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214珠胎1

  柳一一廖望默不作聲地走出民政局。


  門外,工作人員正在恭送易江北。


  廖望看了看柳一一的臉色,安慰道:「別擔心,明天我去派出所看看……萬一不行,我們520后再領證也不遲。」


  柳一一點頭。


  抬頭間,視線正好對上易江北的。他弔兒郎當地向柳一一揮了揮手,舉止幾分輕浮,明顯的向廖望挑釁償。


  廖望撇開視線,不屑與和紈絝做意氣之爭。他看著柳一一,「去我律所吧,我們先把委託書做好……早點上訴,你爸也少受點罪。」


  柳一一感激地看一眼廖望,默默點頭攖。


  兩人朝停車坪走去,經過易江北身邊時,誰都沒有賞一眼給他。


  被無視的感覺激怒了易江北,他突然出手扼住了柳一一的手腕,「我不喜歡你跟他在一起……離開他。」


  柳一一狠狠拍掉易江北的爪子,一點一點在心裡積累起來的壞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你算什麼東西?」


  易江北被激怒,俊美的臉龐陡然變得猙獰,「我會讓你知道我是什麼東西的。」說著,不管不顧地扯著柳一一朝他的座駕走去。


  廖望忍無可忍,上前一把扣住易江北的手腕,厲聲命令,「放開她。」


  易江北瞪著廖望,那眼神彷彿再說:老子不放你又能拿我怎樣。


  然而,下一秒鐘易江北的臉色就變了,立即撒了手。


  廖望也不看易江北一眼,牽著柳一一離開。


  易江北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青紫的一圈,不由跳腳:「姓廖的,你等著!」


  廖望轉身,字字鏗鏘,「我等著。」


  白色賓士穩穩地行駛。


  車內,柳一一看一眼廖望,抱歉地說:「又給你惹麻煩了。」


  「這話我不愛聽。」他偏頭看了柳一一一眼,「夫妻一體,你的麻煩就是我的麻煩……你該道歉的是你對我的態度——你根本沒把我當自己人。」


  微頓,他笑了笑,「我原諒你了,畢竟時間短,你還沒能適應角色轉換這可以理解……不過一一,你得儘快適應喲,我可是個急脾氣。」


  柳一一努力地笑,有些遲疑地說:「你……怎麼不問我和易江北的關係?」


  廖望看著柳一一說:「你的過去和我有關嗎?我們活在現在和未來。」


  柳一一沉默,心裡軟軟的,暖暖的,眼睛卻酸澀得有什麼要奪眶而出。


  忽然,胃裡一陣翻湧,柳一一不由得立即捂住了嘴巴。


  廖望慌了,立即把車停在路邊。


  柳一一跑向路邊的垃圾桶,一陣嘔天嘔地,吐到最後,已經沒什麼可吐的了,全是黃疸水。


  終於連黃疸水也吐乾淨了,柳一一直起腰,廖望已經把一瓶擰開的水遞到她的面前。


  柳一一漱過口,抬眸,正對上廖望若有所思的眼神,不由渾身一個激靈。


  一股寒意漫過心底。


  廖望的表情不由凝重起來,「一一,你……最後一次來那個是什麼時候?」


  柳一一不由得雙腿一陣虛軟,踉蹌了幾步,差點坐到地上。


  蘭城一家私立醫院婦產科。一位頭戴大檐帽,臉上戴著墨鏡和口罩的女人從3號診室的後門離開,她身後還跟著同樣打扮的另一名女子。


  兩人都低著頭,腳步匆匆,生怕被人認出來似的,直到——


  「032號柳一一,3號診室。」


  兩人不約而同站住身形,交換了個眼神,便悄悄地繞到前面候診區,只見3號診室前,一個高大的男子將一名女子送到診室門邊。


  那女子正是柳一一。


  躲在暗處的兩人不由的兩眼放光。


  他們正是秦皓月和她的經紀人阿薇。


  秦皓月遞了個眼色給阿薇,阿薇會意,立即沿著原路返回,沒一會兒就回來了。


  「她是來確認是否懷孕了。」


  秦皓月:「醫生怎麼說,有了?」


  阿薇搖頭,「還不清楚,要照完彩超才能確診。月兒,你說剛剛那個男人是不是就是孩子的爹?」


  秦皓月,「我倒希望是那晚的男人。阿薇,你說我哥知道了會怎麼樣?」


  兩人不由相視而笑。


  彩超室,柳一一僵硬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心一陣一陣往下沉。


  她不敢開口問醫生,這種感覺就像死刑犯等待槍決的通知一般。


  忽然,有人敲後門,醫生起身出去,兩三分后復又進來。


  彩超室外,廖望靠在牆上,一口接一口地猛抽煙。見柳一一出來了,立即掐滅煙蒂大步迎上去。


  「一一……」廖望扶著幾乎站不住的柳一一,擱在她臉上的眼神既擔心又心痛。


  她這樣的表情,他問都無需問就知道結果了。


  「你冷嗎?」她瑟瑟發抖,臉色慘白,脆弱得就像一陣風都會把她吹倒似的。


  「你在發燒,一一。」廖望試了試柳一一的額頭,不由臉色大變。


  他立即重新挂號,裹挾著她來到發熱門診。


  高燒,必須打點滴。


  「醫生,我妻子懷了孕……」廖望說。


  老醫生點點頭,「好,我會開些對胎兒沒有副作用的葯。」


  在門診打點滴,付費取葯都要排長龍,廖望只能把柳一一安排坐下,一個人忙活去了。


  從彩超室出來,柳一一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此時她蜷縮在椅子里,就像一隻奄奄一息的病貓。


  門診自然沒有床位,掛水必須坐著。柳一一渾身燒得酸軟無力,冷得上牙碰下牙,卻不肯向廖望示弱,不肯稍微靠近他一點點。


  她這是在跟他楚河漢界呀。


  廖望不由得又是心痛又是惱火,坐過去,強硬地將她摟在懷裡。


  「不要胡思亂想,一切都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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