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屈辱感和憤怒充斥滿她的胸腔。
秦桑咬著下唇,隱忍而壓抑,「所以你需要的只是一件附屬品,」看著男人矜貴冷漠的臉龐,她身體的血液一滴一滴在凝固,「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跟我結婚?想要嫁給你的女人如過江之鯽,為什麼要找我這麼難掌控的人?」
他只是冷冷盯著她,「因為有趣。」
秦桑的手指微不可絕地顫抖,這個男人絕對是個自虐類型的變態,知道她不好掌控,就越是想要掌控,他享受那種征服感。
可是,她不會如他所願。
「我明白了,也記住了。」他想要的是一個會反抗的傀儡,她就做個順從的貓。
她忽然的乖順,令周旭堯有點不適應,眼眸微眯,「昨晚那樣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不會,你大可放心,」秦桑挽唇淺笑,「如果不回家,我會事先通知你。」
「你明白就好。」他轉過身,「晚上我回來吃晚飯,希望你不要又不在。」
秦桑看著他拉開門走了出去,待那扇門重新被關上,她緊繃的神經才鬆懈下來。
每次只要他露出不溫不火的態度,就會給她帶來無形的壓迫感,讓她無所適從,分明陸禹行的脾氣比他的更為令人望而生怯,然而秦桑也說不出為什麼會對周旭堯那麼膽怯。
……
書房裡,落地窗被打開,下午的三點的陽光落進室內,偌大的書房溫度剛好,秦桑坐在周旭堯專用的書桌上盯著電腦。
從不關心盛興集團的她,也開始關注著盛興最近的動態,尤其是榮子幀跟她提到的那個合作項目,結合外部的消息,和公司內部一些人反饋的信息來看,盛興和榮氏合作完全符合追求最大利益化。
所以,容子楨對她說的那番話,當真是沒有什麼可信度。
她卻依舊有些在意。
書房門被推開,保姆站在門口處,「太太,有位小姐說要見你。」
秦桑子電腦屏幕前抬起頭,「誰?」
知道她住在這裡的人應該不多才是,這個時候誰會來找她?
「她說她姓韓。」保姆謹慎道。
韓?秦桑蹙眉,她認識姓韓的女人貌似只有一個,韓悠。
「太太要是不認識,我就叫她離開。」
秦桑微微一笑,「讓她進來吧,我下去。」
早晚都會來,不過她直接找上門來,倒是讓秦桑安心不少,光明正大不可怕,可怕是背後在使詐。
韓悠是第二次進入西井別墅,上一次是秦桑親自開的門,她走進別墅,細心地發現客廳里有微妙的變化。
周旭堯那個男人喜歡的風格是簡潔,對那些女性化的可愛抱枕和玩偶並不感冒,可客廳那組沙發上,隨處可見都是屬於那些他不喜歡的玩意。
一目了然的整體簡潔感被一種女性化的氣息充斥著,到處都能發現女人的痕迹。
越是確認事實,心中的不甘便越多。
韓悠聽到樓梯上的聲音,抬頭便看見了一身簡潔居家服的秦桑,隨意散漫的裝扮,卻無損她的魅力和靜然,作為女人,韓悠都必須承認一點,那就是秦桑的美。
那種不矯揉造作,得天獨厚的美。
秦桑抱著貓,從樓梯上一步步走下來,淡淡地瞥了韓悠一眼,兀自坐進了沙發里。
韓悠見狀也跟著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找我有事?」
韓悠靜默地看了她一會兒,「秦桑,你真和他結婚了?」
秦桑掀起眼帘,唇角含笑,「韓小姐難道不是確認了才過來找我的?怎麼?勸我主動跟他離婚嗎?」
自己的心思被戳穿,韓悠也不再拐彎抹角,「既然你也明白這一點,那就好辦了,」態度幾分傲慢,「你應該很清楚,你和他不會有未來,趁著你們結婚還沒有多少知道的時候離婚,對你的名聲也比較好。」
秦桑自小也是被人寵大的大小姐,被人這麼輕蔑地瞧不起,心底實在是不爽,再者在周旭堯面前已經夠屈辱了,她可不想再被這些女人撒氣。
她發出清脆的笑聲,聲音甜美地對韓悠道,「我的名聲什麼時候好過了?我刁蠻任性,不知廉恥,又不是第一天才被人議論紛紛,我怕什麼?」
自從她喜歡陸禹行這個事情被傳開以後,多少污水都潑了過來,她難道還會介意多一個棄婦名聲?真是可笑!
