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那裡只有一個穿著酒店服務生衣服的男人,凌菲走上前,「幫我完成一件事。」


  「小姐,如果二爺知道……」


  「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去辦即可。」


  「是。」


  ……


  清晨,陽光從落地窗蔓延至床邊,偌大的床鋪上,一對男女相擁而眠。


  秦桑掀開眼,首先入眼的是一個光裸的胸膛,肌理結實分明,屬於男人的氣息將她籠罩住,腰部被男人的手臂箍住,兩人緊貼在一起。


  緩緩抬頭,周旭堯那張臉依舊是那麼溫潤英俊,闔上的雙目可以看見條條分明的睫毛,睡容安詳。


  秦桑的腦袋一剎那的空白,而後是猛得一個力道,倏然推開他從床上彈坐起來,周旭堯就是被她這大動作給弄醒了。


  秦桑掀開被子正要下床,卻被男人從身後摟住了腰,等她反應過來,已經整個人被他壓在了身下,一個吻便覆蓋了上來。


  一切都來得太過突然,以至於秦桑忘記了反抗,唇齒已經被掠奪。


  這一次與上一次在他別墅里的不同,帶著強勢而霸道的攻擊性,彷彿要將她的靈魂給抽出來,狠狠的嚼下去,這樣的感覺,不應該屬於眼前這個男人。


  秦桑抵著他胸膛的手使勁捶打,然而男人卻置若罔聞,放肆地品嘗著,又深又長。


  等她因為呼吸困難而使不出反抗的力氣,周旭堯才鬆開了她。


  秦桑幾乎是同時一個巴掌扇到了男人的俊臉上。


  原本纏綿旖旎的氣氛,瞬間被衝散許多。


  周旭堯勾著薄唇,摸了摸被她打到的位置,倒是不見怒色,只是眉眼上那一片清俊的氣息變得異常的暗,沙啞的嗓音隱藏著一絲危險,「大清早脾氣就這麼大,真不好伺候。」


  「未經我同意就吻我,這一巴掌已經算輕了。」


  周旭堯扯著唇,盯著她因為接吻而導致紅撲撲的臉,暗啞的聲音噙著一抹淺薄的笑,又帶著幾分痞,「昨晚上你吻我的時候,可沒經過我同意。」


  昨晚上……


  事實上,秦桑對於昨晚發生的事情記憶不完全,她喝多了經常會發生斷片,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無法復原。


  可她很清楚一點,那就是她喝醉了就算再饑渴需要男人,也不會主動去找周旭堯!


  「那不如你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里?」


  「嘖!真是薄情,昨晚上纏著我那麼熱情,現在打算下床就忘了?嗯?」周旭堯語氣曖昧,「真傷心呢。」


  「周旭堯,你別胡說八道!」


  「我胡說?」周旭堯挑眉,一把掀開了被子,露出他的身體,標準的倒三角身材,腹部分佈著均勻結實的六塊腹肌,人魚線清晰可見,一路蜿蜒而下,而胸膛上的肌膚上凌亂印著幾枚可疑的紅痕,「這些可是你留下的。」


  那是吻痕,更具體的說,是壓印。


  「像個餓狼一樣撲上來……」


  「不可能!」


  男人露出頑劣的笑,「不可能么?你的意思是,這些是我自己咬的?」


  秦桑的思緒很混亂,昨晚的影響很模糊,但她似乎確實又主動往這個男人身上貼了,不由得把視線錯開,語無倫次道,「誰知道你……你女人那麼多……別想誣賴我,我們根本就……就……」


