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152孤注一擲
她氣餒,在他懷中抬起頭,質問:「你換了風衣……早就設計好了的?」
男人並不回答,只是低低地笑,似乎很開心。
「壞蛋!」柳一一氣惱地錘了他一拳。
秦浩然又是一陣笑,低下頭,用自己的額頭抵著她的,久久地不說話,彷彿這樣就已經很滿足了。
他總給她一種戀戀不捨的感覺,這感覺讓她心裡倍感難受攖。
秦浩然終於放開了柳一一,抬手,輕輕撫摸著她圓潤的耳珠,問出的話卻叫她大吃一驚。
「還疼么?償」
柳一一愣愣地望著俊眉微蹙的男人。
他早就看出來了么?還是他根本就什麼都知道?
「我早就瞧出來了,只是不想影響你的食慾,才沒有早早地就提。」
一句話,把所有的委屈都調出來了。
秦浩然心疼地把柳一一攬進懷裡,大掌輕輕揉著她的秀髮,在她耳畔娓娓細語。
「誰欺負你了?你受了委屈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如果我沒看出來,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訴我?」
只要她肯向他訴委屈,就是打破計劃,他也要先收拾了膽敢禍害她的人。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
次,因她而打破計劃了。
柳一一不動聲色地拉開了一些距離,笑著說:「誰會欺負我呀。不看僧面看佛面,都知道我是秦公子罩著的人,誰不把我供著呀。」
她羞赧地摸了摸自己的耳珠,「你也知道我做事毛手毛腳,上午踩著凳子拿東西的時候,被掉下來的東西劃了一下就成這樣了。」
遠處的路燈微弱地照過來,她臉上的笑容那麼自然,看不出一絲悲傷和強顏。
秦浩然的內心卻無比失落和難受。
在她眼裡,他終究不是良配。
他無法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別人欺負了去。就在剛剛,他還在糾結,他要不要不顧一切地告訴她,父親已經同意了他們領證了。
可是,他卻不能像一般人那樣,拿上身份證和戶口本就可以領證的,而這是他無法也不能給她解釋的。
秦浩然輕嘆一聲,既然她這麼堅強獨立,那就先按著計劃走吧。
「昨天我問你五一有什麼打算,你想好了么?」秦浩然把風衣脫下來,將柳一一小小的身子完全裹住。
「我帶你去蘇格蘭好不好,在那裡有最美麗的田園風光,我們可以騎馬,我們可以衝浪,那裡還有很多中世紀的古堡,神秘而又古老……一一,你一定會喜歡的。」
柳一一閉著眼睛,腦海里想象著他描繪的畫面。
「想象一下都那麼美好。」她輕嘆一聲,「可惜,我去不了。報社五一有外派任務。」
是夜,柳家別墅。
柳一一在卧室里到處翻找,見庄文靜進來,急忙問:「文靜,你看見我一張金色的卡么?花店送花的那種。」
「沒有哇。」說著兩人一起翻天覆地地找起來。
而此時,秦浩然正把一張金色的卡交給秦西。
秦西接過來一看,上面一行列印的字體——
一次纏綿一朵玫瑰,999朵玫瑰奉上,親愛滴,忘不了你的美好。
秦西撲哧一笑,「這誰這麼變態?」抬頭,卻見秦浩然臉色很不好,立即收了笑。
這卡片是他給一一披衣的時候順來的。
「柳小姐今天受傷了,我懷疑跟這個送花的人有關。你去查查今天報社出了什麼事兒,這個送花的人是誰。」
秦西一聽柳一一受傷了,面上一凜,「柳小姐傷得重么?」
秦浩然咬牙切齒,「不重我也不會放過一個。」
「是!我立即去查。」
秦西走後,秦浩然看著窗台上的那盆綠蘿出了好一會兒神。
半晌,他輕嘆一聲,喃喃地對著綠蘿說:「什麼時候,你才能把我當成你的依靠。」
又過了大約十分鐘,秦浩然的手機響了,是秦西。
「秦哥,柳小姐被王芬那個不知好歹的婆娘當眾羞辱,金卡甩到臉上傷了耳朵……王芬開除了柳小姐和她的閨蜜陳希,但不知為什麼後來陳希沒事兒了。」
秦浩然越聽臉色越難看,半晌開口:「去查清楚。還有,那個送花的人查到了么?」
秦西立即回答:「查到了,那人叫韓成,他是汐海韓氏的少東家,在蘭城人們都叫他韓少。據查,柳小姐和他並不相識。」
秦浩然雙眸藏著寒光,嗓音已經隱隱透著殺機:「去查查柳小姐在賓尚出事的那天這個人在不在蘭城。」
秦西說:「你懷疑這個姓韓的就是那個幕後黑手。」
「現在定論為時尚早。」
秦西那邊一滯,沒有立即接話,似慾言又止。
秦浩然已是覺察出來,沉聲命令:「有什麼直說。」
秦西吞吞吐吐地說:「可能只是巧合,這個叫韓成的人和……易少是哥們。而且……我查了前天酒吧鬧事的錄像,挑事兒的就是易少,那天韓少也在。」
秦浩然走到陽台上,看著一顆星星都不見的夜空。
他自然不會忘記和柳一一重逢的那一幕,酒吧里,江北企圖拖著一一進包間施暴。
難道江北和韓成早就盯上了一一?