「即使他喜歡的女人是你的嬸嬸,你也不介意?秦桑,這樣的婚姻你不覺得很畸形?」
秦桑坐在淺黃色的沙發上,白凈的手指輕輕撓了撓小卡的耳朵,抬臉露出微笑,「請問,這些跟你這個外人有什麼關係嗎?」
韓悠情緒有些激動,「你不是很驕傲嗎?自己的老公喜歡自己的嬸嬸,你就不覺得委屈嗎?你這又是何必!」
秦桑笑了出來,彷彿韓悠說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韓悠,你這麼能忍,我都有點不習慣,你倒不如直接點告訴我,如果我不跟周旭堯離婚,你會讓我怎麼樣就好,就比如,當年的凌菲?」
韓悠的臉色微微一變,眼底全是震驚。
「很意外我為什麼會知道是不是?」秦桑笑得天真無邪,「自己的好兄弟和自己的女人上床,周旭堯這種佔有慾那麼強的男人,很難接受這個事實吧,即使明白那也許只是一個意外,他勉強自己接受了,最後兩個人還是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心存芥蒂,早晚都會分道揚鑣。」
秦桑有條不紊繼續說道,「韓小姐真是玩得一把好手段,而且那時候,你還是一個初中生吧?這麼陰暗的損招,你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
韓悠忽然輕笑,剛的一本正經就變了個樣,不良少女的架勢便展露無遺,「啊,真是麻煩,竟然被你知道了。」
秦桑施施然看著她,果然在那種思想畸形的家庭下長大的孩子,多少都有點心理變態,這個韓悠顯然是那種十分會裝乖的女人。
大概是從小要承受的東西太多了,家族的責任,家族的利益,家族的尊嚴,所有的一都圍繞著那個家族在轉動,不能有自由的生活,久而久之,就會壓抑出另外一種潛在性格,或者說是隱藏起她原來的本性。
韓悠表面的乖巧下,藏著一張狠戾,不擇手段的性格。
「那你是要自己離開,還是我動手讓你離開?」
秦桑聲音冷靜且涼,「抱歉,我不會離婚,另外提醒你一點,我也不是凌菲。」
當年的凌菲年紀小,底氣又不足,才會被她暗算,她秦桑可沒有那麼弱雞,同情心什麼的,抱歉,她好像天生就欠缺得比較多。
「你這是給我下戰書?」韓悠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
秦桑微微一笑,「韓小姐搞錯了,你不也說了,周旭堯又不喜歡我,那麼你真正的敵人就不會是我,至於我是周太太這個問題嘛,等你收拾完你真正的敵人以後再做考慮吧。」
韓悠沉默了一會,「秦桑,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故意提起她陷害凌菲的事情,這明顯就是威脅,又宣言不會離婚,最後卻又暗示她凌菲才是她需要解決的人?
秦桑這到底想要表達什麼亂七八糟的?不像是要跟她搶周旭堯,也不像是要拱手想讓,簡直令人莫名其妙!
