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銀魂10
理所應當的，那個天人並不含任何狼人因子，所以綾女也並沒有在月圓之夜變身，理論上來說似乎沒什麼損失，不過他卻知道不止如此。
自從他犯蠢了一次以後，那三個小崽子都沒那麼聽話了，最明顯的就是銀時，已經學會頂嘴和陰奉陽違，當然，綾女也抓住了那個傢伙的痛腳，比如故意和某個「不存在」的「東西」交流之類的。
「銀時，你應該往前站一點，你快要撞倒我朋友的鼻子了。」
「開什麼玩笑，你以為阿銀我會相信你這種無稽之談么！」
「銀時，綾女說的是真的哦，你快要和那孩子親密接觸了。」
「老師說的沒錯，銀時你太沒禮貌了。」
「噫噫噫——老師和矮杉都看得見么！」
「誒，如果透明君願意加入我們就好了，竊取情報一定非常方便呢……拜託了，為了江戶的黎明，請與我一同奮鬥吧！」
「桂，是左邊不是右邊哦，你鞠躬的方向錯了。」
「哦哦，那麼我再拜託一次，透明君請務必和我一起為了日本的未來而奮鬥（鞠躬），大哥，透明君答應了么？」
「已經離開了呢。」
「嗚嗚嗚，這是拒絕么？不過我不會放棄的！」
出於某種惡趣味，松陽老師會異常配合，而三三發話，師控的晉助自然是附和，到最後嚇哭的還是銀時……桂倒是很自然地接受了某個看不見小夥伴存在的事實，還熱烈希望這個小夥伴加入到攘夷大業中，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夜對人類的紛爭並不感興趣。
在孩子們的盼望中，一年一度的年終祭典終於到來了，對於綾女來說，最讓他高興的無疑是夜遵守了約定，乖乖地在月底送上了門。
松陽老師則是特別體貼地給大家放了假，小夥伴們都三三兩兩地開心地沖向了祭典，要是不出小鎮範圍倒是不用擔心走丟，所以還是挺寬鬆的。
唯一的不同就是，其他孩子的零用錢是家長們給的，而松陽老師則是給了他們幾個一份——其實桂是商人之子，晉助不用說是貴族，唯有銀時算是孤兒，大概是為了照顧銀時的自尊心，在這方面松陽老師是一視同仁。
至於綾女當然也是有份的，不過他並不在意就是了，雖然這個世界現在落後得連刷卡的地方都沒有，但他可是不差錢的男人！金加隆什麼的他的空間還有一堆，那可是不摻假的純金，隨便賣出去兩枚就能換不少錢了。
「我和老師一起，你們自己隨便。」晉助率先拽住松陽老師的衣擺不放，掃視了眼被他稱為白痴的三人組，「反正你們兩個都是吃貨，湊一起好了，等到最後大家再一起集中到那邊的小山坡上看煙花。」
「銀桑要吃草莓大福！」
「蕎麥麵啦蕎麥麵！銀時你再那麼吃下去小心糖尿病晚期啊！」
兩人吵吵鬧鬧的離開，看上去還挺和諧的，畢竟都是吃貨，桂雖然看到肉球就會陷入不正常的魅惑狀態，不過在這裡並沒有毛絨絨所以不用擔心他發病，松陽還是挺放心的，至於被晉助落下的綾女……
「那麼，綾女，和小夜好好玩個開心哦。」松陽微笑著牽著晉助的手，把雙人份的零用錢交到了綾女的手裡，「我相信你們不會有問題的，是吧。」
「這是自然。」綾女面不改色地接過了雙倍的錢，裝作沒看見晉助變得鐵青的面色，「那麼，夜，我們走吧。」
「咯咯咯——」
晉助僵硬地扭過頭，再一次仔細打量了綾女，那的確是牽著某個人的樣子，雖然他無論如何也感受不到有什麼存在——再加上松陽老師一向公正，卻是給了綾女雙倍的零用錢，這不得不讓他多想……
雖然他一向把老師說的話奉為真理，不過他真的只是以為老師和綾女拿銀時開玩笑所以配合了一下罷了，但現在看來，難道？！
「晉助，怎麼了嗎？似乎留了很多冷汗呢。」松陽溫柔地掏出手絹擦拭了晉助滴汗的臉龐，「有什麼想玩的么？」