「你先去查。一切等查清再說。」就算是江北,他也不會饒了他。
掛了秦西的電話,秦浩然立即撥通了柔情的電話。
電話里立即傳來柔情溫柔而又驚喜的聲音。
「浩然,這個時候——」
「情姐。」秦浩然淡淡地出聲打斷,「我只是打電話知會你一聲。」
柔情心中一凜,心知出了大事兒,不然他的聲音不會那麼冷漠。
在秦家,她的地位雖然不及秦皓月,可浩然對她敬重有加。
「怎麼了?浩然。」細聽,柔情的聲音已經帶了微微的顫抖。
「最晚到五一長假結束后,蘭城快報會換主人。」
柔情反應極快,立即問:「浩然,是不是柳小姐出什麼事兒了?」
「沒事兒。」秦浩然嗓音清冷,說完就撂了電話。
柔情握著手機獃獃地好一會兒回不過神來。
與此同時,肖家花園。
肖毅的書房裡,肖毅火冒三丈地沖著電話的那一方發火。
「笨蛋,你有沒有腦子,999朵香檳玫瑰加金卡,蘭城有幾家花店有,又有幾人會出手如此闊綽?也就你這種暴發戶,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錢,愛臭顯擺。」
「你用最普通的卡,最普通的玫瑰花會死么?難道效果有什麼不同么?你不如乾脆簽上你的大名更好,還省得人家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給我從哪兒來滾回哪兒去,最近貓著別出來,不然出了事兒,別指望我給你兜著。」
肖毅說完,狠狠掛了電話,叉腰喘著氣。
秦皓月手裡端著水杯,一臉擔憂地看著肖毅。
「發生什麼事了?」
肖毅喘勻了氣,在秦皓月對面坐下,臉上換上了只有面對秦皓月才有的溫柔。
「你別問,知道了對你更不好。」說著,他的雙眸凝視著秦皓月,「月兒,若將來有一天東窗事發,你可以推說什麼都不知道,憑著你在秦家的地位,浩然也拿你沒辦法。」
「那你呢?」秦皓月一急,伸手越過桌面,把手覆蓋在肖毅粗大的手背上,「你和浩然可能真的做不成兄弟了。」
肖毅垂眸出神地看著覆在自己手背上白皙的小手,努力壓制著內心的衝動,強自一笑。
「我沒關係。反正秦肖兩家是宿敵,大不了恢復原狀。」
肖毅喉結滑動,艱難地抽出自己的手,喝了口水潤潤嗓子,方才嗓音暗啞地說:「國內登記結婚要在戶口所在地,浩然和柳一一戶口所在的區我已經派人盯著了,他們一有動靜我就會知道。」
「國外的,我也派人盯著了,據我所知,到今天為止柳一一還沒有辦簽證。」
「所以,五一領證的事可以暫時放寬心。」
秦皓月點點頭,不無憂慮,「這也是治標不治本的法子。我爸已經同意了,他們結婚只是時間問題。」
肖毅面色嚴肅,「所以我最後問你一句,秦家的女兒和秦家的兒媳婦,你選哪一樣?」
「當然是後者。」秦皓月面色堅定。
「那就得孤注一擲,置之死地而後生。你敢么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