  「就什麼?」周旭堯笑意漸深,把她磕巴半天說不完整的話給說了出來,「根本就沒有做過么?」


  秦桑咬著唇,有一些畫面似乎也變得清晰很多,令她莫名心虛,「是……我也不會撲你,跟不會跟你……」


  下一秒,周旭堯手指鉗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強行扳轉回來,被迫對上他的視線。


  男人一張俊臉微微的笑著,嗓音慵懶綿啞,「你確定?」


  「當……然。」


  「你似乎並不確定,」溫熱的吐息灑在她的耳蝸里,粗糲的大手滑到她的腰上,低低的笑,「要不,我幫你回憶一下?」


  秦桑瞪大眼睛看著他,眼底有著明顯的驚慌之色。


  眼前這個男人那笑容,分明就是樂在其中,看著她不知所措的模樣,愈發是想要逗她玩。


  她的雙手抵著他的胸膛,防止他的靠近,可是男人的氣息從四面八方而來,將她困住。


  感覺到身上的浴袍被鬆開,心底的不安漸漸放大,長卷的睫毛也跟著細細地顫抖,沒有經歷過這種陣仗的秦桑,腦子胡亂成一片。


  周旭堯感覺到女人在顫抖中發僵的身體,眸色沉了沉,「害怕就說出來,你到底逞能什麼?」


  說話間,周旭堯已經從她身上起來,同時一把將她拉起來,幫她整理好了浴袍,重新繫上腰帶。


  「去洗漱吧。」


  周旭堯的所作所為總是有點莫名其妙,秦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沉默地從床上起來,然後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忽然有頓住腳步。


  「我們昨晚……」


  「放心吧,不強迫,不趁機佔便宜,是我對女人的態度,」周旭堯站在床邊,噙著薄笑,「更何況,我對一個吐了我一身惡臭的女酒鬼,沒有半分興趣。」


  浴室的門被砰一下摔上,周旭堯的笑意更深了。


  還真是臭脾氣。


  溫熱的水蔓延過肌膚,秦桑此時已經羞愧得不想見人。


  被周旭堯這麼一說,她貌似有點印象了,昨晚上她確確實實是將周旭堯推到在了床上,還動手將他給扒光了,然後張口亂啃一通,後來……


  後來她忽然吐了,全部吐在了周旭堯的身上,然後還傻兮兮的笑了……


  「啊……」秦桑捂著腦袋呻吟,她到底都做了些什麼事?!

  不過,她就算喝多了再強悍,也是一個女人而已,周旭堯一個身強體壯的男人,若不是故意的,那輪到她撲倒他?


  還有,她記得當時房間里,是陳眠陪著她的,怎麼醒過來就變成了周旭堯了?

  疑問太多,秦桑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周旭堯已經穿戴整齊。


  「周旭堯,」秦桑走上前,「我有問題要問你。」


  周旭堯將袋子丟在床上,慢里斯條的看向她,「你確定你要穿成這樣跟我談論問題,而不是故意來勾引我?」


  聞言,秦桑一把抓過袋子,「在這裡等著我。」


  「放心,我會一直等著你。」


  秦桑懶得理會他這句話的含義,重新進去浴室換了衣服。


  「昨晚上我記得是陳眠在我的房間里,她人呢?為什麼會變成你?」


  周旭堯摸到煙盒,睨向秦桑,「可以抽煙?」


  「隨便,」秦桑不耐煩,「你給我說清楚!」


  煙霧輕散,周旭堯不急不緩地道,「你們的房間里有催情作用的香薰,所以我直接把你帶走了,至於陳眠……」


  秦桑繃緊著身體,「她怎麼了?」


  周旭堯斜靠在窗邊上,勾了勾唇,「我通知了溫紹庭去照顧她。」


  「什麼?」


  男人英俊的臉上依舊是一派淡定從容的神色,「剛你洗澡的時候,我給溫紹庭打過電話了,他們還在酒店裡,」盯著秦桑的眼睛,一字一頓道,「陳眠出了吸入香薰,還被人下了葯。」


