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小人之心
秦皓月不遺餘力,柳一一整個人便往後倒去,飛飛的關注點全在柔情身上,等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姐姐!」飛飛大叫一聲,直到一人從身後抱住柳一一她才鬆了口氣。
「謝謝。」柳一一站穩后對易江北說,卻聽爺爺問,「一一,怎麼回事?」
臉色異常冷峻。
柳一一淡淡的視線從爺爺的臉上移到柔情的臉上,「還是請情姐自己說吧。」
所有的視線都聚焦到柔情的身上。
柔情卻看向柳一一,她輕飄飄地看著她,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她又看看秦松,秦松在人群后嘴角噙著似笑非笑,很是玩味。最後,她看向人群里的馮叔,這個和她在一個屋檐下生活過將近二十年的老人,此時的眼光那麼疏離陌生。
「怕動了胎氣,我不敢走太快。冷不防被前面人撞了一下,後來才知道是少奶奶。如果不是松少爺及時相救,我的孩子恐怕就……」柔情臉色蒼白,一臉的心有餘悸。
老爺子擰眉:「是被撞了一下,而不是被推了一把?」
被「撞」有可能是有意的,也可能是無意的。而被「推」絕對是有意的。
柔情瞟一眼柳一一,沉吟不語。
蔣文秀牽起柔情的手,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情姐,你別怕,有爺爺給你做主,誰也別想傷害你的孩子。」
抬眼,又觸到馮叔冰冷的目光,柔情心裡瑟縮了一下,「是撞不是推。」
蔣文秀秦皓月眼裡的殷切光芒變成黯然的失望。
「那她是有意撞你的還是無意的呢?」老爺子又問。
柔情擰著眉仔細回憶了一下,「我當時走得有些氣喘,沒有力氣抬頭看前面的人,被撞之後情勢危急,我一心只想著護著肚子,更是無法分神去關注那些,所以我真的不太清楚。」
柔情的話並沒有排除柳一一的嫌疑,而且她吞吞吐吐顧慮重重的表情給人很大的想象空間,很容易誤導思維。
再加上大夥都是親眼所「見」,所以認為柳一一是故意撞柔情的人居多。
之後,柔情被重點保護起來,而柳一一被警告要遠離柔情,而那正是柳一一所期望的。
只有被隔離於柔情之外,柔情的孩子出事便扯不上她了。
心中有種可怕的念頭,這念頭讓她想起就不寒而慄。
因為這件事,大家玩得都不太開心。
唯一讓老爺子開懷的是蔣文秀和柔情在觀音殿求到的都是上上籤,解簽的老和尚說兩人都會一舉得男,還說如若不準,讓老爺子七個月後來拆他的廟。
老爺子這才有了喜色,一路上想著給兩曾孫取什麼名字好,最後決定還是回家翻字典去。
晚飯之後,估摸著大夥都各自回自己的院落,大嫂也該忙完了園子里的事了,柳一一才走進了含暉園。
「喲,小嬸嬸來了。」一進門,秦松便笑著站起來,然後沖裡面后一嗓子,「媽!您真料事如神。」
白芷聽見喊聲立即從房間里走出來,三人落座,傭人退下,管家守住院門。
柳一一看了飛飛一眼,飛飛便立即告退,找白芷院里的小保姆玩去了。
「我今天是特意來謝謝大侄子救命之恩的。」柳一一看著秦松,揶揄道。
「喲,這麼大的功勞我可不敢自居。」秦松也笑,「我倒是救了柔情和她的孩子一命,可是人家壓根就沒想到來感謝我一句。」
「你還想讓人家感謝你?只怕人家心裡已經恨死你了呢。」柳一一笑道,「如果不是你和馮叔破壞了人家的好事,人家怎麼可能徒勞無功呢?要知道人家可是下了血本,把自己的孩子都賭上了呢。」
秦松不由笑了,「那小嬸嬸怎麼也該好好獎賞我一下吧?」
「獎。獎你個大紅包。」
「多大?兩百萬?」
「兩百塊。」
秦松憤怒,「你打發叫花子呢。」
「我打發孩子。」微頓,又說,「32歲的。」
又拿他年齡說事兒。
「我抗議!」秦松嗷嗷叫,白芷眯眯笑。
「抗議無效。大侄子,你就是活到一百歲,你也是我大侄子。」
秦鬆氣得哼哧哼哧,白芷卻不理睬她,而是看著柳一一,「一一,你今天心情不錯?」
柳一一點頭,「嗯,心情還好。」
白芷疑惑地看著柳一一。
從柔情發燒住院開始,她雖總是臉上掛著笑,但她看得出她心裡苦,尤其是柔情帶著身孕回來,而她的丈夫卻杳無音訊。
她看著她一天天掉肉,心裡除了內疚還是內疚,一點忙也幫不上。
今天更是出了這樣的事,她怎麼還高興得起來?
柳一一笑,「嫂子允許我先買個官司,等我查清一些事,確定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再告訴嫂子好不好?」
白芷點頭。
柳一一收了笑,臉色嚴肅,「我來,一是道謝二是求助。」
白芷秦松:「你說。」
柳一一:「嫂子是秦家的當家主母,這院子里的人誰心術不正,誰忠心主子,嫂子最是清楚,我想求嫂子派幾個人給柔情使喚,絕對保證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安全。」
白芷秦松疑惑地看著柳一一。
柳一一點頭,「對,我要那孩子健健康康地生下來,絕不能出一點紕漏。二十四小時保證柔情和孩子的安全。」
秦松:「你不會是懷疑柔情想弄掉自己的孩子吧?這不可能,她可是孩子的母親。而且……」
而且這還是十三叔的孩子,是柔情千方百計得來的孩子,她該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重才是。
但這話當著柳一一的面不好說。
這樣傷她的話,他不想從自己的口裡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