「只要和老師在一起，什麼都可以！(w)」
「哦，那邊似乎有飛鏢呢，我們去看看。」
「好、好的。」
迷迷糊糊的晉助被一打岔，智慧-100，跳過了這茬，至於以後想不想的起來，誰知道呢。
撈金魚的小攤前，綾女好笑地看著夜木著一張臉，不甘心地在水缸中撈了一次又一次，卻始終無功而返，甚至有一隻金紅色的水泡眼鄙視的搖了搖尾巴，來了個漂亮的金魚躍龍門躲過了夜的攻擊——到最後，他也不過是把水缸攪得翻滾不已罷了，當然，由於其他人察覺不到夜的存在，所以就變成了……
「……誒？怎麼我的網少了那麼多？今天的生意有那麼好嗎？」——這是被順手牽羊了的老闆。
「豈可修，這魚怎麼那麼有活力？竟然還自動跳出水面，這是成精了么？！」——這是奇怪的參與遊戲的顧客們。
「老闆，你這魚缸里不會裝了什麼機關吧？我剛剛可是差點成功卻是莫名其妙的水流變動了啊！」——這是離成功過一步之遙的孩子。
總覺得老闆莫名的有些可憐呢。
「老闆，麻煩給我來十個，不用找了。」
綾女大方地給了張大額的紙幣，剩下的算是為夜斗付了的，那傢伙現在還沒完全適應人類世界，關於金錢概念什麼的都非常模糊。
拿上小紙網，他輕輕鬆鬆地憑藉第一個就撈了兩隻，其中一隻就是剛剛露出鄙視死魚眼的水泡眼，這麼有個性的小傢伙應該很適合夜吧？
「為什麼你這麼輕鬆？」
夜看著綾女笑眯眯地挑選紅繩把裝有水泡眼的金魚袋子繫到了他手上，頗為鬱悶，好歹他也是一個神，難道還比不過人類嗎？
「呵呵，就算是神明大人也有不擅長的嘛！當然，你可以練習試試看。」
「……」
「嘛，不過是動物的直覺罷了，我從某種角度來說也算是凶獸吧，就像松陽老師在我心中的位置一樣。」
所以綾女一伸手，那些小傢伙們都一下子嚇得僵住了一動不動，連掙扎都不敢，自然撈起來沒有難度。
「無知的蠢魚。」他可是神明啊！還是負責……這些蠢魚竟然覺得他的威懾力比不過綾女？！
「呵呵，我不是把這小傢伙交給你處置了么？」綾女好笑地看著淚汪汪的小金魚，道，「記得別給魚太多的食物，會撐死的，還有要勤換水。」
至於更多的他也不清楚了……
「嘖，這麼麻煩脆弱的東西我才沒興趣。」
夜嘴上嫌棄著，確實小心翼翼地護著手腕上的水袋，就怕被人給擠壞了——畢竟他不被人看見，被撞到也是很正常的。
就算是口是心非也格外可愛呢。
等到綾女帶著夜斗撈完了金魚，扔完了飛鏢，吃遍了點心后，也就差不多到約定的時間了，他牽著夜的手來到小山坡，大概是師控晉助想多和老師相處一會兒，而桂和銀時的時間觀念都不怎麼樣的關係，他們一組是最先到的。
兩人並肩坐在草地上仰望星空，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實際上，綾女知道如果夜主動和人交流的話，是可以破除「被動無視」的效果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夜從來沒有和他以外的人主動說過話，或許是神明不屑和『凡人』交談？
「綾女。」
「嗯？」
「謝謝你，我很開心。」
「不客氣，我們是朋友嘛。」
說這話的時候綾女心中是有點悲的，誰讓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呢？原來初心萌動什麼的真的會無果而終的，教育雜誌並沒有騙人，還好他早就調整了心態，不然就虐了。
他屈膝，把手肘臣在大腿上歪頭打量身邊的少年，還是讓他愛的不行的俊秀偏冷酷的臉龐，漆黑的瞳孔中在月光的映照下仍舊深邃，然而，此刻這雙眼眸中並不是一開始的空無一物，而是泛著微微的暖光，讓他不由得莞爾一笑。