  秦桑手腳發涼,「下藥,什麼意思?」


  周旭堯緩緩吐息出一口白煙,淡淡道,「昨晚上,那個服務生送來的蜂蜜水,你喝了嗎?」


  蜂蜜水?秦桑腦中空白,努力地回想。


  【他專門給你準備的蜂蜜水】


  【我不喝】


  【那我喝了】


  對了,她睡過去之前,意識分明很清醒,後來睡著再醒過來,覺得身體有些熱,有些燥,想要喝水就出了房間,再之後,就想不太起來發生了什麼。


  「房間號。」


  「走吧,我帶你過去。」周旭堯轉身將手裡的煙碾熄在煙灰缸上,率先邁開了腳步。


  房門一打開,對面房間葉在此時拉開,秦桑的視線與凌菲對上,兩人均是一愣,倒是站在秦桑身側的周旭堯,淡定從容。


  凌菲的笑容戛然而止,眼睛看見周旭堯和秦桑,剎那間忘記了反應,「你們……」


  此時的周旭堯,襯衫領口的扣子沒有扣好,隨意地鬆開兩顆,所以隱約可以看見他鎖骨上的那一枚牙印,鮮明得刺目,卻又顯得性感魅惑。


  周旭堯噙著一貫溫潤的笑,「早。」


  凌菲終於反應過來,斂住自己失態的神色,「早,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秦桑冷笑著,忽然覺得這一幕戲劇化的真好,沉默地站在一旁,饒有興緻地看著周旭堯,想要看下他要怎麼跟凌菲說他們之間的關係。


  周旭堯側首垂眸看著秦桑似笑非笑,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微微一笑,抬手動作自然地摟住了秦桑的肩膀,淡淡道,「我們在一起,有什麼不妥嗎?」


  秦桑本能地想要掙扎,但是很快又安靜下來,看著凌菲鐵青下去的臉淡淡地笑了。


  凌菲的心口被什麼刺了一下,臉上維持著笑,「沒,要下去嗎?一起走吧。」


  這回是秦桑開口,「不了,我要去找陳眠,嬸嬸先下去吧。」


  說完,她拉著周旭堯的手,「我們走吧。」


  周旭堯很配合,也很享受秦桑挽著他手臂的感覺,好像兩個人的關係十分親近,他低聲道,「你們女人的心思都是這麼陰暗?」


  秦桑目不斜視地冷笑,「我只是配合某個男人在做陰損事,這源頭可是你挑起的,現在倒是怪起我來了?」


  一開始,她可是什麼都沒有說,由始到終都是他在引到凌菲誤會,現在她來幫他收尾而已,到底是誰陰暗了?


  「看來我們很般配。」男人淺笑著。


  般配你妹!秦桑心中鄙視他。


  秦桑摁下門鈴之前都還抱著一絲絲幻想,畢竟溫紹庭看著比周旭堯這個放浪子要正直許多,然而當溫紹庭披著一件浴袍出現在她眼前,她的心就急速墜落。


  男人果然是不能看外表來判斷。


  對於陳眠發生的一切,秦桑只有滿腔的憤怒。


  又或者是悲哀。


  ……


  秦桑把陳眠送回家以後,開著車沿著港江環島路一路開,初春的涼風習習,而她只覺得疲倦,忽然就想去看看秦揚。


  療養院遠離喧鬧塵囂的市區中,在郊區一隅里獨立靜謐,秦桑沿著鵝卵石的小徑慢慢地走著,在一片空地上看見了秦揚和一群老人家圍坐在一起。


  秦揚住進療養院已經五年有餘了。


  當年,秦桑和凌菲在秦家起了爭執,秦揚看見凌菲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以為她是在欺負秦桑,一怒之前直接衝過來,將凌菲推下了樓梯,凌菲被摔斷了腿,而秦老爺子大怒,就把秦揚送到了這裡來。


  秦桑甚至到現在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從凌菲出現以後,一向寵愛她的爺爺就開始袒護著凌菲,秦揚推凌菲這個確實不對,但是也不至於把他送走,雖然他說是要給秦揚治療,單秦桑看得出來,爺爺是擔心秦揚回再次傷了凌菲。


  剛送來這裡的秦揚,又哭又鬧,情緒激動得很厲害,那些醫生有時候無奈只能講秦揚用繩子捆住在床上,秦揚不吃不喝,就給他靜脈注射維持必要的營養。


  秦桑被困在秦家面壁了三天不得出家門,一得到自由便趕來看秦揚,卻見到面容消瘦,手腳上都是淤青的秦揚,他抱著秦桑大哭,一直喊著姐姐。


  秦桑也因此大怒,動手打了當時負責照顧秦揚的那個女孩子,療養院的負責人得知鬧事也趕來,卻被秦桑用床頭燈給砸了腦袋。


  這一次的事情鬧得很兇,後來是療養院通知了陸禹行,陸禹行趕來才穩住了秦桑。


  如果這個事情被秦老爺子知道,秦桑估計會吃不少苦頭,她不知道陸禹行為什麼幫她隱瞞了下來,她也不打算感謝他,畢竟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他而起。


