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林成的病因 中
林成很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液,幽幽嘆了口氣,抬起目光盯著林智驍的雙眼,幾番掙扎過後,才垂下眼瞼道:「是的,沒起來過。」
林智驍似乎意識到什麼望著林成,繼續問道:「那你一個人睡的時候,有什麼起來過?」
見林成眼眶裡的淚水打著轉,似乎又要流下來,林智驍趕緊從捆紙上拔下兩張遞過去,道:「我現在是你的醫生,問這些問題自然是為了診出你的病因來。這一點,請你理解!」
林成擦乾雙眼眶,輕聲答道:「小驍,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本來,我也挺喜歡女孩子的,但,但那事過後,我才慢慢變成只喜歡男人的。」
作為醫生,林智驍自然聽得明白林成話里的那事是什麼事,也不去深究跟林成做那事的那個男人是誰,繼續問道:「這麼說來,你是起得來的,只是面對女人才因沒興趣起不來,是么?」
林成仍舊垂著雙眼答道:「嗯,是的!」
「那你是在什麼年齡上跟他發生關係的,是你主動還是他主動的?」林智驍想從主動性上來判斷林成改變興趣的原因。
林成聽了突然抬了起頭來,雙眼充滿怨恨地說道:「我是被他強*奸的,他威脅我說,要是我不聽從他,他就跟殺死其他人一樣殺死我一家人!」
林智驍異常詫異地「呀!」了一聲,雙眼緊盯著林成,道:「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林成的眼淚再次落下,接過林智驍遞給他的捆紙拔下一張擦著,長長地嘆了口氣,道:「五年前!我去鬧他哥洞房的三個月後。那天是周五傍晚,他將車子開到我學校大門口,說他剛好要回村裡去,就招呼我上車一起回村來。」
林智驍有些不信地搖了搖頭,問道:「你怎麼不反抗呢?
「誰知道他卻將車子開到玉溪河岸的毛竹林中,威脅說我要是敢不聽他的話,他就殺死我全家。我害怕了,擔心他像殺別人那樣殺了我全家,就順從了他。」林成帶著哭腔解釋道。
剛坐下不久的林智驍,聽了再次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尖聲叫著:「這,這,這怎麼可能呢?這怎麼可能發生呢?」
林成突然將頭伏在桌沿號啕大哭了起來,林智驍一見慌了手腳,連忙朝大門口喊著:「嫂子,你快進來!」
郝詩君雖然答應林智驍要先回家去,但她的心放不下,待老公林成走進了診室,便躡手躡腳走到診室窗外的牆角,豎耳聽診室里的對話。
山村女人質樸,郝詩君嫁給林成,雖說遭受此等屈辱遭遇,卻立即跑進來緊緊抱著林成的腦袋,道:「林成,都是我不好,你別哭了,好好跟林醫生講講!」
郝詩君見林成還是一個勁的哭,緊緊抱住哭得梨花雨亂落一般的林成,用手臂拭去他腮幫子上的淚珠,顫抖著聲音道:「林成,你這麼久不回來,我在心裡就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林成,這事不怪你,都得怪該死的那個男人。林成,你受委屈了!不哭了,我們給你做主,你不哭了!」
受郝詩君的鼓勵,林成待心情平復下來后,緩慢地講起他那段屈辱的歷史:「那是在五年前,我們讀初二那年。當時只有十七歲的我,湊熱鬧也去鬧王光世的洞房,結果卻被嚇壞了,新郎王光世竟然在那天晚上失蹤了!」
林智驍見林成的病因扯上了王光世的婚禮,立即神情嚴肅起來問道:「什麼?王光世的新婚洞房?你也去鬧過王光世的洞房?」
林成和郝詩君都詫異於林智驍反應之劇烈,郝詩君緊盯著林智驍的雙眼問道:「林醫生,你這是怎麼了?」
林智驍趕緊掩飾著說道:「沒什麼,我聽周群英說過,她老公就是在參加王光世婚禮的當晚失蹤的。」
林成顯然也知道溫啟升是在那天晚上失蹤的,絲毫不為所動繼續說下去,林智驍趕緊在病歷上將林成所說的話當病歷內容記錄下來。
原來,林成知道王光世那幾天特別興奮,他根本不相信王光世會在洞房當晚跑掉,心想他肯定出事了。
那天晚上林成被新郎王光世的失蹤嚇壞了,就趕緊回家睡覺去。
此事過去三個月多,林成聽說村裡有好幾個後生失蹤了,細細一打聽才發現全是當晚鬧過王光世洞房的後生,林成很害怕厄運同樣會降臨他的頭上來。
但厄運並不因林成刻意躲在學校不回家而沒降到他頭上來,就在那天周五他從學校出來買鉛筆時,王曉驊開著計程車停在了他的身邊,說是順道載他一起回玉嶼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