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獵人10
綾女和酷拉的二人行后尾隨了一個大家心知肚明的小尾巴。
他不過是隨口一提這個旅館的薄荷味沐浴露沒有檸檬味的好,過幾分鐘旅店便送上了相應的牌子,又或者隨意和酷拉說突然想吃壽司,於是店家就『莫名其妙』地開發了新菜式手握壽司,誠懇地邀請他們品嘗,總的來說,就是一個stk吧?
「不覺得稍微有些過了么?」
揍敵客家的特殊隱秘手法確實不簡單,哪怕他是戰場上呆過的武士,只靠直覺感知是找不到的,一定得用魔法偵測才行,可一旦把人找出來了恐怕會更尷尬吧?隨意綾女乾脆保持了沉默消極應對的態度。
他是第一次被人這麼強烈的追求,這可不是學校里送些巧克力的簡單愛慕,多少有些不知所措和高興,可是他更清楚兩人之間是沒可能的,不說喜歡的類型就不對,就說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這一點就足夠讓人望而卻步了。
不然,其實談一場似乎也不錯?
雖然看著開放,但實際上綾女是一個保持傳統的人,不然也不會一直偏愛穿旗袍和服了,而且受到家族的影響教育,他也認為感情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要談戀愛的話一定得認真才可以,所以既然覺得沒有未來,那就乾脆不必開始。
「就這樣沒關係嗎?」
酷拉皮卡也察覺不到糜稽,他雖然知道了念,但出於種種考慮,最後決定報考下一期的獵人考試,受最正統的教育,不過他非常敏銳,從種種蛛絲馬跡,以及綾女無奈的神情推測出了問題所在。
「我試試吧……看不出來他還是有毅力的類型。不,應該說,他確實很有毅力的樣子。」
不然怎麼能在短短一周時間減肥成連家人都不認識的模樣?
說起來,他也反思了自己對伊爾迷的攻略失敗的原因,很簡單,因為結局路線的方向問題。
西里斯和桂本來就是他以朋友知己,同伴之類的身份攻略,那自然是沒問題,畢竟生死之交之類的可以有不少個,但如果是戀人的話,只要是三觀正常的人都只會有一個,並且兄弟妻不可欺之類的觀念肯定是有的。
綾女就悲劇在,不小心把糜稽的心結打開,還把好感度往愛情方向刷高了,而偏偏之前周圍人的影響下,伊爾迷對他的好感也是放在了「愛情」上,導致了糜稽說喜歡他的時候,伊爾迷就退出了……這絕對是他的失誤,當初如果不看好戲逗人的話,當場解釋之後,他還是有希望把這段感情掰過來的。
可惜了,現在他的形象估計已經定型,再改難度不是一般的大,而且,有糜稽這個追求者在,伊爾迷總會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現在這個好不容易刷高好感的大貓只能放棄了。
綾女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身邊金髮的美少年,心情指數走高了不少,還好有酷拉皮卡,他倒也不是那麼介意了。
「到下一個城市就要做飛艇轉道了吧?」
「嗯,不過之後我們要先轉公交,而後再一路步行兩三天,畢竟那裡還是挺偏僻的。」
「那你們交通也挺麻煩的樣子。」
「還好,畢竟我們一般都是做點手工藝品或者打獵賣給附近鎮上的人,大人從小告訴我們外面很危險,很少有人出去,基本都可以自給自足……可是,就算如此……」
「抱歉,酷拉。」
綾女看著那雙湛藍色的雙眸蒙上陰霾,也是心情抑鬱不少,有些後悔提到這個話題,連忙轉移話題。
「我們下個城市甩掉他吧,畢竟那裡是你族人的安息之地,不宜太多人打擾。」
「你有辦法?」
「稍微用點小技巧……」
其實只是所謂的混淆咒和麻瓜驅逐咒的混合使用罷了,這裡的飛艇班次極多,方向也不同,誰知道他們上的是哪一輛呢?他可是大大方方把每一個飛艇的票都買了(反正不缺錢),然後抹去了檢票員對於他們兩人的記憶,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糜稽也無計可施。
這樣,應該多少可以讓糜稽知道他拒絕之心的堅定了吧?
然而綾女不知道的是這個世界上就有一種人欠虐,尤其是沉浸在二次元的宅男心中,綾女這樣的表現是那高嶺之花,是那口嫌體正直,傲嬌系女王系什麼的多有愛啊!
糜稽表示,不愧是他看重的女、男人,就是不一樣!他更想得到他的愛了!
被甩了的糜稽決定去天空競技場守著,綾女和那個什麼石頭不是有約定嗎,早晚會回去的,他只要守株待兔就好。
不知道人某人竟然如此有韌性百折不撓地追求著他,經過整整三天的徒步他和酷拉終於到達了那個傳說中避世的窟廬塔族地,和他想的一樣,是個看上去有點落後的原始村莊,不過倒也有和他想的不一樣的地方,這裡充斥的不是他所想的那種獸皮土屋,而是漂亮精緻的小木屋和遍地開花的雛菊樣的花朵和爬山虎,顯得生機勃勃。
要不是殘桓斷瓦顯示著這裡有過一場廝殺,並且空曠的沒有人氣,他或許會懷疑走錯了地方也說不定。
而且,仔細看看,其實真的被破壞的建築並不多,打鬥痕迹也只有村口比較明顯,而越往裡走越是顯得完整,這更讓綾女一陣揪心的難受——這說明,這真的是一面倒的屠殺罷了,所以有戰鬥力的都去前方攔截,而後面的人,恐怕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孩子女人吧……
綾女的臉一半籠罩在了陰影里,他想到了只有一面之緣的庫洛洛,看上去明明如此無害而純潔,但實際上卻是沾滿鮮血的劊子手,這樣的人,為什麼厄洛斯把這種人歸為男神,還想要他去攻略呢?!
