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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第403章 守住心的陣地(一萬字)

  顧時光從紀檢委出來后,就賣掉了之前跟周宓住的房子,搬回了從前的老家,這套房子原本他跟趙珂離婚時送給趙珂的,但是趙珂卻沒有要。如今自己孤身一人重回故地,心裡不禁感慨萬千。 

  沒多久顧時光便住進了醫院。顧定邦帶著顧朝和來醫院看他,原本顧定邦是打算見面好好的教訓一下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的,但是當看見病房內的顧時光滿面倦容,兩鬢花白之後,那些教訓的話也只能在舌尖打著轉轉,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顧朝心裡也十分難受,才多久功夫,父親便蒼老了這麼多,看來周宓事件對他的打擊真的很大,自己在這件事上責無旁貸。 

  「爸,顧朝,你們怎麼來了。」顧時光看見他們便掙扎著坐了起來。 

  「我們不來還有誰肯來看你這個瞎了眼的人,」顧定邦氣哼哼的說到「好好的老婆被你氣走了,小老婆又是那樣一個人,你說說你這輩子有多失敗。」 

  原本顧定邦一直以自己這個兒子為驕傲,卻沒想到橫生了這些事端,讓他傷心的同時也十分的失望。 

  「爸,你別說了,是我對不起趙珂,也對不起顧朝。」 

  顧時光難過的閉上眼睛,這麼多年來他被周宓所欺騙,對待趙珂一味冷漠,對待顧朝一味忽視,如今回想起來,這些在在都想一把尖刀,狠狠的剜在他的心上。 

  「爸,事情都過去了,你也不要想太多,這是媽親手燉的雞湯,讓的帶給你的,她知道你住院了,很擔心你的身體。」顧朝把手裡的保溫盒放到病床前的柜子上,動手舀了一碗雞湯,遞給顧時光。 

  「你媽她……她還好么?」顧時光接過顧朝遞過來的雞湯,面色動容,沒想到趙珂還願意關心自己。 

  「前段時間感染上了肺炎,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現在好了。」 

  「替我謝謝她的雞湯。」顧時光把一碗雞湯喝的乾乾淨淨一滴不剩。他彷彿覺得這碗雞湯里包含著趙珂的深情,他還記得離婚那天,趙珂說過的那句話:「時光,不是所有的門當戶對都沒有愛情。我愛你,至少曾經愛過。」 

  當時自己並沒多想,一心只想著把周宓娶進門,如今回想起來,趙珂對自己的感情才稱得上是愛情,是真情。 

  只是自己醒悟的似乎太晚了,一切都已經發生了不可挽回的改變。顧時光在心裡嘆息,原來有些東西真的不是自以為的那樣。 

  周宓對自己的不是愛,趙珂對自己的也只是依賴。 

  顧朝跟顧定邦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見了某些東西。祖孫兩相視一笑后離開了顧時光的病房。 

  「顧朝,你這次做的不錯,我看啊你爸和你媽很快就可以破鏡重圓了。」 

  回顧家大院的路上,顧定邦滿臉笑意的誇著自己的孫子,要不是他,顧家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 

  「這可不是我的功勞,是榮紹第一個看到周宓跟劉遠山行為親昵古怪,要誇,您還是誇他去吧。」顧朝連忙把自己的表兄拖下水,他可不想讓爺爺以為自己很能幹,到時候動不動就把他叫回來做這做那的,自己可受不了,他還得繼續他的追妻計劃呢。 

  「榮紹那小子,就知道不務正業,你好歹還開了一家公司,他呢,整天就知道浪著。」提到榮紹,顧定邦是一百個一千個不滿意,但是那小子油嘴滑舌的,每次自己想好好教訓他,結果都會被他給轉移了話題。 

