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133爭取十一娶進門
秦皓月立即羞紅了臉,「沒有。」她靠在秦岳肩頭,身子往他身上蹭去,小貓一樣綿軟可愛。
秦岳笑著,疼愛地摸了摸女兒的頭,嘆氣,「咳,我女兒長大了,都快27了,是爸爸不好,工作太忙,耽誤了我女兒的終身大事。好!我給你物色物色,保管人品家世都配得上我秦岳的女兒。」
「爸,人家不要嘛。」秦皓月抱著秦岳的胳臂一個勁地搖晃。
秦岳哈哈朗笑,「別晃了,晃得你爸我頭都暈了。攖」
父女倆笑起來,好一幅天倫之樂其樂融融的美景。
「快說,是誰?」秦岳收了笑,嚴肅地看著女兒。
秦皓月眨眨眼睛,「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秦岳失笑,逗女兒,「你是想嫁給老爸么?也是,都說女兒是老爸的前世情、人。償」
「討厭~」
秦岳哈哈大笑。
「……是……浩然。」
秦岳臉上的笑容僵住。
秦皓月一見慌了神,失聲道:「爸~」
秦岳一臉冷色,「你們戀愛了?什麼時候開始的?是誰主動的?」
「沒有。」秦皓月看著彷彿變了一個人的爸爸,連忙搖頭。打記事起,她從沒看過秦岳用這麼嚴肅的表情對她,心裡害怕極了。
為了得到秦浩然,秦皓月也曾想過最壞的結果——被攆出秦家,一無所有。此時,她才明白,原來她並沒有想象的那麼瀟洒,她害怕失去秦家的一切,害怕一無所有。
「爸~」秦皓月抱著秦岳的隔壁,瑟瑟發抖,「求你了。你不是說把我當親女兒的么?」
秦岳看著秦皓月,心中翻卷著驚濤駭浪,他說:「月兒,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有辦法給你弄來,唯獨這件事,絕無可能。」
「為什麼?爸爸是不是覺得我一個沒爹沒娘的孤女,配不上秦家的公子?」秦皓月已是淚流滿面,「爸爸騙人,爸爸根本就不愛我。」
秦皓月心裡絕望,以為爸爸疼她,什麼都會無條件地滿足她。
終歸,不是親生的。
她不敢耍賴,有他的寵,他才有一切。
她不能失去他的寵愛。
秦岳霍的站起來,「總之,你死了這條心吧。秦浩然!」
他這一嗓子,秦皓月感覺房頂都在震動,嚇得心肝都在顫抖。從她記事起,從未受過如此驚嚇。
「爸。」
秦浩然應聲推門而入,身形還沒站穩,秦岳的掌風就向他掃來。
實則,以他的身手輕而易舉就可以躲過,但不躲不閃,平靜的目光看著自己的父親。
秦皓月瘋了一般撲過來,死死抱住秦岳的手臂,整個身子的重量都掛在秦岳的手臂上,這才讓他使不出勁去。
秦岳顫抖著手指指著兒子,「逆子,逆子!
秦浩然從容淡定,說:「爸,請您說明白。」
「你……你怎麼能把主意打到你妹妹的頭上?」秦岳氣急敗壞。
秦浩然看了一眼秦皓月,瞭然。
「爸,您放心,月兒永遠是妹妹。」
秦岳一聽這話,整個人一滯。他的怒氣已經消了一大半,但還有些半信半疑:「這是你說的?」
秦浩然點頭,「嗯。我說的,沒人逼我。我還可以告訴您,我已經——」
「浩然!」秦皓月突然大喝一聲。
秦皓月沖著秦浩然一個勁搖頭,表情是那麼的無助和絕望。
秦岳一見怒火再熾,揚手又要甩秦浩然耳光。
「爸爸。」秦浩然低喝一聲,秦岳的手舉在半空中。
「剛才的那個女孩名叫柳一一,是我喜歡的女孩。」
秦岳僵在半空中的手緩緩放下了。秦皓月頹廢地跌坐在病床上,她好想放聲大哭打鬧一場,可她清楚,那樣,她或許會失去更多。
她必須冷靜冷靜再冷靜。
秦岳坐下來,勻了口氣,問:「看剛才的情形,倒是個有些膽色的丫頭,就是……太小。十幾了?沒成年的話,你甭想。」
「二十了,足歲。大四快畢業了,在一家報社實習。」說起柳一一,秦浩然眼神不由柔和起來。
「才二十就大學畢業了?小北那臭小子23了,還遊手好閒。人家孩子是怎麼教的?嗯好,是個會讀書的,你奶、奶估計會喜歡。」秦岳臉上不禁有了一絲笑意。
秦岳看著兒子的表情,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他也年輕過,看兒子的眉眼都是溫柔,便笑了,「真動心了?」
秦浩然點頭,嘴角勾起笑意,一點也沒有害羞。
「好,爭取十一娶進門。」
「五一行不?」秦浩然笑著問,眉眼都飛揚起來。
秦岳睨了兒子一眼,打趣道:「等不及了?五一這還有幾天呀。」
「可以先領證,十一再舉行婚禮。」
「那行。」秦岳爽快答應。瞧女兒模樣,只怕對兒子是動了真情……他也怕夜長夢多。
秦浩然遵命出去了,病房裡只剩父女兩人。
秦岳一臉嚴肅地看著女兒:「月兒,以後不要直呼哥哥的名字,會被人嘲笑我們這樣的家庭,培養出的女兒沒家教。」
「是。」
秦皓月低下頭,心裡堵得慌,後悔不該一時衝動,現在局面弄成這樣,怎麼收拾?
