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本家4
第二天的綾女是神清氣爽地醒來的，在他的真誠（厚顏）的無賴下，最終可愛的小老鼠還是乖乖和他鑽進了一個被窩，然後變因為冬天的低氣溫主動滾到了他的懷裡。
這小傢伙像只被煮熟了的蝦米一樣捲起來，從心理學角度來說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對此他也只能心中默默感慨，慢慢卸下小傢伙的心防了。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件很重要的事情。
綾女小心翼翼地挪動身子，不動聲色地給由希調整了下輩子和凌亂的髮絲，湊到由希身邊，隨即勾勾手指把一旁桌子上的手機用飛來咒召喚了過來，然後用漂浮咒控制著手機360度無死角地把由希美美的睡顏拍了一遍，當然，兄弟兩合照什麼的也是不能少的——魔法真是實用的能力。
喜滋滋地把心愛的弟弟最萌的睡照設為手機桌面，綾女想了想，還是給手機設了個密碼，本來他是嫌麻煩，又想著裡面沒*的東西也就算了，現在既然有了由希的私照自然不能馬虎。
密碼就決定是「yuki」（由希）了！
綾女頗有些痴漢地笑了笑，不由得幻想到，若是哪天由希來打開他的手機，發現自己的名字是密碼的話，會不會特別的開心呢？
如果由希知道綾女的想法，肯定會吐槽說是他想多了，絕對只會心情更糟糕……
讓綾女有些詫異的是，沒等他欣賞自己的傑作多久，手機便震動起來，為了防止有雜七雜八的訊息干擾到他們的睡眠，他自然是調了振動模式，看顯示人竟然是波鳥，這位可不是隨意會清早騷擾別人的類型，大概真的有事吧。
總算是知道輕重緩急，儘管不樂意離開早晨和弟弟溫暖的被窩，他還是識大體地披上浴衣走出了房間，還貼心地關上門防止吵到由希，他真是個好哥哥呢！——在這種時候就完全忘記魔法了嗎？！
「喂，波鳥你一大早就有事？不會是紫吳那傢伙妒火中燒騷擾了你一夜，然後你忍不住來求救了吧？」
「……」
「不會吧，被我說中了？那傢伙的膽小，器量也那麼小？」
「我收到消息，紫吳他……聯繫上了楝夫人，似乎在計劃著什麼不好的東西，你小心點。」
「楝夫人是誰？」
「綾女！」
「真是的，在你眼裡我是這麼不識時局的傢伙么？在草摩家，家主就是神，神的意志是絕對的，還能有什麼事呢？」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對謙人會袒護你那麼有信心，只是……那畢竟是謙人的母親。」
「我知道。」
「多照顧一下謙人，他也不容易。」
「我會的。」
綾女的眼中金波流轉，卻是暗沉了幾分，他曾經也是沉溺於想要一個完美家庭的幻想中的，然而現實告訴他，他們愛的只是他偽裝出來的那個陽光開朗的「正常」孩子，當然，就算是再□□無縫多少還是有破綻的，所以他們才會再想要個孩子吧。
不過，相比起來被送人的由希，還有被親生母親所憎恨的謙人，他已經很幸運了。
反正，他是完全不能理解楝夫人到底是怎麼想的，謙人是草摩家不可違抗的神，而且還是她親生孩子，也不想他們十二生肖那樣被附身會變身，怎麼看都不應該存在厭惡的理由才是，可是，謙人和其生母楝感情惡劣確實人盡皆知的事。
綾女伸了個懶腰，匆匆熟悉一下后就大大方方就穿著浴衣走出門了，他趕時間，主要是覺得有著某種預感，由希是他必須保護好的弟弟，謙人是他喜歡的美人，而且他們兄弟現在都靠著謙人過活，當然是要好好保護美人家主的。
不出意外，在本家大門口，他看到了一臉苦大仇深的紫吳和一臉尖酸刻薄像的女人。
「喲，紫吳，難道你終於忍不住要搶紅野的差事了么，這麼早呀。」
「怎麼比得上你……你才是難得吧，我還以為你會冬眠起碼十來個小時呢。」
紅野是被雞附身，紫吳是狗，綾女是在拐彎抹角地罵某人多管閑事，而紫吳也不甘示弱地抓住了綾女的痛腳——本來作為畏寒的蛇，在冬天他經常抵禦不住寒冷被動變身，為此惹了不少麻煩。
「不要誤會綾女，我只是擔心你把楝嚇到，畢竟楝也是家主的母親。」