  「對了,你什麼時候帶小然他們母子回來,你爸媽都要破鏡重圓了,你自己也要加油才行。」 

  難得的顧定邦居然勸顧朝早點把秦莯初娶回家,要是擱在從前顧朝肯定樂的蹦起來,但是他連秦莯初在哪兒都不知道,要怎麼娶她。 

  「哎,木木一直躲著我,我連她的面都見不到。」秦莯初消失的事情顧朝並沒有瞞著顧定邦。 

  提到秦莯初顧朝原本神采飛揚的表情頓時變得黯然,眼神中也透露出絲絲的痛苦。 

  孫子的變化沒能逃過顧定邦的那雙銳眼,當年是自己的堅持和干涉,才使得顧朝和秦莯初走向了離婚的道路。這幾年來孫子對自己的態度不冷不熱,有時甚至避而不見,這些都讓他心痛不已。 

  有時顧定邦也會懷疑自己當初是不是真的做對了,但是從不認輸的他又怎麼可能對自己的孫子低頭認錯呢。 

  「早點回b市去吧,你爸媽這邊有我看著。」 

  雖然顧定邦沒有說什麼,但是這句話已經表明了他的立場。顧朝心裡多少有些感動,自己的爺爺有多固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能做到這樣,已經十分不容易了。 

  現在他跟木木之間一切的障礙都已經消失,剩下來的事情就只是找到木木,讓她重新接受自己。不過這也是最難的一件事情。 

  木木消失,已經快半年了。 

  何冬合上電腦,揉揉發酸的眼睛,總算是解決掉了杜若那個大麻煩。這些天他被公司的事情搞的筋疲力盡,每天從清晨就開始一直要忙碌的深夜。不過也正是由於這份忙碌,才讓他暫時忘記了圓圓和周明秀。 

  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何冬趕緊掏出手機,翻到周明秀很早之前發來的簡訊,原來她已經找到新的住處了,自己是該抽個時間去探望一下姐弟了。 

  「就算沒有緣分成為夫妻,至少還是可以當朋友的。」 

  何冬自言自語的說著,對於周明秀,他一直是十分欣賞的。這份欣賞也沒有因為兩人關係的結束而結束,相反的反倒愈發的強烈。 

  想到就要去做,第二天何冬便提著大包小包的營養品,按照周明秀信息上寫的地址找了過來。 

  「誰啊。」正在專心打字的周明秀不耐煩的詢問著,不明白誰會在這個點來敲門。 

  「請問這裡是周明秀小姐的家么。」 

  乍然聽到何冬清冷的聲音,周明秀有幾秒鐘的錯愕,她還以為這個男人早已經把自己忘了呢,沒想到居然還會來看望她。 

  「請進吧。」回過神來的周明秀趕緊打開房門,把何冬放了進來。 

  「你還是那麼勤奮。」桌上打開的筆記本電腦上是一大篇密密麻麻的文字,何冬忍不住笑了笑,似乎他每次來看到的都是這副景象。 

  「沒辦法,窮人總是要勤奮一點才不至於填不飽肚子。」周明秀給何冬倒了一杯冰可樂,自嘲的說到。 

  「明遠呢,怎麼沒看到他?」 

  周明秀租的房子不大,總共就兩間,所以任何人很輕易就能看清屋內的情況。 

  「他去秦姐的店裡上班了。」 

  說到這裡,周明秀的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笑意,弟弟總算是有了可靠去處,說實話,他能有點事情做,她這個做姐姐的在放心的同時,也能輕鬆不少。 