至少，他教會了他，除了任務和訓練之外的娛樂，這算是挺有意思的體驗生活吧？
「綾女你還在和透明君一起聊天么？」桂遠遠就看見了綾女像是在和什麼交流的樣子，異常自如地打了個招呼，「章魚小丸子很好吃哦，當然最好吃的果然還是蕎麥麵和美味棒啦，不過烤魷魚也不錯你們嘗了嗎？還有……」
「等、等等銀桑啊！」銀時扯住桂撒丫子狂奔的腿，警惕地掃視四周，「先告訴我那傢伙在哪裡不然銀桑萬一不小心穿過了半透明怎麼辦！？」
似乎不僅連桂，就是銀時也接受了『看不見的小夥伴』的設定了呢。
「看來大家都到了啊。」松陽老師牽著晉助的手卡著點到了，「人齊了呢，不錯哦，桂，銀時。」
「為什麼明明是誇獎銀桑我卻覺得很不對勁呢？」
「噓——要開始了。」
眾人皆安靜了下來，一時間，只余幾人輕輕的呼吸聲。
只聽見幾聲沉悶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寂靜，一束束美麗的煙花帶著金燦燦的火星尾巴竄上了夜空，幾聲脆響后，夜空綻放出了五彩繽紛的花朵，絢麗多彩的焰火形成了流星雨鋪滿了天空，照亮了夜幕，就連月亮也淪為了陪襯。
如此短暫，卻如此的奔放，如此熱烈，卻如此縹緲，明明只是數秒的生命，卻異常的璀璨絢爛……
如果不是被抓了壯丁，此刻他的家鄉也該過年了，十二生肖都聚在一起，圍繞在『神』身邊了吧？由希他不知道如何了呢？
綾女出神地盯著天空，焦距有些模糊，他的眼角已經瞥到了專心致志的夜——煙花之於人類的存在是如此的渺小短暫，那麼他之於夜這個神明來講，是不是也是如此呢？
「吶，大家有什麼願望嗎？據說現在許願的話，會很靈的哦。」松陽老師的臉龐襯著焰火閃爍的光亮顯得越發柔和，用著歡快地語氣哄小孩般的說道，「老師的話，希望大家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成長哦。」
「銀桑只要有吃不完的紅豆飯就可以啦……（小聲）當然，大家還要在一起。」
「沒錯沒錯！我也覺得我們以後也要在一起參加年終祭典，還有江戶的黎明一定要快點到來，還有還有，希望接下來能遇到很多很多肉球……我想想，對了，還有和銀時一樣有吃不完的蕎麥麵和美味棒……」
「假髮，你太貪心了，我只要和老師……勉強再加上你們永遠一起好了。」
「不是假髮，是桂！對了，綾女大哥有什麼願望啊？還有透明君？」
「假髮你就不能忘了這茬嗎？！銀桑好不容易才催眠自己沒有那種半透明在附近的啊！」
「不是假髮是桂！」
「……希望你們依舊這麼有活力好了。」
綾女無奈，他想要快點回家見弟弟，想要修復那被他打碎的兄弟情誼，但這種話能說嗎？說出來指不定這幾個人以為他又要自尋短見了……誒，為什麼是「又」？！
「可以，和你一直做朋友嗎？」夜認真地道，「和你在一起很開心。」
「當然了。」
綾女朝著左側的夜點頭，回過神發現，銀桑已經渾身顫抖地和晉助搶松陽老師的懷抱了，這算是戰鬥力削弱了還是增加了呢？
「大家的夢想多不錯啊……無論未來如何，老師都希望你們牢記此刻的心情，我們的心永遠是在一起的……」
「……」
綾女皺了皺眉，總覺得松陽話中有話，可後來轉而一想這傢伙恐怖的武力值也釋然了，反正，能夠對那傢伙造成傷害的生物應該不存在吧？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的陰謀都是紙老虎。
然而，他沒想到那不幸的一刻會來的那麼快。
更重要的是，裝睡的人是永遠無法叫醒的，而對於松陽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