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銀魂8
就這樣，一個毫無存在感的半透明（大霧）就被綾女收留在了宿舍里，照夜的說法，他和松陽老師都不是普通人，而當初會被那群狗頭人找茬也是因為那些傢伙的嗅覺靈敏發現了，所以無論是野獸派的銀時，還是能力卓絕的晉助或者是直覺派的桂都沒發現自己身邊無緣無故多了一個人。
「啊，我的美味棒不見了！銀時，是不是你偷拿了！」
「嘖，美味棒算什麼，紅豆飯才是真絕色啊！銀桑才沒有拿那種東西呢！」
「胡說！大哥和晉助都對零食不感興趣，肯定是你！」
「……」
看著又要纏打在一起的兩人，綾女扶額，一大早就吃美味棒不膩歪嗎？他下意識地看到了淡定地拆開包裝，吃得津津有味的夜，明明罪魁禍首在這裡，可是桂卻完全沒有發現呢。
「也說不定是美味棒成了精，不想被桂吃掉所以逃跑了哦！」松陽老師自若地看了眼夜，微笑地對桂解釋，「因為銀時剛剛一直在搶紅豆飯呢，肯定沒時間去吃美味棒的。」
「咦，原來是這樣嗎？對不起銀時我錯怪你了。」
「知道錯了就好……等等，美味棒什麼的也能成精嗎？！」
「笨蛋！當然是能的！老師說可以就一定可以！」
「……」白痴！
哪怕是綾女如此有涵養優雅的人也差點忍不住吐槽了，還好在最後一秒保住了形象。
他再一次以膜拜的眼神看著松陽老師，這才是洗腦神人，哪怕是如此無厘頭的解釋也能讓學生深信不疑，他還差得很遠呢……
當然，能夠相信這麼無稽之談的傢伙們，都是腦子有坑的師控，鑒定完畢。
接下來的綾女的調戲就順理成章了，反正，其他人（松陽三三是神？）也看不到，上課的時候他就戳著對方的臉玩，就是下午的對打課他也是找了夜做搭檔，或許是因為有救命之恩的緣故，這個自稱是『神』的少年還是對他挺有耐心的。
通常，夜都是木著臉毫無表情，當然這不是說他是面癱，綾女感覺下來這分明就是缺乏eq的情感缺失，一定要說的話，就是他不知道要擺什麼表情，不知道什麼是快樂悲傷和痛苦，這傢伙的世界觀太單純了。
照夜的說法，他無非就是接任務，訓練和出去亂逛三件事罷了。
夜的體質好的驚人，不過短短兩天就已經可以活動自如，儘管進行了投喂、聊天、玩耍、送禮等一系列活動，但綾女清楚的知道對方的好感度依舊是0，並且留下來不過是想了結他們無意間結下的緣分罷了。
「你的願望是殺了那個白色捲毛嗎？」
「不是，都說了我們是鬧著玩的。」
「但你下手很狠，而且有殺氣。」
「有殺氣是因為我很生氣，下手狠是因為我知道他不會有事。」
「你想要我幫你修補地板么？這也可以算是願望。」
「不，那種事情銀時自己就可以做好。」
「……綾女你在和誰說話？！說真的……你真的真的沒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附身嗎？！」
「銀時，你現在該做的應該是繼續修地板。」
「憑什麼啊？」
「因為是你的腦袋親密的和地板君接觸才導致了年久失修的地板裂開了啊，做人得負起責任呢。」
「你以為這是誰的錯！」
「親愛的半透明君，銀桑似乎不喜歡做呢，不如你手把手的教他一下？」
「瞎、瞎說什麼啊，銀、銀桑才不怕那種東西呢哈哈哈哈……」
一陣冷風從窗戶吹進室內，趴在昨天被綾女暴力對待的地板上的銀時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乖乖地動工起來，第六感告訴他似乎真的有什麼東西在屋裡，而且似乎和綾女關係不錯的樣子，還是老實聽話的好。
「你的願望是要我教他修地板？」
「不，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抖～～～～～～
儘管已經壓低了聲音，可聽覺靈敏的銀時依舊聽到了綾女的自言自語，又一次打了個哆嗦加快了動作，這樣的人不是精神有問題就是真的能看到什麼，就像他偶爾也能看到阿飄感受到一樣。
就算他再不願意承認，綾女從某種角度來說比起師控星人和肉球星人是在正常不過的傢伙了，所以果然還是有什麼東西存在吧？還是快點完成任務找假髮他們……
「那麼，陪你練習刀術如何，這可以算是你的願望。」
「就那麼急著和我撇清關係么？有點傷心啊……畢竟，我可是很喜歡夜的。」
「喜歡？不，我沒有也不需要這種情感。」
夜很肯定而迅速地做出了回答，波瀾不驚的眼眸中沒有半分漣漪。
怎麼說呢？總覺得這傢伙有點招人疼呢。
綾女摸摸下巴，一定要說的話這種思想倒是和那些玄幻小說里冰冷不帶情感的神挺像的，直接和神說人性有點詭異，不如換個說法來解釋。
「可是事實並不是你說的那樣，你喜歡零食不是嗎？不然為什麼要去搶桂的美味棒呢？好像老師私藏的清酒也被偷了不少呢。」
「……」
「沒有生命會不需要『喜歡』這種情感的呢，你也一樣，夜。」
「……對於美味棒和酒，這樣的感情就是喜歡嗎？」