  「上班?」何冬沒注意周明秀口中提到的秦姐,周明遠上班這個消息對他的造成的震撼太大。 

  「是啊,說是上班其實也是在人家店裡幫幫小忙,總之有點事情做做也是好的,他整天呆在家裡也悶的慌。」看見何冬那詫異的表情,周明秀連忙解釋到。 

  「說的也是,」何冬表示理解的點點頭「前段時間公司出了點問題,所以一直沒能來看望你們。」 

  「沒關係,我知道的,再說你今天不是來了么?」周明秀善解人意的替何冬解了圍。 

  她總是那麼聰明,何冬在心裡默默的想著。 

  「對了,現在幾點了?」一直埋首於電腦前的周明秀突然抬頭問何冬。 

  「恩……大概快5點了吧。」 

  何冬不明白為什麼周明秀自己不看電腦上的時間,而是問自己。他不知道的是周明秀用的電腦是6年前買的,裡面的電池早就沒有用處了。 

  「糟糕,差點又錯過去接然然的時間。」周明秀跳起來,開始當著何冬的面洗臉刷牙整理頭髮。 

  「你不會到現在還沒洗漱吧?」何冬有些吃驚的看著周明秀。 

  「是啊,早上起床一直寫到現在,靈感不斷我沒有辦法停下來啊。」周明秀嘴裡喊著牙刷,聲音聽起來模模糊糊的。 

  「原來如此,」即使冷漠如何冬也被周明秀的話給逗笑了,原來寫作也是有癮的「對了,你剛才說要去接誰?」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何冬猛然抬起頭,詢問著周明秀。 

  「然然啊,秦姐的兒子,就是明遠老闆的孩子,他們家就住在我家對面。」周明秀指著大門說到,她不明白何冬為什麼會突然對這個話題感興趣。 

  秦姐的兒子?然然?「你說的然然該不會叫做顧然吧?」 

  「對啊,你怎麼知道的?」 

  「那個秦姐開的,該不會是家花店吧?」何冬沒有理會周明秀的問題,而是繼續說著自己的猜測。 

  「何冬,我以前怎麼沒發現,原來你還有能掐會算的本領啊。」周明秀笑著打趣,心裡也在犯疑惑,難道何冬認識秦姐母子么? 

  周明秀的話無疑是承認了何冬猜測的正確性。沒想到顧總踏破鐵鞋都沒有找到的少夫人,卻被自己無意間給找到了。早知道在收到周明秀簡訊的第一時間他就該過來的,那樣顧總就能少痛苦一些時日了。 

  「何冬,你要是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我會讓你知道現在給我打電話是一件多麼不明智的選擇。」顧朝沒好氣的說到。 

  之前一直忙於處理家裡的事情,公司的事積累了一大堆,昨晚他跟齊晁基通宵加班,早上7點他才回到住處,原本想好好的睡一覺的,結果剛合上眼就被何冬的來電給吵醒,也難怪他沒有好脾氣。 

  「顧總,」何冬頓了頓,沒有理會顧朝的威脅,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要說的事情對顧朝而言有絕對的重要性「我知道少夫人的下落了。」 

  「立馬給我訂從a市到b市的機票,要立刻馬上就能起飛的!」顧朝撂下手機,從床上一躍而起。 

  何冬的話猶如給他打了一陣興奮劑,頓時困意全無,他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行李箱,開著他的銀色7-series往機場方向飛奔而去。 

  顧朝的心情無比愉悅,馬上就可以見到自己朝思暮想魂牽夢繞的人兒了。木木,我們很快就要見面了,等著我吧! 

  這次他絕對不會再讓她有逃走的機會。 

  正在花店整理鮮花的秦莯初毫無徵兆的打了個很響的噴嚏,她不在意的揉揉鼻頭,壓根就沒想到這是因為有人正在惦記著自己呢。 

  今天明遠去醫院複查,里只有她一個人,不過最近是天氣一直不好,又趕上沒什麼節日,花店一天到晚也沒幾個人光顧,所以就算只有她一個人也閑的很清閑。 

  灰濛濛的天眼看著又要下雨了,估計不會再有客人來了,秦莯初開始清理地上修剪落下的花枝。今天她打算早點關門,然後親自去幼兒園把小染接回來,自己已經好久沒去接過兒子了。 

  「這才幾點,就要關門了,你還真是不敬業。」 

  一道熟悉的卻又恍如隔世的聲音在秦莯初的頭上乍響,手中的掃帚直直的掉在地上,打到自己的腳背上,但是她卻沒有感覺到痛,因為心裡實在是太震驚了。 

  這個聲音,原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在聽見的聲音,怎麼會在此時此地再次聽到? 

