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207徵婚22
這事一旦捅到律協,作弊的事就瞞不住了,那他的律師證也會被吊銷。
他在律師這行混了二十幾年,最懂得什麼叫能屈能伸。
賈律師抬頭看著柳一一,臉上堆滿了笑容,「柳小姐,俗話說得好,買賣不在仁義在……咱倆往日無仇近日無冤,何苦弄成這樣。」
「我也不想呀。」柳一一不咸不淡的口氣略顯輕慢,「可是有人似乎不想放過小女子呢。」
「我本是好心,不想讓人家苦心經營的一切毀於一旦,可這世上呀總是不知好歹的人多……人家就是不領這個情,我又能怎麼辦?攖」
賈律師的笑意更深了,「哪裡哪裡,柳小姐的情賈某沒齒不忘……」
柳一一似乎被嚇到了,立即出言打斷,「別介,您還是忘了吧……我可不想被您惦記著。償」
這話里的意味賈律師自然是聽懂了,不由臉上一陣尷尬,「這樣吧,既然我們已經來了,賈某不敢讓柳小姐白跑一趟,您看這裡可有您看得上的,隨便挑一款,算是賈某向柳小姐賠罪的誠意。」
「您」字都用上了,柳一一不由失笑。
漫不經心地瞥了賈律師一眼,柳一一擺手,「算了,我怕燙手。」
賈律師更加尷尬,不由得乾笑幾聲來緩解氣氛。
「那……我請柳小姐吃頓飯,地點由您挑。」
「還是免了吧,我怕吃了飯……就回不去了。」
賈律師一臉惶恐,「柳小姐這麼說,讓賈某怎麼承擔得起?」
柳一一冷哼,「你有沒有過那種心思我不想追究,離開這裡我們從此江水不犯河水,以後就當從來沒見過。」
賈律師心裡巴不得如此,忙不迭應是,早已是心花怒放了。
天勤集團。
大班台後,柔情坐姿標準,正仔細審閱文件。
熟悉的腳步聲忽然傳來,她眉頭微蹙,情不自禁地抬頭,只見一道身影從門縫外一閃而過。
心,狠狠地一突。
他回來了?她以為今天一天都見不到他了,沒想到他這個時候就回來了。
今天一大早他就打電話來,說要取消今天所有日程,這是從來沒有過的。她知道,一定出了什麼大事。
她一顆心高高地懸起。她明知道結果,還是忍不住打電話給秦南他們。不出所料,三人口徑一致,都說不知道。
她明白,他們三人中有人是真不知道,有人卻是守口如瓶。
作為秦浩然的貼身保鏢,秦浩然給他們立的第一個規矩就是:忠心永遠是第一位的,忠心大於能力。
第二個規矩就是:他們互不隸屬,直接聽命於他,所以私下裡禁止相互傳遞和打探消息。
柔情的視線重新落回到文件上,可是卻再也看不進一個字。
她煩躁地站起來,在屋子中央轉了幾個圈,然後走回大班台,在一疊文件中抽出一隻文件夾,兩根蔥白的手指捏著,直奔總裁辦公室。
敲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就見那人長身玉立在窗前,凝神靜靜地看著那盆綠蘿,整個人的氣場寧靜肅穆,略帶憂鬱。
聽到動靜,秦浩然轉身,淡淡地看著進來的柔情,等待著她開口。
「……額,下午的日程要不要繼續?」
秦浩然清眸半轉,便道:「其他的就不必了,通知業務部的會議照常進行。」
秦浩然說完,視線已經隨著身體轉移,重新回到那盆綠蘿上。
男人陷入回憶的側顏說不出的迷人,讓她心動,更讓她心酸。
說起來,在他28年的生命中,伴隨著他走過時光最長的女人就是她。她看著他出生,從粉雕玉琢的嬰兒,到步履蹣跚的跟屁蟲。他一直叫她姐姐,而早逝的父母告訴她,那是她這一輩子不可背叛的主子。
她牢牢記住了。
6歲那年,他被送去了m國,她想了許多法子才讓老夫人答應讓她伴讀,那時他已經8歲了。
說是伴讀,來m國照顧他的起居,但8歲的他已經完全獨立,衣食住行嚴苛規律得如軍人一般,她反倒成了被照顧的那個。
他比她小了好幾歲,讀書上卻甩了她幾十條街都不止,18歲那年他輕鬆地拿到了哈佛的雙博士,而比他大了幾歲的她才勉強拿了個州立大學的學士。
也就是在那年,他們不得不分開——他被老爺子扔進了部隊,而她只能回國進了天勤。
四年後,在他軍校即將畢業的時候,他卻突然從學校失蹤了。校方給出的說法是:他離校出走,當了逃兵。
因為他恃才傲物,屢犯軍紀校規,又不服從軍紀校紀的處罰,這次竟然離校出走了。
爺爺一病不起,發誓再也不認這個孫子了。
兩年後,他的上市公司在m國擴建,她毅然離開了天勤……直到一年前回國,他也把她帶回來了。
長大后他對她敬重有加,稱她情姐。他們一直親如姐弟,他們一直同歡樂共悲哀……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的關係變成了這樣……他不願意再多看她一眼,也不願意多和她說一句話。
原來他們心有靈犀,如今她越來越看不懂他。
「還有事?」回過神的秦浩然猛然見站在自己身旁的柔情,不禁問。
柔情眼神哀婉地看著秦浩然,「這句話是我想問的……你有事么?」
秦浩然定定地看著柔情,搖頭:「我沒事。」
「真的嗎?」柔情眼圈紅了,「上午我去過4s店……」
秦浩然眼神一晃。他們的車都在同一家4s店保養。
他若無其事地一笑:「不小心颳了一下而已。」
柔情難過地搖頭,「車都成那樣了還叫不小心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