  後來,秦桑讓秦有天親自安排了可靠的人過來照顧秦揚,而她也留在了療養院,陪秦揚住了一個月,安撫好了秦揚。


  本以為陸禹行結婚以後,秦揚能被接回家,結果陸禹行他們卻沒有搬出去住,所以秦揚就那樣一直留在了療養院。


  秦桑看著秦揚的笑容,鼻子有些酸,住在這裡,維持著他的單純,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好。


  可是,陸禹行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秦桑完全一點把握都沒有,如果他真的喪心病狂……


  她以為他對她多少有一點感情,不是愛,也看在這些年她對他好的份上放寬幾分,然而,昨晚上以後,她不確定了。


  香薰,下藥。


  他到底是想要幹什麼?已經用這麼極端的手段來逼她投降了么?


  秦桑走近秦揚,「小揚。」


  秦揚聽到她的聲音,馬上就轉過頭,看見秦桑,驟然露出璀璨的笑,「姐姐!」


  他從位置上站起來,撒腿撲了過來,一把抱住了秦桑,滿心的雀躍。


  秦桑拍了拍他的背,「小揚,你要勒死我了。」


  秦揚這才慌張鬆手,有點緊張地看著秦桑,引得一旁的老人家們紛紛笑了。


  「這孩子,每次見到姐姐就什麼都忘記了。」


  秦桑朝他們微微一笑,「小揚沒有給你們舔麻煩吧?」


  「嘿!不會不會,這孩子很乖,整天陪我們這些老東西,哪裡會麻煩。」


  小時候,大家都把秦桑當做傻子,而剛住進療養院的時候還被當做了精神病患,其實秦揚只是智力不足,加之身體不好而已。


  他是個好孩子,是這些老人家給的評價,一直都把他當成一個孩子,沒有鄙視。


  「姐姐,你給我帶蛋糕了嗎?」秦揚滿臉期待的問。


  他和秦桑一樣,嗜甜,對蛋糕點心之類的最喜歡,秦桑每次過來都會給他帶好吃的蛋糕。


  秦桑捏臉一把他的鼻子,笑著說,「饞鬼,帶了。」


  過來的時候,她特意繞道去買的。


  秦揚捧過蛋糕,迫不及待地拆開來吃,看著他露出饜足的表情,秦桑的心情終於好了一些。


  這四年,她一直在國外遊盪,都是陳眠過來幫她看秦揚,時不時會給她發一些照片,有時候會給她打電話,然後讓秦揚跟她聊。


  也不是沒有擔心和愧疚,只是秦桑鼓不起勇氣回來面對。


  秦桑幫秦揚擦拭沾到奶油的嘴角,問他,「小揚,姐姐帶離離開這裡好不好?」


  秦揚楞了一下,「要去哪裡?」


  「嗯,就是跟姐姐住在一起,你覺得怎麼樣?」


  秦揚低著頭,有些猶豫道,「可是姐姐……我喜歡這裡。」


  在這裡已經那麼多年,而且有人陪他玩,大家對他都很好,秦揚是不想離開,可他又很想和秦桑住一起。


  他的糾結,秦桑自然看得懂。


  秦桑揉了揉他發質柔軟的頭,輕笑著道,「別想了,姐姐跟你開玩笑的,小揚喜歡在哪裡就在哪裡,姐姐都會來看你。」


  其實她也明白,把秦揚接走並不是最好的辦法,因為當年的事情,秦揚的精神狀態不好,收到刺激的話,就會情緒失控,在這裡,可以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


  媽媽走的時候,秦桑也不過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子,她卻慎重地讓秦桑以後要照顧弟弟,保護弟弟。