  「木木,我好想你,你讓我找的好苦。」 

  顧朝從背後把秦莯初擁入懷中,緊緊的抱著,用力汲取她的氣息,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她的體溫,還有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味,真好。 

  「顧朝,你放開我。」 

  顧朝滿足的閉上眼睛,懷中人兒掙扎的越用力,他越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而是真真實實的抱著秦莯初。 

  顧朝見秦莯初一直背對著自己,不願轉身,便直接動手將她整個人翻轉過來,隨即便覆上她的唇,用力探索著。 

  他實在是太想念她了,想念她的溫度,想念她的笑容,想念她的味道,想念她在自己身下燃燒的樣子…… 

  「你混……唔,」 

  秦莯初在顧朝的懷中不停的掙扎,雙手用力捶打著他的胸膛,但是她哪裡敵得過男人的力氣,顧朝才不理會那麼多,能夠再次擁有秦莯初的呼吸與溫度,這份極度的快樂幾乎讓他興奮的滅頂,現在別說是人了,就是洪水猛獸也別想讓他停下來。 

  無計可施的秦莯初用力咬住顧朝的舌頭,直到咸腥味在兩人唇齒間瀰漫,她才如夢初醒的鬆開牙齒,顧朝也放開了對她的鉗制,狼狽的擦了擦嘴唇的鮮血。 

  「誰讓你來的,你為什麼會出現?」秦莯初大聲質問著顧朝,她恨極了這種感覺,這種就快要失控的感覺。 

  「當然是木木你讓我來的,我聽見了你的呼喊,你身體的呼喊,她們都說想我了。」顧朝笑的一臉邪魅,彷彿受傷的不是自己。 

  「你這個臭****!」 

  秦莯初抬起手用力的給了顧朝一巴掌,自己放棄一切就是為了不再見到他,為了讓他從自己的生命中消失。這半年來自己帶著小然過的那麼辛苦,也是這個信念一直支持著自己要堅持下去。 

  可是如今他就這麼輕飄飄的出現了,而且根本就不顧自己的意願,強迫自己迎合他的吻他的掠奪,如果自己輕易就範,那自己這麼久以來的堅持又算什麼? 

  顧朝沒想到秦莯初會打自己,硬生生的挨下了那一巴掌。 

  秦莯初原以為顧朝會躲的,所以那一巴掌她想著自己的委屈,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手掌都被震得發麻。 

  「你為什麼不躲?」秦莯初獃獃的看著顧朝臉上鮮紅的五指印,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是解氣,更像是心疼…… 

  「我沒有立場躲,就算木木現在想殺了我,我也毫無怨言,為這是我欠你的。」 

  顧朝眼神堅定,語氣更是打動人心的誠懇,可惜秦莯初那顆千瘡百孔的心,卻感受不到他的溫情。 

  「我沒想到木木的力氣現在居然這麼大了,看來剛才你的掙扎只是做做樣子。」顧朝輕撫著剛才被秦莯初甩過耳光的面頰,語帶笑意的說到。 

  不過他的話讓秦莯初原本的一絲愧疚蕩然無存,這個無恥的男人,不管是腦子裡還是心裡永遠都只想著那些下流的事。 

  「你滾,我不想看見你。」秦莯轉過身不再看像顧朝,聲音冷冷的說到。 

  「這個花店太小了,我實在是滾不開,木木不如我們回家裡的大床上去滾好不好。」顧朝故意曲解秦莯初話中的意思,笑嘻嘻的湊上來。 

  「你……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無賴。」秦莯初閉了閉眼,快要被顧朝的厚臉皮打敗,無奈的口氣中透露出一絲不耐。 

