裡了吧?……
「師姐,他們是誰?」當前的一個雙頭女朝領著他們來的雙頭女問話。
雙頭女笑嘻嘻的回道:「老二喜歡上這個男人了,麻煩是這男人有心上人,可能還是定過親的,娘親常教我不要欺負弱小,我不能動粗讓這兩個分開,沒法子直接都帶來了。」
「女的我要了。」有個男子雙頭的看過來,冷漠的臉冷冷的開口。
「高於大哥,你今天怎麼出村子了?」雙頭女走過去與眾人閑聊起來,似好多年不見的樣子,又熱情又有許多話要說。
龔貞的意思讓蕭瑢快跑,可蕭瑢卻搖了搖頭,「只怕沒跑出十步,就會被射殺。」努了努下巴。
龔貞抬頭,就見樹杈上極隱蔽的裝上了重弩,機關一動,萬箭齊發的架勢會很大的呀。
龔貞有些急了,這時就見一個男人走到那群雙頭怪身前,沉聲問:「那是誰帶來的?」
「是我,爹爹,是子衣看中……」不等說完,那男人擺手,「去與你母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