或者說,在神的眼裡,人類只是渺小的存在,所以只要他們感興趣的,就可以?
「這裡其實挺難找的,但其實也不算多麼隱蔽,至少除了伊爾,還有一些旅人會迷路到這裡,那個時候如果我們再多些警惕心就好了……小兒抱金過市的下場就是如此罷。」
「……」
「即使明白這個道理,我還是無法不怨恨,他們憑什麼奪走那麼多無辜人的性命?憑什麼對我們大開殺戒?!我們又犯了什麼錯呢?我們一直覺得這雙眼睛是上天給予的恩賜,但或許這其實是一種詛咒也說不定……」
淚水從酷拉皮卡的雙眼滑落,綾女能做的只有無聲的傾聽和陪伴,緩緩把酷拉摟進懷中,撫摸那細軟的髮絲,這個比他還小的孩子已經承擔了太多。
「這裡,就是我和伊爾約定帶你來看的地方,他說你一定會很喜歡這裡,所以無論如何想要你過來看看。」
此時的太陽已經漸漸西斜,天空就像被抹上了一層橘紅色的顏料般,大朵的晚霞像是編織成了一條美麗而輕柔的綢帶,折射出夢幻的色彩,從最初的深橙到淺橙,再從淺橙到淡紫,襯著這多變的色彩,整個村莊也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面紗。
站在村莊後方的山坡上,綾女可以把整個不大的村落一覽無遺,看著它逐步從洋溢著生命力的暖色到了寂寥冰冷的深紫色籠罩……太陽下山了,先前彷彿還算美麗溫暖的村莊呈現出了一片死寂,恍惚中,他彷彿看見了一個小男孩蜷縮著身子在這空曠的地方哭泣。
「很美,我很喜歡。謝謝你,也謝謝伊爾……」
不管伊爾是誰,的確應該感謝他才是。
「嗯,伊爾給你的東西就埋在那裡。」
「看來你要等我一會兒了……」
面上完全看不出痕迹啊,估計要好好找一找了,果然挖坑是個很重要的技能,霍格沃茨既然不教挖坑咒真是太失策了!
綾女沒有找太久,因為他不過是隨意順著自己順手的地方,用變形咒變了把鏟子挖了兩下就把東西找到了——話說,埋這麼淺,這麼容易找到大丈夫?
也好,這證明並不算太重要的東西,他本來還想要是不是給他的可以儘力試試找原主呢,現在看來萬一找不到也不用太過愧疚。
「不介意的話,我在後山這裡建了一個簡單的木屋,就將就一晚如何?」
「當然。」
綾女默默嘆氣,跟上酷拉的步伐他有點無法想象酷拉是以什麼心態埋葬了族人,然後孤零零在這個後山上住下的,每天對著自己族人的葬身之地,酷拉的性格還這麼溫柔善良沒有扭曲,真是太不容易了。
「那、那個……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告訴我上面寫著什麼?」酷拉吞吞吐吐地開口,見到綾女詫異的神色連忙解釋,「我只是想知道伊爾可能去哪裡罷了,我們自分別之後就沒有再聯繫過,所以……不方便說的話也沒關係。」
果然是好孩子,再想找到那個伊爾也沒有亂動人家的東西呢。
綾女理解的笑笑,當著酷拉皮卡的面打開了小盒子,並拆開了信封,隨即他的臉色變得微妙了不少——他不記得自己帶了時間轉換器呀?雖然當初聽說了這種神器之後他就一直想要一個。
信封裡面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自己的自己,難怪會那麼神奇的正好對上他胡編亂造的名字。
「知名不具:曾經的我喲,既然來到了這裡,那麼就說明伊爾迷攻略失敗了吧?至於酷拉的……額,有點難以解釋,以後你就會懂了。對了,記得去這個地址,xxxxxxx,一定要去!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哦。還有,千萬要咬住你是伊爾弟弟這一點,千萬別露餡了!」
綾女神色微妙地記下地址,隨即看了眼旁邊期待狀的酷拉,有些不確定是不是應該把消息說出來,不過看樣子難不成在他『伊爾』的時期對酷拉做了什麼?!有點想象不能,他不是那麼沒節操的人啊!
「他給了我一個地址,之後我會去看看,你有興趣的話也可以過去。」
最終他還是沒忍心讓美少年失望,反正既然裡面沒有叮囑不能讓酷拉過去那應該問題不大,只要小心別掉馬甲就好。
接下來綾女很快就沒時間為此事糾結了,因為他發現這個與其說是小木屋,不如說是木製別墅了,裡面的生活氣息妥妥地,並不像是荒廢了很久,而且還是兩個人的!
隨手摸了摸桌子傢具,並沒有積灰的跡象,這些樣式花紋也是他喜歡的樣子,一看這裡就是被他施加了變形咒和防塵咒的——難道他曾經、啊不,未來,也不對,反正,就是和酷拉同居了嗎?!
「綾女怎麼了?這裡是我和伊爾一起布置的,他說你們品味應該差不多,沒什麼不習慣吧?」
「不,完全沒有。」
看看這床的樣式還是霍格沃茨寢室中,馬爾福家特別定製的樣子,他就知道『伊爾』有多麼惡趣味了。
想想那個時候酷拉幾歲來著?四年前,十二歲?!
他不是正太控,真的不是啊啊啊!
【酷拉皮卡·窟廬塔:89(伊爾的弟弟,是個和伊爾一樣溫柔善良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