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危機起龍體抱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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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男子若有所思，望著吉格離去的背影。
“沒錯。”
李儒為其解惑：“看吧，這次的大皇子案，想必很快，就有定論了吧。”
拓跋宏走的飛快。
如今的天氣已經一天天的寒涼起來，他的陳年舊傷開始隱隱作痛。加上走的快，寒氣吸入進去，沒一會兒，就感覺到肺部一陣針紮似的疼。
身後的小太監正低頭跟著呢，突然見前麵皇上停下了腳步，緊跟著，抬手捂著胸口。頓時嚇的一個健步衝上去，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子。
見拓跋宏的臉漲的跟豬肝一般，連忙抖著聲音：“皇上，就讓奴才去請禦醫來吧。這麽撐下去，您的身子……”
他說不出話，使勁的向胸口摸去。小太監心領神會，順著掏出了一小瓶藥粉，倒出來後對著拓跋宏的鼻孔。
他咬著牙，猛地吸了一口，頓時，感覺胸口舒坦了許多。
擺了擺手，拓跋宏勉強開口：“去淑妃處。”
小太監連忙揮手，後麵的轎輦過來後，扶著拓跋宏上去了。而後對心腹小聲道：“快去，告訴淑妃娘娘，皇上的龍體又不適了，叫她準備好東西。”
等轎輦抬到宮門口的時候，淑妃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小太監有些焦急，上前剛開口叫了個淑妃娘娘，便見淑妃淡淡道：“知道了。”
說罷，略微提高了調門：“你們這群人，一個個都是怎麽伺候的？竟然讓皇上批閱奏章到那麽晚，熬壞了龍體，你們能承擔的起嗎？”
小太監心領神會，立刻跪了下去：“淑妃娘娘教訓的是，往後定會提醒的。”
“你們下去吧。”淑妃瞥了一眼，不悅：“一個個都不省心，看來，還是得本宮親自服侍才行呐。”
宮裏院外，頓時魚貫而出，隻餘下了拓跋宏的貼身小太監一人。
淑妃頓時麵色一沉，急促道：“先進屋再說。”
待進去之後，快步走到拓跋宏身邊，見他麵色潮紅，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焦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太監將早上朝堂之事如數告訴淑妃後，低聲道：“是奴才沒用，沒能勸的了主子。”
“皇上的脾氣，本宮都攔不住，又豈能是你能勸服的。”淑妃輕歎一口氣，勉強笑道：“方才為了掩人耳目，不得已對公公無禮，還望恕罪。”
“娘娘這話可折煞奴才了。”小太監連忙起身：“娘娘還是勸勸皇上吧，長期以往，奴才實在是帕……”
“此事本宮心裏明白，為今之計，還是先替皇上過了眼前這關吧。”
小太監垂頭：“有勞娘娘了。”
待他退下後，淑妃深吸一口氣，慢慢的解開了拓跋宏的衣衫。又從紫檀匣子裏拿出一個白玉淨瓶，拔開木塞，到處一粒泛紅的藥丸。
將拓跋宏的嘴唇慢慢撥開，將紅丸咬碎後，對著送入他的口中。
如是再三，終於將一粒完整的紅丸喂了進去。
剩下的，就是等了。
屋子裏的地龍早已經升了起來，不急不躁。然而依照從前的慣例，淑妃去將四個窗戶盡數打開，讓寒風灌了進來。
不一會兒，便聽到拓跋宏微弱的聲音。
“熱~”
“皇上醒了？”
淑妃快步上前：“皇上，您終於醒了！”
拓跋宏勉強抬起眼皮，望著床邊的這個女人。她滿臉的擔驚受怕，眼底還含著淚花。
“咳咳咳。”
拓跋宏忽然咳嗽起來，在淑妃的幫助下，吐出了一大口的粘痰。之後抬頭低笑：“朕記得，從前你可是巾幗不讓須眉。遇到那麽多的艱險，連眼淚都不曾掉過。怎麽如今越活越不如從前了，居然還哭了。”
淑妃沒有言語，半晌，才噙著淚花：“皇上，咱們還是請禦醫吧。臣妾這心裏，總是不踏實，這紅丸每用一次，雖然能解燃眉之急，然而下次病情就會變的更重。到底是方士之物，不如禦醫讓人放心啊。”
“我以為，你是明白朕的。”
見拓跋宏艱難的要坐起來，她連忙拿了個靠枕，墊在他的身後。
“如今朝廷百廢待興，正值用人之際，也是要用銀子的時候。可偏偏底下的人，一個個的都不叫人省心呐。”
“當年為了大業，不得已啟用了北狄舊族和江南名士。然而如今這兩座大山壓在朕身上，讓人喘不過氣來。他們滿心期望著他們的女兒何時懷上龍嗣。淑妃呐，你信不信，倘若賢妃和麗妃有孕，隻怕就是朕的死期了。”
淑妃嚇了一跳，見他麵色灰敗，連忙安慰：“皇上說的哪裏話，賢妃和麗妃兩位妹妹自幼入宮，年紀尚小，哪裏懂家族裏的那些個事。”
“年紀尚小？”
拓跋宏自嘲一笑：“再小，也是那兩大家族裏淫浸出來的。況且你也說了，那始終是他們的母族，孰輕孰重，朕還真是不敢同她們賭。”
他歎氣，不知是為自己，還是為那兩個可憐的女人。
淑妃連忙將綢褂披在他肩上：“皇上別再想這些讓自己煩心了，好好將養身子才是真正。”
突然，她的手被拓跋宏緊緊的攥住。
他攥的那麽緊，甚至有些疼。
她不解的抬頭，對上了拓跋宏那雙幽深的眸子，那裏麵好似一口千年古井，毫無波瀾，讓人看不透深淺。
終於，他開口了。
“朕沒有去查福哥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說實話，你怨不怨朕？”
淑妃緩緩的搖了搖頭。
拓跋宏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又有些失望：“如今，連你也不肯跟朕說句實話了？”
淑妃紅唇親啟：“小時候，家裏窮，經常吃不上飯。過年的時候三嬸大發慈悲給了一碗麵，娘兌了一鍋水，煮成了糊湯麵給全家吃，就是年夜飯了。”
似乎是想到了當年的畫麵，她有些憧憬，又有些甜蜜。
“那會兒娘總是從底下撈一碗稠點的給爹，因為爹是一家的壯勞力，出力多，餓的快。我們幾個，就喝點麵糊糊，饒是如此，也覺得香甜的很，覺得這大概就是全天下最好吃的東西了。”
她的思緒飛到了過去，拓跋宏也不打斷，而是靜靜的聽著，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