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補償?」男人低笑,「怎麼補償?」
賓尚,蘭城人盡皆知的吃喝玩樂一體化場所,因為私密性極好,而為權貴們消遣的首選。
柳一一用房卡打開了門,小小地吃了一驚。
一個無關緊要的會面,居然開了總統套房,蘭城秦家果然財大氣粗。
「秦姐!」房卡插著,玄關處一盞壁燈亮著,想必人已經來了。
基於禮貌,她站在玄關處等候主人允許方才進去,卻一直無人回應,再叫,依然沒有回應。
心中有些異樣,謹慎地往裡走。她的高跟鞋壞了,沒來得及換跟,裸出的鞋釘接觸大理石,空洞的回聲尖銳,小心翼翼,猶如墓道恐怖的腳步。
客廳里黑暗一片,看不清有沒有人,她又叫了一句,聲音已有微微的不穩,還是沒有迴音。
黑暗裡蟄伏著奇形怪狀的影子,影影綽綽,像隨時都會動起來,向她撲過來。
柳一一瑟縮了一下,卻不敢馬上開燈,害怕睜眼看見的是血淋淋的現場。
柳一一繼續向前,角落深處一盞壁燈是唯一的光源,橘黃色的光線昏暗,可視一條長長的過道和過道盡頭緊閉的門。
柳一一汗毛豎起,脊背發涼,莫名地就覺得門後有雙眼睛。
她壯著膽子摸索電源開關,摸到的不是開關而是一隻手。
一隻冰冷的手。
「啊——」柳一一咬緊牙關還是控制不住牙齒打顫,那聲尖叫完全壓抑在了咽喉深處,身體抖得像篩糠一般,眩暈中身子滑了下去。
雙臂被扼住,她被拎了起來撐在牆上。
同時侵襲來的還有陌生的氣息,雄性,溫熱。
因為眩暈柳一一暫時沒法睜眼,卻清晰地感覺到了被嫌棄——她的身體被緊緊撐在牆上,肩膀微微的疼痛,這個姿勢讓她感覺像被釘在牆上晾曬的鹹魚。
柳一一暗忖,這種情況下一般男人都會怎麼做,真正的紳士會尊重地扶起對方,而有心揩油的輕薄者大抵都會攔腰抱起女人吧。
除非這女人令他反感。
而這個男人,像是拎小雞一樣,最大限度地拉開了與她的距離,彷彿她身上有什麼可怕的病毒似的。
還從未被如此嫌棄過呢,柳一一惱羞,同時也鬆了一口氣——不管這男人是潔身自好還是取向特殊,下意識地覺得此時自己是安全的。
事實證明,她高興得太早了。
「啊——」
男人像是失了手,柳一一痛得五官都皺到一起去了,懷疑自己骨頭已經碎裂了。
過於沙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緊繃,似不確定,又似不可置信。
「柳一一小姐?」
強烈的光線驟然打在臉上,刺激得她睜不開眼,適應了一會兒,睜眼,對上一張精美的面具,愣了。
「是的。」木訥點頭。
臂上的力道驀地消失。
男人抬腕,瞥了眼腕錶,尋常的動作,在這個人身上卻別樣的瀟洒,聲音也清清淡淡的,彷彿剛才緊繃的聲音並不是他。
「柳小姐遲到了13分鐘,有求於人您還挺大牌。」
「很抱歉,出了點小意外,請相信我的誠意,您的損失我會儘可能補償。」
「補償?」男人低低地冷笑,「怎麼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