「嘖，說的你自己好像不會變身一樣，要不要抱一抱你身邊的這個女人？」
「不勞煩心，我好著呢！」
自從有了保暖咒后，即使心理上有些難受，但生理上至少不會控制不住變身了，綾女是想怎麼浪怎麼浪了，再也不用怕冬天啦！
綾女皺眉，他唯一不爽的就是，這個女人那種看髒東西的的眼神好討厭，而紫吳竟然親昵地和那女的肩並肩，還直呼其名，實在是讓他有點犯噁心……就算是想姐弟戀，起碼也要是個美麗的大姐姐吧？
這其實完全是綾女的偏見，作為能被上任家主看重，還生下謙人這種優質股的女人，楝長得並不差，不過在他看來，那種偏執狂似的神情就能給人打負分了，真該去精神病院，早治療早超生。
「歐巴桑竟然來那麼早，果然是更年期到了嗎？難怪臉色也不太好呢。」
綾女無視了楝夫人漲紅的臉色，甚至不願意往那裡看一眼，就像有什麼髒東西一樣，轉而看向綳不住禮貌微笑的紫吳，語重心長地開勸了。
「紫吳啊，不是我說你，作為晚輩怎麼好怎麼沒大沒小地和長輩挽在一起呢？還有，既然楝巴桑身體不適，你這個小輩就該好好勸勸呀，怎麼還能放人出來呢？別放棄治療啊！對了，今天你們葯吃了么？」
「放肆！這就是你們草摩家的教養么！」
楝的面色已經由紅轉青，眼神更是怨毒得想要吃人，咬牙切齒地扣下了大帽子。
「誒？歐巴桑怎麼這麼說，難道您不姓草摩？也是哦，您本來是女僕嘛，不過應該嫁給上任家主之後就改姓了呀……難不成您已經改嫁……唉，算了，這也不能怪您，誰讓有人還能好這一口呢？」
「你、你！」
「還有，您可不能隨意誣陷人，所謂眾口鑠金，積毀銷骨，這個罪名我可不敢認啊。」
綾女眼眸中精光一閃，天已經漸漸明亮了，不少家僕還有一些長老們也是晨起活動了，這些人平時看著低調不起眼，實際上卻是最會嚼舌根的，他自然要站在最高點打擊敵人。
「方才我明明是在和紫吳說話嘛，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綾女一臉無辜狀，甚至身體還抖了抖，一副在凜冽的寒風中受盡委屈卻還是堅韌不拔的樣子。
「我和紫吳明明是同輩啊，平時也是這麼開玩笑的，您就一定要上綱上線嗎？」
「詭辯！你是對我不敬！我可是晶的……」
「我知道啊，您是『上任』家主的夫人，還是謙人家主的母親啊。」
綾女抿唇，一副不解迷惑的樣子，瑟縮了下，無奈地開口。
「所以，我稱呼『您』為『歐巴桑』，還關心您的身體，有什麼問題么？」
「你、你！」
楝簡直不相信世界上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有那個風華正茂（這個有待商榷），長得年輕的女性喜歡被稱作『歐巴桑』的？這無疑是強詞奪理。
還有，侍女出生卻想方設法爬了上任家主床的事，是她一生的恥辱，她愛著晶，但是卻因為身份不被草摩家所承認，要不是有了孩子恐怕……
總之，綾女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詞都似乎在戳著楝的心肝兒，如何能讓人不惱怒？
「綾女，不管怎麼說，你也過了些吧？楝的身份可不是你可以議論的。」
紫吳皺眉，綾女一向是牙尖嘴利，不過他倒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人還能毒舌成這樣，戰鬥力那麼強，平時綾女一向是笑嘻嘻地和眾人關係都不錯，也是小瞧這人了。
「紫吳，且不提我並無任何無禮之處……」綾女眼中淚花閃爍，一副被背叛了的樣子，渾身上下充滿了戲感，「你竟然為了她凶我？！」
「……」紫吳眼角一抽，看著對方單件浴衣，在北風中搖搖晃晃的身影，忽然有一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感覺。
「那個時候，你明明……我們都說好畢業了就一起……還準備一起住……」綾女說著，話語中帶上了幾分哽咽和不可置信，鮮紅的浴衣更是襯得他膚白如雪，清逸絕倫，「不，我不相信你會這麼絕情，一定是有人蠱惑你！是不是！」
「……」你妹的就是想說老娘勾引了這個小鮮肉是吧？！