「阿姨,送韓小姐出去吧,」秦桑站起來,淡淡道,「韓小姐不用對我那麼爭鋒相對,畢竟我現在這個身份,收到最大打擊的人不是你,而是另外一個人。」
「秦桑,等一下!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韓悠擋在了秦桑的面前。
「既然你都知道周旭堯喜歡的人不是我,那就沒有必要浪費心思在我身上,這麼簡單的事情如果你都不懂?」
韓悠愕然,「他雖然不喜歡你,但難保你會不喜歡他……」
「你喜歡他那麼多年了,他喜歡你了嗎?」秦桑頓了頓,「抱歉,雖然這麼說有點傷人,但也是事實,另外,你可要放心,我不會喜歡他。」
「不喜歡為什麼要嫁給他?」
秦桑噙著笑,淡淡道,「韓小姐,我跟你其實也不熟,所以,別過問那麼多。」
話落,秦桑從她的身側越過,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周旭堯喜歡乖巧一點的女人,你那任性的性子,最好還是收斂一下比較好。」
秦桑當然是不會告訴韓悠,她不想被兩個女人夾攻,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這個兩個女人相互攻擊,她便能輕鬆自在了,一石二鳥,她真是太聰明了。
至於周旭堯這個男人,他們誰喜歡就誰拿去,不過現在她還需要他,所以她不會離開的,至於以後……
……
韓悠來過別墅的事情,秦桑並未主動提起,倒是保姆跟周旭堯簡單提了。
秦桑一如既往地躺在床上用平板看電影,周旭堯洗完澡出來,伸手將她手中的平板抽走,「別成天躺著看,對視力不好。」
秦桑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扯過被子蓋好就閉上了眼睛。
從他回來開始,她就一副不搭理人的樣子,所有的交流也變成了一問一答,他問她答,而且回答得機器簡潔,基本都是「嗯,哦,啊」這樣的單音節詞。
周旭堯將平板扔在床上,俯身而下,雙手撐在秦桑的身側,「秦桑,今天韓悠來找你做什麼?」
男人的低沉的嗓音從上面傳來,秦桑下意識地睜開眼,對上他深邃的眼睛,淡聲道,「沒什麼。」
「沒什麼的話,你今晚是怎麼回事?」
「我一直都是這樣。」
周旭堯骨節分明的手覆蓋上她的臉頰,輕輕摩挲著,「你明顯是不想搭理我。」
「沒有。」既然看出來了,就不能乖乖地離她遠點么?秦桑心底吐槽。
「上午的時候,你是怎麼回答我的,嗯?」男人的手指加重了力道,捏住了她臉頰的肉,她白皙的肌膚瞬間便泛了一層淡淡的紅色。
秦桑蹙眉,對這個男人莫名有點火大,「我聽話你不爽,不聽話也不爽,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終於有了點反應,周旭堯淡淡道,「你在鬧什麼彆扭?」
「沒有。」
「你的眼睛告訴我,你現在很不高興。」
「沒有。」
「不高興就說出來,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怎麼想?」
秦桑抿著唇,漠漠道,「我想睡覺了,可以讓我好好睡嗎?」
男人眸深如墨,眼底的溫淡漸漸被一抹怒意替代,他看著她凈白無瑕的臉,「桑桑,女人要可愛一點,才會惹人疼,你為什麼總是記不住教訓?」
秦桑的眼睛裡帶著倨傲,也含有嘲弄,毫不掩飾。
她輕輕一笑,「韓悠來叫我跟你離婚,所以,你身邊那麼多女人環繞著,一個個都來找我,我很累,很不爽!這樣的回答,你還滿意嗎?」
周旭堯眼眸微微一眯,柔聲道,「以後,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秦桑恍惚了一下,心跳因為他的這像是維護的話漏了半拍,「隨便,我困了!」說完,她翻了個身,重新閉上了眼睛。
「睡吧。」周旭堯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吻,然後起身離開了卧室。
聽到關門是聲音,秦桑重新睜開眼睛,手指覆蓋在他親吻的額頭位置上,心尖莫名地有些發燙。
霸道起來不可理喻,溫柔起來猝不及防。
面對這樣的男人,她真的可以做到完全不動心嗎?秦桑不確定。
……