……
報社,社長辦公室,柳一一復命后離開。新晉秘書進來,表情諱莫如深。王芬看了一眼秘書,接著染指甲,懶洋洋地開口:「外面又有什麼新鮮事兒?」
秘書走近些,附耳,神秘兮兮,「秦十三和柳一一真的不是那種關係。」
王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秘書。
秘書接著說:「說是柳一一有未婚夫,十三和她未婚夫是好哥們。」
王芬略一沉吟:「消息可靠?」
「說是她自己爆料的。」
王芬把五指舉到眼前,吹了吹氣,慵懶地說:「再等等。不急在一時。」
心中恨恨地想,柳一一,你等著,此仇不報老娘就不姓王。
……
醫院,午飯時間。
管家把做工精緻色香味俱全的午餐擺在桌上,為難地看著秦浩然——他已經叫門了,但大小姐不知為什麼把門反鎖了,怎麼叫都不應。
秦浩然抬一下下顎,管家立即推出去,守在門外。秦浩然走到病房門前,輕輕地敲了幾下門,聲音不高不低,足夠裡面聽見。
「月兒,身體是自己的,你自己都不愛惜,誰還會愛惜?我只等你五分鐘。我有言在先,我不會陪著你餓肚子,反正餓一兩餐沒問題。」
秦浩然說完,等了幾秒鐘,裡面靜悄悄的。他轉身,走到窗下,緩緩地點了支煙,深吸一口,徐徐地吐出長長的煙霧。
父親臨走前那萬分不放心的表情還在眼前,他鄭重的囑託還在耳畔。
「浩然,我把月兒交給你了,你媽我是指望不上了。你要盡到一個兄長的責任,不僅要照顧好她的身體,還有照顧好她的心情。」
「迴避不是辦法,以毒攻毒才是徹底的解決,你必須讓她清醒地認識到妹妹的身份。再說,你們終究是兄妹,難道要老死不相往來?」
作為兒子,秦浩然從來就無法理解自己的父親。印象中他常年不在家,這不能怪他,軍人的天職。只是,他偶爾回來,也是把全部的心都放在月兒身上,他並非嫉妒月兒,但總不能對結髮妻子和兩個親生兒子不聞不問吧。
他似乎把他一生的愛和柔情——對父母的,對兄弟姊妹的,對妻子兒女的——全都給了這個從孤兒院抱回來的嬰兒。
這完全違背了人自私的本性。
秦浩然又長長地吐了一口煙,心中的堵似乎隨著那口煙吐出了不少。他抬腕,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十分鐘了,房門依然緊閉。
他轉身,進了衛生間,用洗手液凈手兩遍,擦拭乾凈手上的水珠,開始靜靜地享用午餐。
除了那丫頭,他不會為任何人食不知味。
病房內,秦皓月偷偷地把門拉開一道縫隙,門縫裡,秦浩然吃相優雅地吃著午餐,看錶情對午餐的味道很是滿意,心情頗為輕鬆。哪裡還在乎她傷不傷心,會不會餓壞。
忽然就覺得秦浩然的話很有道理。她自己的身體她自己都不愛惜,誰會愛惜。她餓死了也於事無補。
沒有血緣,她就沒有撒潑打滾以死相逼的勇氣。要想得到一切,不能強攻只能智取。
而好感是基礎,讓人心痛是最有利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