  這也是她的責任。


  秦桑想,她是真的沒有選擇了。


  ——


  陸禹行垂著眸在走神,早上秦桑怒氣沖沖的模樣一直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陸禹行,你讓我覺得噁心!】


  她竟然說他噁心,那個一直纏著他說愛的女孩子,第一次對他說出這種話。


  沒頭沒腦的脾氣,一向都是她的風格,不過自從回國以後,她很少發會這麼亂髮脾氣,不過從那言行舉止看來,是他又有哪裡招惹她不快了。


  「陸總,陸總!」


  陸禹行回過神,抬眸掃向會議室里的眾人,發現大家都驚詫地看著他。


  馮秘書自然知道他剛什麼都沒有聽進去,「二期工程的時間進度比較趕,但是結果材料供應商那邊無法供應那麼大的需求,是否考慮用其他的材料替換?」


  陸禹行掀起眼皮,淡漠的語調一如既往,「材料替換?供應商無法按時提供,我們來承擔後果?提供不了就那就按照合同的條款處理,散會。」


  陸禹行的性格一向陰沉冷漠,公司里上下的人都一清二楚,但是此時的他,明顯是在發怒,至於這種怒火,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無人知曉了。


  ……


  酒店的眸雜物存儲間里,凌菲臉色有些發白,「昨晚上那些葯,你確定是秦桑喝了?」


  「小姐,當時是另外一位女人拿走了,但是可以確定是給她喝了。」


  「有沒有可能,沒有喝?」


  「那個人去了房間,說裡面沒有人,我也去看了,確定是已經喝了。」


  凌菲掌心冒出冷汗,所以,秦桑和周旭堯,是真的……


  她千算萬算,就是想要讓秦桑名譽毀於一旦,這樣一來,便可以一石二鳥,陸禹行的顧慮的東西太多,自然不會再明目張胆護著她,而周旭堯跟她的關係也會斷乾淨,結果,還是出乎預料。


  「你沒有紕漏吧?知道該怎麼說怎麼做了?」


  「小姐放心,昨晚上就有人找上我了,我沒有提到小姐半個字。」


  凌菲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先走了。」


  負責照顧孩子的保姆在車上等著凌菲,見她臉色不太好,關心地問,「二夫人,您沒事吧?不舒服嗎?」


  「沒事,有點累了而已。」


  凌菲闔上眼,卻怎麼也忘不掉周旭堯和秦桑拿親密無間的畫面,兩人對視的時候,彼此的眼神都是那麼的默契,就好像是已經一起多年的夫妻一般。


  這不是她要的結果,不是!

  ——


  容旌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周總,前台通知說秦小姐要見你。」


  周旭堯抬頭,「秦桑?」


  「是的。」


  周旭堯放下手中的鋼筆,露出一抹淺笑,「讓她上來。」


  秦桑是第一次來周旭堯的公司,事實上,在他被趕出周氏之前,估計整個港城都無人知曉他竟然有一家公司,並且業績斐然,更重要的是,這家公司在港城,只是一個分部而已,總部聽說在美國。


  原來周旭堯也並非表面看得那麼簡單,也對,這個笑面虎,心思很深,城府更沉。


  她搭乘電梯上去,電梯門打開,容旌便朝她禮貌地一笑,「秦小姐,跟我往這邊走。」


  「……」他竟然讓容旌親自來接她。


  秦桑淡然地接受著來自其他人目光的審視,隨著容旌走進了周旭堯的辦公室。


  與陸禹行那個陰沉的男人有所不同,周旭堯的辦公室風格更傾向於歐美風一些,也許是因為這邊屬於他在國內一個小分部,所以整體簡單,沒有任何奢華。


  室內的溫度很暖,沒有外面的寒意,秦桑覺得有一層熱氣撲來。


  「周總,秦小姐到了。」


  秦桑順著視線望去,周旭堯就穿著一件白襯衫,黑西褲裹著他筆直的長腿,轉過身,逆光而立,這個方向望去,他深邃的臉落在暗影里,讓秦桑莫名感到緊張。


  而後,有低低的笑聲從他的薄唇溢出,慵懶而低沉,「你來了。」


  【放心,我會一直等著你。】


  秦桑腦海中倏然響起這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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