時隔多年以後,周旭堯第一次主動給韓震打了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來,「喂,你好,哪位?」
「是我。」
簡單的兩個字,韓震已經知道他是誰,眼底閃過一抹震驚和意外,「有什麼事情嗎?」
周旭堯淡淡道,「現在有時間嗎?」
韓震摘下眼鏡,放下手裡的書,「嗯。」
「當年的事情我不想追究誰對誰錯,但是現在,請你管好韓悠,如果她敢動秦桑一根汗毛,我都不會再手軟。」
溫和的聲音,卻是直截了當的警告和威脅。
韓震沉默了半響,「好,我明白了。」
周旭堯抽了一口煙,尼古丁的味道流竄過肺腑,又緩緩從唇齒之間溢出,「記住你今天答應我的話。」
「旭堯,」韓震忽然開口,周旭堯這邊沉默著,聽到他繼續說,「當年的事情我很抱歉。」
曾經周旭堯和韓震,可以說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韓震是韓家的長子,身上背負著整個家族的重擔,自小就被嚴格訓練,方方面面都被嚴格要求,童年的記憶全部都被各種學習填充,沒有任何自由,像被關在籠子里的鳥,不能飛翔。
後來上中學,認識了周旭堯,他終於知道了發泄的渠道,晚上會偷溜出門跟周旭堯道遊戲廳玩遊戲,在無名的小酒吧里狂歡,也跟街頭的小混混打過架。
表面上他是天之驕子,而跟周旭堯一起他就是小流氓。
那種刺激而放肆的日子,讓他由衷感到快樂,而那些快樂,都是周旭堯帶給他的。
若非後來他和凌菲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他們兩個人現在也不會變成這樣。
周旭堯夾著煙的手緊了緊,瞳眸微微一縮,最後語氣平靜道,「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談。」
韓震露出一抹苦笑,「旭堯,跟秦桑結婚,你開心嗎?」
「與你無關。」周旭堯毫不猶豫掉切斷了通話。
韓震聽著話筒里傳來的忙音,半垂著眼眸,苦澀的笑容依舊沒有散去。
他確實沒有資格去管周旭堯。
——
秦桑去看秦揚,陪著他畫畫,跟他聊天,正高興,身後忽然有人在叫她,「秦小姐。」
回過頭,看見一身黑色高大健碩的男人站在她的身後,筆直地站著,面無表情得有點兇殘惡煞,秦揚被他嚇得下意思地往秦桑的身後躲去。
秦桑柔聲安撫他,「小揚,不用怕。」
而後重新看向來人,「你找我?」
「我家夫人想要跟你談一談。」男人像個機械陳述道。
夫人?這樣尊卑分明的稱呼,秦桑已經猜到了個大概,「抱歉,我不認識你。」
「秦小姐,我家夫人吩咐了,務必將你帶過去見她一面。」
秦桑顰眉,所以如果她不配合的話,他就要動粗的意思?這些人真是令人反感到極致。
一旁的秦揚扯了扯秦桑衣服,眼底露出害怕的神色,「姐姐……」
秦桑握住他的手,「小揚,沒事,姐姐在這,不用害怕。」
考慮到秦揚在場,秦桑對那個男人道,「我跟你過去。」
大概是男人的氣場不太友善,有工作人員走了過來,「秦小姐,怎麼了嗎?」
秦桑微微一笑,「沒事,他找我有點事情要談,今天我先走了,小揚就麻煩你照顧了。」
說完又對秦揚道,「小揚,姐姐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你,要聽話,知道嗎?」
秦揚抓緊她的衣服,不讓她走,秦桑笑了笑,「別擔心,這個叔叔找姐姐有事,聽話,嗯?」
秦揚躊躇猶豫,最後還是鬆開了她。
跟著男人出了療養院的門口,一眼便看見對面的路邊上停著一輛顯眼的豪車,秦桑走過去,隔著墨色的玻璃車窗,隱約能看見裡面坐著的人。
男人彎腰替她打開了車門,裡面那個氣質高貴,而氣場冷冽強勢的優雅女人,微微側目看向了她。
「秦小姐,上車吧。」男人側身道。
秦桑深呼吸了一口氣,彎腰坐了進去,男人把車門關上,車內的光線瞬間暗沉下來,臉帶空氣都變得壓抑稀薄。
來人是誰,秦桑心知肚明,對方也傲慢開口,「秦小姐,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周夫人找我有何貴幹?」秦桑不卑不亢地笑著。
周家的女主人,季海瓊,果然像傳言里的一樣,是個了不得的女人,但是身上那種氣場都能嚇壞很多人吧。
秦桑忽然想起了陶思然,她那種女人,估計見到季海瓊都嚇得發抖了吧?周旭堯之前竟然想陶思然那樣的女人結婚,腦子到底是在想什麼?
