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251珠胎38
易江北吼完便如蒸汽機車一般怒氣沖沖地往回走,柳一一心裡咯噔一下,感覺十分的不對勁,也顧不了顧影自憐了,摁下複雜的心情便追了過去。
兩人一前一後剛進了大廳,抬頭便見樓梯上並肩走下兩個人來,郎情妾意的畫面讓柳一一當時便呆在那裡。
「江北,你這是怎麼了?後面有恐龍在追你嗎?」秦皓月心情愉悅,嗓音也更加甜美。卻在下一秒鐘看見緊跟著跑進來一隻手還捂住腮幫子的人時驚呼,「阿薇——攖」
秦皓月蹬蹬跑下去,拿開阿薇的手,查看她的傷情,一臉心痛地低吼,「誰打的?」
阿薇心有餘悸地瞥一眼回不過神來的柳一一。
秦皓月立即兩眼冒火,「你憑什麼打人?你以為這裡是你們柳家么?」說著一邊推搡一邊用尖尖的指頭狠狠地戳柳一一。
卻聽得身後「嘭」地一聲,有重物到地的聲音,同時響起的還有易江北的吼聲。
「朱啟明你這個王八蛋,你他媽還是不是男人呀?這種事也要到處宣揚?你有沒有口德呀?」
「啟明——」秦皓月和柳一一同時驚叫著奔過去償。
兩人爭著去攙扶朱啟明,結果撞在了一起,柳一一一個激靈立即清醒過來,改去拽開易江北。
柳一一的一舉一動易江北都看得明白,不由心中一陣悲憤,賭氣地扯掉柳一一的手,反手一推。柳一一便踉踉蹌蹌地連連後退,幸虧被下人們扶住了。
易江北還是嚇了一身冷汗,心裡一個勁地后怕。柳一一懷著表哥的孩子呢,這要真給摔著了,大人孩子有個好歹,表哥還不剮了他?。
秦皓月把朱啟明扶起來。他挨了易江北好幾拳,有型的髮型沒了,乾淨的衣服髒了,嘴角破皮流血了,整個人十分狼狽。
柳一一的心不由得一痛。朱啟明最是注重這些細枝末葉的個人形象的了,眾目睽睽之下被打倒在地,這樣的難堪對於他而言不啻於奇恥大辱。
其實朱啟明並非弱不禁風無還手之力,相反因為常常出入健身房,體魄健碩有力。只是今天一則沒有防備,二則在別人的地盤上不宜放肆,三則易江北比他小,他還手會落得個以大欺小的罪名。
朱啟明站起身,推開秦皓月,秦皓月一愣。
朱啟明勾指輕輕擦了一下嘴角,手指上有血,他沒在意,居高臨下地對台階下的易江北說:「我到處宣揚什麼了?你今天不說清楚,別怪我不顧念你年紀小……身為你的合法表姐夫,我也有權教育你。」
易江北一蹦三尺高,「你先教育教育你自己吧敗類。」
其實他早看朱啟明不順眼了,一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樣。
「怎麼回事?」一道威嚴的斷喝,樓下的人都嚇得一哆嗦,齊齊舉頭看向二樓,就見秦岳秦浩然父子倆站在欄杆處,居高臨下俯瞰著眾人。
方芸母子正在房間說體己話,聽到動靜也慌慌張張趕來。
「都給我滾上來!」秦岳聲如洪鐘。
幾分鐘后,一家人齊聚秦岳的書房,把下人隔絕在門外。
問清緣由后,秦岳把外甥一頓好訓,讓他給在朱啟明道歉。然後留下柳一一,讓其他都散了。
「爸,這不是一一的錯。」秦浩然立即驚覺地把柳一一護在身後。
秦岳見兒子如此心裡便更加不快,「我有說是她的錯嗎?你以為爸爸老糊塗了?」
「那您要和她談什麼?我也想聽聽。」
秦岳沒出聲,秦浩然不妥協,父子倆僵持著。
還是柳一一上前扯了扯秦浩然的袖口,軟軟地說:「浩然,你出去吧,叔叔沒有惡意的。再說,你在外面我能有什麼事兒?」
秦浩然沉默片刻,十分勉強地點點頭,出門前還捏了捏柳一一的手,柳一一便覺得有股力量自他掌心而來,立即便有了信心。
秦岳坐在,伸手示意柳一一在他對面坐下,客氣中帶著疏遠和冷淡。
柳一一標準坐姿,雙手放在大腿上,眼眸微垂,眼觀鼻,鼻觀口,口關心,一副聆聽諄諄教導的模樣。
秦岳打量著對面貌似淡定實則緊張過度的女孩,緩緩開口。
「柳小姐年輕漂亮,蘭心蕙質,又心地善良,其實我是蠻喜歡你的。」
柳一一沒有出聲,等著但是。
果然,見柳一一不出聲,秦岳繼續說:「但是,你覺得你和我們家十三配嗎?」
柳一一繼續聽著,她明白秦岳並不需要她的答案,他需要的只是她的離開。
「秦家的兒媳可以沒有顯赫的家世,因為秦家已經夠顯赫了,不需要靠裙帶關係來幫襯秦家。但至少得家世清白。」
擺在腿上的小手倏地捏緊。
「一一呀,你是個好女孩,你既然愛十三就得為生他養他的秦家著想,因為如果沒了秦家,他秦十三什麼也不是。」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不用我說也知道官場是個什麼地方,你『殺人犯女兒』的身份會被秦家的政敵當成毀滅秦家的武器。」
「一一,我以一個父親愛護自己孩子的心腸,以一個兒子保護秦家的心腸懇求你,離開十三好么?」
「我可以秘密送你出國,我可以保證你這輩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柳一一眼圈已經紅了,卻拚命地隱忍著,她努力地笑:「叔叔,我可以不要名只要分,我們可以隱婚。」
秦岳惋惜地搖頭,「孩子呀,這世上是沒有不透風的牆的。」
「……可是……可是……」柳一一覺得難以啟齒。
「可是你懷了十三的骨肉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