「嗯，這是最簡單的判斷喜歡的方式了。」
「哦。」
綾女看著乖巧點頭的夜，心底竟然湧現出了種教小孩的自豪感，回去就這麼教育弟弟試試，讓他知道自己是喜歡哥哥噠！至於夜，似乎之前完全沒接觸過這種方面的教育呢，真是不合格的家庭教育。
「綾女同學又在一個人練刀了啊，真是厲害！」
「沒錯，我也試過自己想象敵人訓練，結果完全沒用呢。」
「雖然看上去是個弱不禁風的大少爺樣子，但實際上還挺厲害的嘛。」
「似乎是武士後代的樣子，也難怪吧，他自己不是說受過訓練么？」
「……」
無視了那些竊竊私語，綾女淡定地和夜交手著，明明那麼激烈地在和他戰鬥，但周圍的人還是每一個注意到夜，這樣該是多麼寂寞啊！就算是綾女也不由為夜感到悲哀。
「看來今天也一樣狀態不錯呢，可以給你們一起授予真刀了哦。」松陽老師笑眯眯地站在一邊看孩子們練習，「畢竟，現在的你們都應該可以駕馭了呢。」
「真的嗎老師！」晉助眼前一亮，他早就不滿老師竟然把愛刀給銀時的偏心之舉了，對此一直耿耿於懷。
「阿銀我倒是無所謂……不過武器這種東西果然是越多越好吧。」
「為了江戶的黎明！武裝是必須的！請務必給我真刀松陽老師！」
「hi～hi～別急，大家都會有的。」
「……」
是要發生什麼事了么？
綾女皺眉，在他看來，這裡的孩子最大估計已經十七八，最小的才十歲，在這種年紀就要拿起武器，結合一開始的背景來看，不會是戰爭要波及這裡了吧？
不怪他這麼想，實在是松陽平時的樣子就像是護崽的凶獸一般小心翼翼地保護著學生們，現在忽然要給崽子們磨牙，磨爪子，不是有危險又是什麼？
最可惡的是，最近的月亮已經從半圓變成橢圓了，恐怕馬上就要變正圓了，算算日子大概就是今天了吧。
「你最近很焦躁呀，是想家了么夜？我是不會阻止歸家的孩子的啦。」
「不，焦躁的是你。」夜漆黑的瞳孔銀光一閃，挑眉，「你隱瞞了很重要的事。」
「有嗎？」綾女一臉無辜，「只是不想成為誘拐犯所以讓你回家呀，不過你要多過來看看我這個人恩人哦！」
「不想說嗎？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
「明明是你告訴我，朋友是一起分享秘密，分享快樂和悲傷地存在的。」
「……」
「好吧，既然你不願意說我就走了。」
「等、等等！夜，你的身手確實很厲害吧？！那麼，晚上可以拜託你么？應該就是今夜了。」
「哦，這就是你最近天天晚上跑出去的原因嗎？」
「……」
果然，就算是瞞也瞞不過，如果夜不離開，他晚上消失的事總會暴露。
當晚，趁著夜幕降臨，幾個小的都睡得沉沉的時候，綾女帶著夜偷偷離開了私塾，去了那天他們相遇的地方，那裡的後山不少，人煙稀疏，傍晚更是無人問津，綾女便拜託了打洞小能手蛇群們在這裡給自己挖了個深坑免得自己跑出去禍害人。
狼人什麼的，難怪一直被人排斥呢。
「我只是不希望被討厭而已呀。」
綾女憂傷地蹲在洞口，又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西里斯那麼神經大條把狼人繼續當朋友的，至於夜，主要是因為這傢伙身手厲害，而且也瞞不過，他才幹脆坦白了。
「喂，你不會想要跳到這髒兮兮的泥坑裡吧？」就算是感情波動不多的夜，此刻也是嘴角抽搐，以看神經被地目光注視著綾女，「你認真的？」
「這是最好的方法了。」
綾女也很糾結，短時間內沒辦法建造牢籠，只能如此了，就算是魔法帳篷，上面的防護咒語也不足狼人的破壞，除非他有辦法在變身期間保持清醒。
吸了口氣，正準備跳入底部的綾女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攔，腿部被某個奇怪的東西纏住了，甚至還有鬼哭狼嚎作為伴奏。
「喂喂喂——綾女你不要想不開啊啊啊！」
「就是就是！未來的江戶還要靠大哥你這種有志之士，為什麼要這麼輕聲啊啊啊！」
「白痴！自尋短見什麼的你是想死嗎？！」
被不明物體一撞，綾女的重心偏移了，本來應該十拿九穩的漂浮咒悠然降落變成了團成一團滾滾地掉到了坑底。
「所以說，你們三個過來搗什麼亂啊混蛋！快給我滾回去！想死么！」
「你才是啊，想要自殺能不能別讓阿銀髮覺銀桑也很為難，如果不阻攔會不會被投訴沒有人性所以掉下主角寶座什麼的，不然銀桑才不想半夜來這種鬼地方呢！」
「大哥，身為江戶的未來就算是死也該死在戰場上，怎麼可以在這種地方倒下！有什麼想不開的和我們說啊。」
「沒想到你會做這種事情，還是白痴一個。」
「……」
到底誰自尋短見啊！你們一會兒都要成為狼人的口中食知不知道！
草摩綾女，十六歲，又一次體會到了心累。
果然，真是慶幸出生就是銀髮，不然的話，肯定是少白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