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郭嘉會曹操
貂蟬自在青州與劉曄和郭嘉分開以後,便徑直回兗州來向蘇牧復命,此前她已經得到了曹操打敗袁術將之趕跑到淮南的消息,整個兗州的戒備不比青州差,她知道自己必須掌握兗州的防務,好讓高燚知道。
不過讓貂蟬詫異的是,蘇牧竟然沒有在兗州,而是留書言說去了汝南有要事要辦。
貂蟬無奈之下,只得隻身到得鄄城,只見氣象大不同之前人心惶惶的情景,相反,倒是遍處繁華的景象,詫異了一番后,她徑直來到了太守府中。
夏侯惇正在審理各縣來的公文,見貂蟬來了,不由喜出望外:「貂蟬姑娘你什麼時侯來的?怎麼也不說一聲?」
貂蟬笑道:「想來就來了啊,見夏侯將軍你正處理著公務,就沒敢打擾啊!」
夏侯惇側過身頭疼地看向案几上那一厚摞公文道:「孟德簡直是在存心折磨我,讓我來處理政務,以前做東郡太守就夠我忙的了,現在又,唉!」
「空穴不來風!」貂蟬順著夏侯惇的目光看過去,微微笑道,「我聽說了,好像是曹將軍對夏侯將軍治軍不嚴的懲罰?」
「說來真是慚愧!」夏侯惇紅著臉撓著頭,「還是別說了,對了,孟德說派了你去揚州與劉繇示好,結果怎麼樣了?」
貂蟬一愣:「曹將軍是這樣對夏侯將軍說的嗎?」
夏侯惇詫異道:「對啊,怎麼,難道這只是孟德對我們說的託詞,實際上又派你去什麼地方卧底了?」
「當然不是!」貂蟬笑道,「我只是詫異這樣的軍事秘密父親就這麼隨便說了出來!」
夏侯惇道:「孟德還不至於這樣失策,他只是告訴了我還有戲志才程立等幾個信得過的人!」
「原來是這樣啊!」貂蟬釋然道,然後又問夏侯惇,「不是說曹將軍已經把袁術打敗了嗎?現在怎麼沒回來?」
夏侯惇道:「袁術是跑了,但他還有幾個部將盤踞在兗州各地呢?放任不管的話,只怕他也會給孟德帶來不小的麻煩吧!」
貂蟬點點頭道:「這倒也是,不過曹將軍為何不利用兗州本地勢力的力量呢?只要得到他們的支持,這應該不是難事吧?」
夏侯惇苦笑道:「這個事情才叫人頭疼啊,兗州本土的勢力,都在對孟德持觀望態度,不搗亂就已經不錯了!」
貂蟬哦了一聲道:「這麼說曹將軍不在鄄城了?那我就去找他好了!」
「等等,你急什麼,我話還沒有說完呢?」夏侯惇見貂蟬轉身要走,立即橫在她身前攔住道,「孟德前幾天來信了,說他要回來一趟,我估摸著時間,今天正好要到了!」
貂蟬不解道:「真的假的?不是說戰爭還沒有結束嗎?曹將軍這個時候回來做什麼?」
夏侯惇道:「還不是戲志才這個傢伙,說是要為孟德舉薦一個十倍於程立的大才,你也知道孟德這個人沒別的愛好,就是嗜才如命!」
「好一個嗜才如命!」戲志才的聲音大笑著從門外傳來。
貂蟬和夏侯惇同時向門外看去,只見戲志才今天穿戴得格外華麗,正領了一個人向府內走來,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郭嘉!
郭嘉也看見貂蟬,只是看了一眼,繼而立即裝作不認識的樣子跟著戲志才走進來。
「志才兄正說你呢?怎麼去了半個月才回來?你不知道你走後的這半個月里,這些個堆積如山的公文可把我給頭疼壞了!」一見戲志才來了,夏侯惇簡直是兩眼放光,上前就拉住戲志才的袖子急切說道。
「呵呵我也知道這半個月難為元讓你了,但陽翟離咱們鄄城可有好幾百里呢,半個月已經是我的極限了,這一路上我可是累壞了兩匹驛馬呢!」戲志才微微一笑道。
「陽翟?你去陽翟幹什麼?」夏侯惇不解道,這時他才注意到戲志才身邊的郭嘉,一臉病容,清秀中卻透著滿滿的自信,當下好奇起來,「志才兄你說的那個十倍於程立的大才不會就是這個先生吧?」
戲志才不答話,而是指著案几上的公文對夏侯惇道:「大才,絕對是大才中的大才,不要說這公文堆積如山,就算是堆積頂天,他也能一日之間全部批閱完!」
「啊!」夏侯惇大驚,難以置信地看著郭嘉,「有這麼神嗎?」
「貂蟬姑娘原來也在啊!」戲志才也看見了貂蟬,極不自然地打了個招呼道,「還請恕我眼拙,沒有看見貂蟬姑娘在!」
貂蟬頓時來了精神,一下衝到戲志才身前,伸手揪住他頭上的一撮白頭髮惡狠狠道:「你眼拙?你眼拙還有本事給父親去找大才,每次看見我都跟老鼠見了貓似地,我有那麼可怕嗎?」
「疼疼疼疼疼!」戲志才趕緊伸手抓自己頭髮,卻早被貂蟬揪掉了好幾根,她嬌笑著攤開手掌一口氣全吹飛了開去,掐著腰嘻嘻笑著盯著戲志才看。
夏侯惇早在一邊樂開了花,連郭嘉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以前聽家鄉人說有一個叫貂蟬的姑娘總是把志才兄你欺負得團團轉,我還起初不相信,但今天可是不得不信了,唉,想不到志才兄你潁川大才,竟然被一個小姑娘欺負得抬不起頭來!」