  「你快點走吧,我要關門了,馬上要到去接小然的時間了。」 

  秦莯初有些惱怒,本來自己早就能接到顧然了,原本現在應該是母子倆溫馨親昵的時間,結果卻被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給攪亂了,不僅打亂了她原有的計劃,甚至肆無忌憚的想要攻破自己的防守。 

  想到這裡,秦莯初是心裡越發的不甘,恨不得在顧朝的身上狠狠的咬上一口才解氣。 

  「你關門吧,等下我陪你一起去接兒子。」顧朝很自然的說著,然後走到花店門口,倚在門框上,一派悠閑的等著秦莯初收拾好出來。 

  「誰要你陪了!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替我做決定,你能不能尊重下我的想法!」秦莯初忍無可忍,沖顧朝大聲的喊到。 

  「木木,我可以不替你做決定,我也十分樂意尊重你的想法,但是如果你的決定和想法就是從我眼前消失不見的話,那麼我也只能做個無賴,二十四小時緊跟著你了。」顧朝臉色一正,盯著秦莯初的眼睛一字一句說的認真。 

  秦莯初的消失讓他真的害怕了,那種猶如身在地獄的日子他真的沒有勇氣再繼續下去,所以只要能把她留在自己身邊,哪怕是當個惡人,他也無怨無悔。 

  「你這又是何必,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的好女人,你的條件又那麼優秀,何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世界上的好女人是很多,但是我心裡的好女人卻只有木木一個。」 

  「顧朝,自從我再次失去孩子,我的心就已經死了,我不會再考慮這些男女之間的事情,我現在或者的唯一目的就是照顧好小然,看著他平安的長大成人。」 

  秦莯初也不想逃避,既然顧朝賴著不肯走,她索性就把話說個清楚,「至於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嫁人了。我這樣說,你明不明白?」 

  「明白,」顧朝點點頭,「所以我更要守著你陪著你,小然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照顧他成長我也有責任。」 

  「小然不需要你照顧,我自己就能把他照顧的很好!」秦莯初沖顧朝大聲嚷嚷著,恨不得立刻就能把他趕走。 

  「可是你需要我照顧,」顧朝不像秦莯初那般激動,雙眼看著前方,靜靜的像是自言自語般的低聲說著。「木木,就算不能娶你我也要照顧你,要一直待在你身邊,看著你陪著你,不讓任何人欺負你,這是我曾經對天發的誓,你總不能強迫我違背誓言吧。」 

  「說的好聽,如果你真的能做到,又怎麼會讓林染傷害我們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還沒有看過這個世界,便匆匆離去了。」 

  秦莯初神情激動,眼含熱淚。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大半年,但是每次只要一想到那個跟自己無緣的孩子,她的心就像被千刀萬剮一樣痛到無法自拔。 

  「木木……」顧朝鼻頭一酸,險些落下男兒淚來。 

  秦莯初的話落入顧朝耳中,猶如一根根鋼針刺痛了他的心。秦莯初失去腹中的孩子那份切膚之痛他感同身受,正因為如此他才更要守在秦莯初的身邊,因為他太了解寂靜的黑夜裡,獨自面對那份痛楚的苦有多深了。 