季海瓊眉目犀利,「那你也應該很清楚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
秦桑的面容寡淡,掛著官方式的微笑,「抱歉,我沒有讀心能力,周夫人還是直接告訴我比較好。」
事實上,早在季以旋提醒她周家人會找她的時候,秦桑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周家的人會忍耐了那麼久,一直到現在才來找她。
她好歹也算是出生不錯吧,家庭環境在港城也算得上出色,不過當然,是比不上周家這樣的百年豪門。
她對上這種豪門婆婆對破落戶媳婦的戲碼也覺得好笑,怎麼她也是一個被放手心寵大的千金小姐吧,落在周家的眼裡就那麼渺小,真是不爽。
季海瓊終於正眼看向秦桑,「聽說陶思然是你的妹妹。」
秦桑眸色一涼,「周夫人,我爸只有我一個女兒,你也不必告訴我你用了什麼手段威脅過她了,我不感興趣。」
季海瓊沉了沉眸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秦桑,眼前的女人打扮時尚卻又不失風格,靚麗的容貌十分出色,氣質不算溫婉卻自成倨傲氣場,不難看出是一個嬌慣的女人,而且十分有膽量。
比起曾經溫柔的凌菲,和怯弱的陶思然,秦桑顯然更難對付。
「秦小姐喜歡自己名義上的叔叔,這件事情對你的名聲影響也不好,我們周家只怕是包容不下。」
暗諷得那麼高明,秦桑也佩服,「周夫人,我並不需要你周家包容,我老公能包容就行,你就覺得呢?」
秦桑輕輕鬆鬆地將軍回擊,季海瓊眸色凌厲幾分。
「說出你的條件,怎麼樣才會同意離婚。」
秦桑眉目不動,展顏淺笑著,「周夫人,我才結婚呢,怎麼會離婚呢?」
事實上,若是可以,秦桑倒是想離婚來著,只要季海瓊可以幫她的話,不過秦家的事情,周家這種身份絕對不可能會出手維護,黑白不相容,一直如此。
她寧願相信周旭堯那頭狼,也不相信周家這些狡猾的狐狸。
「秦小姐,你秦家的身份配不上我周家,這一點你應該很明白才是,再者,旭堯和韓家的韓悠有婚約,你這樣橫插一腳,並不適合。」
「噢,周旭堯說他沒有同意那個婚約,」秦桑不慌不忙道,「再者,怎麼算我橫插一腳了?現在他可是我的老公,到底是老公更光明正大,還是未婚夫更正式?周夫人見多識廣,難道這一點也分辨不出來么?」
季海瓊嚴肅的臉上難得露出一抹淡笑,卻叫人感到毛骨悚然,「秦小姐,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你那個弟弟著想一下,你覺得呢?」
秦桑唇角挽起一抹淺弧,清清淡淡的笑容微涼,「周夫人,我從小就是被嚇大的。」
季海瓊淡聲道,「我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秦小姐還有時間好好考慮一下,聰明的人才會走得更輕鬆,你走吧。」
秦桑伸手推開車門,下車之前,又轉頭朝季海瓊道,「周夫人比我聰明,應該知道我是個做事不經大腦考慮的衝動型女人,而廣大的人民群眾有盲目的厭惡上層人物的心理,我若一怒之下,會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可是說不準哦。」
秦桑施施然下車,「我家小揚可是無辜的孩子,周夫人謹慎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