說著郭嘉意味深長地看著貂蟬,眼神中流露出異樣的神情。
貂蟬也看出了郭嘉的用意,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事,緊接著沖郭嘉露出一副兇惡的表情大呼小叫:「你什麼人啊,竟敢說我是小丫頭?你看看你自己,堂堂一個大男人,身子骨恐怕還沒有我重吧!」
「在下郭嘉郭奉孝,潁川陽翟人,是志才兄的同窗,今番是應志才兄的邀請前來與曹操將軍相見,這位想必就是貂蟬姑娘了,在下有禮了!」郭嘉對著貂蟬作揖道。
算起來,他這是第三次假裝以陌生人的身份與貂蟬「初識」了,若不是心理素質好,當真要笑出聲來。
「貂蟬姑娘,不要鬧!」
曹操的聲音遠遠傳來,眾人聞聲望去,只見曹操尚是一身戎裝,遠遠策馬過來,進了府內,將馬韁交與下人,自己摘了頭盔卸了鎧甲,夏侯惇立即上前接過:「孟德!」
「恩!」曹操的臉上還是風塵僕僕的樣子,但卻難以掩飾他的喜悅之情,他先是看了看戲志才和貂蟬,「貂蟬姑娘,你每次見了志才兄都要欺負他一下,我真是沒話說你了!」
貂蟬噘著嘴道:「還不是每次曹將軍都替她說話,不然這傢伙怎麼會這麼猖狂?」
「厄!」戲志才擦了擦汗道,「猖狂這個詞可不要隨便用啊小姐,我戲志才可不是那種人!」
「呵呵呵!」曹操快步走到戲志才跟前,剛想拍拍戲志才的肩膀,卻看到了自己滿身污泥的雙手和戲志才的華服,立即抽回雙手。
貂蟬眼尖,剛才就招呼了下人打了盆溫水過來,親自端著來到曹操面前道:「曹將軍一路上累了,先洗個手吧!」
「貂蟬姑娘真是體貼!」曹操大笑著看了貂蟬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異樣,但轉瞬又化為正常,一邊將臟手泡進水中搓著手上的泥土一邊看向旁邊的郭嘉道,「這位先生是?」
戲志才見狀立即給曹操介紹:「這便是我和文若的師弟,郭嘉!」
曹操的手頓了一下,目光定定地看向郭嘉,似乎忘記了自己還在洗手。
其實在洛陽之時,曹操率軍在北,郭嘉率軍在南,二人曾經只隔著半座城的距離。
只是當時曹操對高燚還沒有戒備之心,如果他那時在高家軍中安插幾個細作的話,就不會到現在都不知道郭嘉早就是高燚的人了。
郭嘉也是微笑著看向曹操,同時也看向曹操身邊的貂蟬。
時間似乎定格了一瞬。
還是貂蟬先反應了過來,他提醒曹操道:「曹將軍你快洗啊,我的手可都酸了!」
「呵呵呵,好好好!」曹操似乎沒有聽見貂蟬在說什麼,而且連手也忘記了擦乾,就這樣乍著手來到郭嘉面前,對他是上下仔細打量,似乎要把郭嘉從頭到腳看個遍。
戲志才在一旁輕聲道:「主公!」
「哦!」曹操這才回過神來,連毛巾也不用,只將兩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尷尬著笑道,「竟然讓大才在這裡被冷落著站了半天,真是我的罪過,先生快屋裡請!」
說著曹操立即滿臉恭敬之意,閃在一邊做了個請的手勢。
郭嘉看了戲志才一眼笑著說道:「真是有意思,曹將軍見了在下洗手都顧不得擦乾,這樣的人希望不會讓我郭嘉失望!」
說完這句話郭嘉旁若無人,徑自邁開步子向屋中走去。
曹操的眼神掃過貂蟬、夏侯惇和戲志才三人,也向屋中走去。
夏侯惇對戲志才道:「我們也進去吧!」
戲志才卻攔住了他:「不,主公剛才看我們一眼就是讓我們都守在外面,誰也不要進去,他要和奉孝私談!」
「真不愧是曹將軍的心腹!」貂蟬哼了一聲道,「一個眼神就能猜出用意,簡直可以做人肚子里的蛔蟲了!」
「貂蟬姑娘,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戲志才這時卻忽然變了一臉正色。
夏侯惇詫異道:「志才兄你問就問嘛,臉色這麼難看做什麼?」
這個戲志才還從來沒有在貂蟬面前這麼嚴肅過,貂蟬心中不由打起了鼓,但還是回答道:「有問題你儘管問好了,我可是過期不候的,說不定下一次咱們再見面就是明年了呢!」
「那好!」戲志才看著貂蟬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在袁紹安插的人來信說郭嘉曾經在黎陽和一女一男接觸過,後來根據他的調查這個女子叫——貂蟬,那麼我要問的是,貂蟬姑娘剛才為什麼裝作和奉孝不認識,你們明明在一起相處了近一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你們都去了哪裡,都說了什麼,都做了什麼?」
沒有廝殺,貂蟬卻分明感覺到後背浸出了冷汗。
這個戲志才,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