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27(一更,全)
「哦,在下楊俊,見過……」剛想說見過郡主,猛地想起,攝政王府好像只有錦心一個嫡孫女,其餘的庶孫女應該都得等到出嫁才能請封郡主頭銜,停頓一瞬后,換了個稱呼,「見過姑娘。」
「我是三房的二姑娘。」陸錦茵鼓起勇氣,看了眼楊俊,從他手中搶過自己的帕子,一溜煙跑走了。
看著她與錦心有幾分像的身影,楊俊有些微微發愣。錦心拒絕他的話,一遍遍在腦海里回放,心底苦澀極了。
話說甄氏折回堂屋時,攝政王妃已沒再與楚郡王妃談及定親事宜,而是閑話家常,一臉笑意地聊起了近日姑娘家們時興的妝容。
眼看著越聊,離定親話題越遠,楚郡王妃竟是想回到主題上,都困難重重。楚郡王妃不是未經歷過提親事宜的人,怎會不清楚攝政王妃的態度意味著什麼,胸口裡隱隱不舒服。
「哼,他們府上什麼態度?」才剛坐上回府的馬車,楚郡王妃就一臉的不悅,苦著張臉朝楚郡王直訴苦。
楚郡王是陸明嶸單獨接待的,與攝政王妃打了招呼后,便前往了別處,是以對妻子經歷的事情並不清楚,此番聽她添油加醋地道來,一向知道妻子性子的楚郡王,也是沒太在意。
「咱們親自上門提親,那世子妃卻中途溜走,與一個小丫頭有說有笑地閑聊良久才回來見客,這都是綠衣親眼瞧見的。」楚郡王妃自詡身份尊貴,眼見被他人這般對待,心裡一股氣亂躥。
想著甄氏對她熱情度不夠,楚郡王妃就更是話裡帶著股氣了。
「有這等事?」楚郡王未隱世前,可是大燕王朝呼風喚雨的人物,十幾年後重返京城,聽到妻子遭遇這般待遇,楚郡王心底忽的騰起一股不舒坦。
妻子遭受冷遇,那自然是不給楚郡王面子才會這般,楚郡王的臉色陡地陰沉下來。見丈夫的臉色沉下來了,楚郡王妃心裡反而得意了起來。
她的丈夫,她知道,隱世這些年,最憂心的便是京城權貴漸漸遺忘他,漸漸不尊重他。楚郡王可是頭沉睡的獅子,一旦發威,可是頭兇猛野獸。
他攝政王妃和世子妃不是自以為身份貴重,不將她看在眼裡么,那日後就要她們好好看看她楚郡王妃的本事。
三日後,過了答覆提親的時辰,攝政王府果然沒有給楚郡王府寄回帖,意味著提親失敗。
「看不上我的俊兒,你們的孫女也別想嫁得好!」
當日下午,久不歸京的楚郡王妃,去昔日閨中好友家挨個竄門,閑話家常,將話題一個勁地往正待出嫁的姑娘們身上扯。恰好這批好友家中都有待嫁的閨女或孫女,三兩下就聊得火熱。
「哎喲,我家孫兒差點就與攝政王府家的小郡主定親了,幸好及時發現,要不可是坑壞了我的孫兒。」聽到有人提起小郡主,楚郡王妃正中下懷,連忙掩鼻嗤道。
「怎麼了?」立馬就有人湊過頭來,「莫非那小郡主品行不端?」
攝政王府的嫡孫女,那可是家豪門貴族都盯著的香餑餑呢,多少人家想給自家兒孫娶回家,陡然聽到關於陸錦心不好的話,各個都伸長了耳朵。
「你們可是不知道,我本想著要迎娶她當孫媳婦,便派人事先調查了一番。哪知,那小郡主可不是什麼安分的大姑娘,在男女方面很不矜持,很多次都被瞅見與外男摟摟抱抱的……一個待嫁的姑娘成何體統?」
這句話一說出來,不少貴夫人立馬想起端午節賽龍舟那日,小郡主似乎就被上將軍給抱著走了一路,還真沒瞅見那小郡主有任何反抗拒絕的行為。
「若是家教嚴格些的,哪能光天化日下被個大男人摟抱,都不拒絕的?別說只是崴個腳,就是腳沒了,也不會讓自個的身子讓個外男碰的。」
這些人裡頭,也有一些是家有閨女想與薛陌攀親,卻被拒的。眼見自家規規矩矩的閨女或孫女被拒,一個操守有問題的郡主卻成功讓萬年冰寒的薛陌抱在了懷裡,心底都氣哼哼的。
尤其家中夫婿或公公與攝政王是政敵的那些個婦人,嘴裡說話就更是不積德了,你一句,我一句,著實好好嗤笑了一番小郡主。還顯擺似的,將別處聽來的姑娘家亂搞的事兒,盡數安在了小郡主頭上。
於是乎,不過一兩日間,小郡主的名聲便在政敵那小半邊天里臭了起來。
楚郡王妃很是得意:「看不上我家俊兒,我倒要看看你家孫女還能嫁得了什麼好人家。」
待到謠言傳到攝政王府眾人耳中時,攝政王妃和甄氏氣壞了。
「咱家錦心清清白白一個姑娘家,豈能被人這麼給詆毀壞了?」攝政王妃手拿佛珠,對甄氏道,「去,立馬給我查是誰在背後搗鬼,敢欺負我的孫女,定要讓他們扒層皮!」
沒多久,就查出是楚郡王妃在背後放冷箭。攝政王位高權重,正當權,知道內情趕來巴結的人可是不少,三言兩語就將隱世多年的楚郡王妃給出賣了。