楝的指甲掐進了肉里，沒錯，她的確是勾引了紫吳又如何？不過那是因為這個男和謙人互相喜歡，而她想為謙人添堵罷了，但那不過是小小的曖昧，她的身心都是晶的！
本來還以為這人和謙人感情多好呢，沒想到……
楝鄙夷地看了眼紫吳，她好歹也是個女人，也是看不起這種三心二意，吃著碗里還勾搭鍋里的傢伙的，誰想到除了謙人，這人還勾搭了個我見猶憐，美艷妖嬈的綾女呢？
紫吳發現，不僅楝的眼神變得古怪了，就是下人們也默默在不遠處圍觀著，對他指指點點，只能說，綾女的外表和演技實在是太有欺騙性了。
要知道，因為十二生肖和異性擁抱就會變身的詛咒，他們基本都是內銷，或者乾脆百合玻璃的，所以對同性之間的感情異常看得開，不過也因此，對於愛人質量的要求也是極高的，而最重要的一條無疑是專一，而紫吳嘛……
請大家為可憐的『腳踏三條船』的紫吳點蠟。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綾女微微勾起唇角，眼神放空，似乎看開了般，露出了個凄美的笑容，「你不用來這裡特意……只要你說出來，難道我還是那種死纏爛打，沒有自知之明的人么？」
「喂，綾女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紫吳覺得他快忍不住了，更讓他崩潰的是，他已經看見了謙人在眾人的簇擁中也停在了一旁看戲……話說，這演技逼真的，要不是他確定自己沒有對綾女始亂終棄過，他也行了好伐？！
不不，實際上，紫吳覺得，他看著綾女悲哀中帶著不舍，不舍中帶著決然的眼神，現在已經開始懷疑人生，比如自己有沒有失憶，或者有沒有第二人格之類的了。
「我懂的，我都懂的……」綾女勾勒一個傷心欲絕的表情，輕嘆一聲，隨即像是耗盡了心神般沙啞無力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們走吧，我不會……也阻止不了你們的……」
「……」
只是想給謙人來添個堵，卻好像不經意挖出某些秘聞的楝夫人沉思，她現在應該是看完八點檔劇回去，還是繼續留在這裡當……『小三』呢？怎麼看都有點不靠譜啊。
「我只希望不要再看見你們了，我……」
綾女露出一個破碎的笑容，見他們這對狗男女竟然還有臉站在他面前，也不由得震驚了，看來這段數比他要想的高啊！不用最後一招不行了。
本來只是想演戲教訓逼退一下兩人，但最終卻是認真起來的綾女無法忍受自己完全做了無用功。
何況，他是知道的，謙人他表面不在乎，實際上還是期待著母親的愛的，如果現在對上，在他還沒有給人做思想準備，灌心靈雞湯之前，無疑會使他更受傷，所以，這兩個人絕對要趕走！
「你們走！我如今這樣求著你們還不行嗎！」
綾女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為了逼真效果，他咬牙下了血本，撤銷了身上的保溫咒，如今只穿著單衣真的好冷冷冷冷啊！
「你明知道我堅持不了多久的……」感受著鑽入毛孔的寒氣，綾女堅持著把自己精心準備好的一盆狗血潑出，「你就，非要我這樣出醜么？！」
「你在說什麼……」
紫吳越聽越糊塗，難不成無意間他真的做了什麼？！
可是，沒等他疑惑完，就看見綾女那纖弱的身子又晃了兩下，乾脆地撲倒在地，難得的是，大概是有自己會暈過去的預感，綾女在暈倒前還特意調整了一下姿勢，使得這一暈是那麼的弱柳扶風，天人之姿，惹人憐愛……
「不會是裝的……吧……」
紫吳皺眉，剛想說怎麼會那麼巧就暈了，沒想到下一秒綾女就變身成了一條白色的小蛇，啪啪啪把臉打的響響的，這下不僅是謙人和那些僕人的眼光不對，就是楝對他的目光也詭異了。
所以說，難不成他真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對綾女出手了？
不不不！明明穿著單衣出來的傢伙是他自己吧！為什麼這鍋他來背？
綾女不愧是毒蛇！太陰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