  「請你讓開,我要去接我兒子了。」秦莯初關好店們,面無表情看著對擋在自己面前的顧朝,她實在是不想再跟眼前的男人糾纏下去。 

  「應該說是去接我們的兒子。」顧朝一把抓起秦莯初的手,也不管她願不願意硬是把她塞進了自己的車內。 

  「你幹嘛,綁架啊!」 

  被顧朝硬到副駕駛的秦莯初不甘心的沖他大吼大叫,總是這樣,每次只要他一出現,自己的生活便開始失控,完全偏離了原來的行駛軌道。 

  「木木,不用那麼大聲,你老公的聽力沒有問題。」顧朝掏掏耳朵,一副被秦莯初的大嗓門嚇到的表情。 

  「誰是你老婆,無恥的男人。」秦莯初冷哼一聲,背過臉去,任顧朝幫她繫上安全帶。 

  「我只是說我是你老公,沒說你是我老婆啊。」顧朝的語帶委屈的說到,彷彿自己受了多大冤屈似的。 

  「那你的意思不就是說我是你老婆么?」秦莯初一時不察,竟中了顧朝的文字圈套。 

  「木木說是,那就一定是了,必須是!」顧朝樂顛顛的說到。 

  「你……」秦莯初氣結,自己總是被這個男人耍的團團轉,他才剛剛出現半天,自己的情緒就已經頻臨失控了。 

  「小然現在讀的幼兒園在哪裡?」 

  顧朝發動車子,很自然的詢問坐在一旁的秦莯初。 

  「真是好笑,你以為你是什麼人,我為什麼要乖乖告訴你?」秦莯初憤憤的說到,顧朝臉上的愜意和自然讓她心裡很不爽。 

  明明自己保密工作做的那麼好,他究竟是怎樣找到這裡的呢。不過她已經下定決心,不管怎樣這次自己一定要堅守陣地,絕對不會輕易再被他攻入。 

  至於剛才失控的那一幕,只當自己是被他的突然出現給嚇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罷了。 

  他現在只是找到花店而已,不用太緊張,大不了自己再換個地方開店就是了。 

  總之一句話,她就是要躲著他,就是不要跟他糾纏在一起,她要過屬於自己的日子,沒有顧朝的日子。 

  「木木,已經快5點半了,還不去接小然沒有問題么?」顧朝揚了揚手上的勞力士,『好心』的提醒著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秦莯初。 

  「你快放我下去。」回過神來的秦莯初這才想起來自己還要去接兒子,立刻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顧朝像是能讀懂她的心思一般,早就把車門牢牢的上鎖了,任憑秦莯初怎麼擺弄,車門就是紋絲不動。看來除非顧朝願意放她下車,否則她今天是別想走出這個車門了。 

  「你這個混蛋,快點把車門打開啊。」 

  氣急敗壞的秦莯初手腳並用的攻擊著顧朝,顧朝下課的時間早就到了,周明秀陪著弟弟去醫院複查肯定不能去接顧然的。 

  而且自己昨天也跟她說過今天會自己去接兒子放學,所以就算他們姐弟已經回家了,恐怕也不會想到自己現在正被人控制了行動能力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因為這個世上大概只有像顧朝這樣不講理的人,才會動不動就強迫別人吧。 

  「不可能,木木,你就死了心吧,我是不會再讓你有機會從我眼前消失的。」 

  秦莯初的拳頭顧朝全都悉數收下,反正他無所謂,不過是被自己的女人打幾下。 

  「顧朝,你到底想要怎麼樣!」秦莯初生氣的大喊,這個男人究竟有沒有一點自知之明,自己那麼討厭他難道他都感覺不到么,為什麼非要苦苦糾纏呢。 

  「我只想陪在你跟小然身邊,好好的照顧你們母子。」 

  秦莯初的痛苦顧朝盡收眼底,她知道木木對自己的抗拒絕非一朝一夕就能化解的。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秦莯初過的幸福快樂,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勉強她,但是失去她的那種痛苦又何嘗是自己可以承受的? 

  顧朝承認自己很自私。 

  「木木,再不去接小然,他恐怕該哭著找媽媽了。」顧朝所說的情況,正是秦莯初心裡最擔心的事情。 

  「前面對直走,下一個路口往左拐。」 

  兩人的對峙最終以秦莯初的妥協告終,她不想讓顧然傷心,兒子現在是她唯一的安慰和牽挂。 

  「收到。」 

  秦莯初話音剛落,顧朝便發動車子,向著她剛才敘述的方向前進,馬上就能見到乖兒子了,顧朝開心的想著,對顧然,他的牽挂不比秦莯初的少。 

  「爸爸,是爸爸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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