「哼,當我攝政王府好欺負?」攝政王妃冷笑一聲,當日黃昏就派了幾個嗓門極大的小廝,拿了張回絕提親的帖子給楚郡王府京城別院送了去,可偏偏不進門,站在楚郡王府大門口,大聲朗讀起了拒絕提親的十大理由。
這可是將楚郡王府提親不成,便私下裡詆毀姑娘家的惡劣行徑給公佈於眾了。
與一日前抹黑小郡主的謠言一配合,可著實是讓京城人士看了好大一齣戲。
若說,楚郡王妃對小郡主的詆毀,只是流傳於官家府邸的話,那攝政王妃這一招反擊,則是讓全京城的百姓看了個清清楚楚。
一時,事件鬧大了,傳了個沸沸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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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家怎能這樣對待你呢,氣死了!」陸胭一進入牡丹苑,就氣哼哼地直嚷。
雖然楊俊是她表哥,可陸胭可不是護短的人,在這件事里,始終站在錦心這邊,平日里遇上別人詢問錦心品行的,也是先將聽信謠言的人臭訓一頓,再巴拉巴拉錦心的各種好。
「理他們做什麼,清者自清。」錦心正站在院子的石桌前畫比翼雙.飛鳥呢,不屑地道。
若錦心還沒有情郎的話,興許她還會與一般被抹黑的姑娘家那般被氣得直哭,可她有薛陌啊。
呃,想到薛陌,想到清者自清那句話,錦心陡地想起了這麼多年來她對薛陌的追求痴纏。其實,那些謠言里有一部分是說對了的,這一世的錦心打小就親近薛陌,各種求抱抱。
若論矜持的話,這一世的錦心確實算不上。
不說小時候了,就說今年,薛陌凱旋迴京后,錦心就做了許多一般閨閣少女不會做的事。
拉住薛陌手臂,當場質問的事,薛陌的好多下屬都瞧見了呢。
不過捫心自問,錦心絕沒有做過謠言里所說的,勾.引一個男人又一個男人的事。
她自始自終都只有薛陌這一個男人嘛。
「錦心,薛將軍這幾日可有安慰你?」陸胭知道薛陌表白的事了,可緊接著就出了這倒霉的事,陸胭有些怕薛將軍也會心裡有陰影,畢竟男人都喜歡自個的女人清清白白的嘛。
正低頭作畫的錦心,可是聽明白了陸胭話里的意思,抬起粉嫩嫩的小臉蛋,自豪道:「我的薛哥哥才不是那種耳根子軟,沒有判斷力,會隨波逐流猜忌我的男人呢。」
聽見錦心這般有底氣的話,陸胭又瞅見錦心依舊紅潤潤的小臉蛋,想必她這幾日心情絲毫不受影響,吃得香睡得好,活得還挺滋潤的,陸胭一顆懸著的心就放下了。
「薛將軍這幾日,可是有給你吃什麼定心丸?瞧你小臉蛋紅撲撲的。」陸胭捏了把錦心嫩嫩的臉,一臉欣喜地詢問。
陸胭嚮往有情郎的日子,腦子裡時不時會幻想些英雄救美,她身處困境時,情郎如何解救她的事。如今錦心深陷困境,卻依然一臉的甜蜜,陸胭忍不住就想知道薛將軍都安慰了錦心什麼。
聽到陸胭的話,錦心搖搖頭,老老實實道:「薛哥哥這幾日很忙,沒有時間來看我。但他若不忙的話,一定會跑過來對我說甜言蜜語,哄我的。」
聽到錦心的話,陸胭的臉色瞬間就由喜轉憂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郎一句很忙,就不來安慰錦心了?男人忙,這種借口錦心都相信了?
陸胭更願意相信錦心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被薛將軍給哄騙到家,失去智商了。
可看破真相的實話,都太打擊人,陸胭心裡猶豫了一下,還是咽下了那些質疑薛將軍的話。
沒想到,眼見陸胭臉色微變,錦心卻「噗嗤」一笑:「就知道你會這副表情,」說罷,錦心撇頭一笑,「逗你玩的!我的薛哥哥雖然人沒來,可他讓二叔給我帶話了。」
見陸胭還是一臉質疑的神情,錦心耳朵一紅,神秘地貼近陸胭耳朵道:「二叔說,薛哥哥這幾日很忙,忙著要給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大大的驚喜?
正當陸胭又恢復欣喜的神色,與錦心在院子里猜測到底是何驚喜時,通往攝政王府的那條甬道上卻已是熱鬧非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