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居然想把我老婆孩子一起拐走
秦岳神色不變,唯有放在桌上的大手倏地握緊。
又馬上鬆開。
只聽母親喜滋滋地說,「喬楨和秋教授已經領證了,元旦辦酒,我和你爸是證婚人。」
「你爸還撈到一個美差,老了老了還有機會走一回紅毯,美得他都找不到北了。我們今天就是來商量這事的,你說我們要不要進城?」
秦岳笑而不言,然後說,「你們談吧,我約了朋友先走了。」
秦老爺子說:「等我們談完了我就給你打電話,省的麻煩人家喬楨送我們回家。」
秦岳愣了幾秒鐘,然後說好。
走出茶室,一時之間秦岳有種無家可歸的感覺。
愣了足有十來分鐘,他才邁腿走向自己的那輛車。
一支煙抽了一半,他忽然掏出手機,也不管現在M國是什麼時間便給兒子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語音提示關機。
懷孕之後,柳一一的睡眠比較淺,一有動靜便會醒,秦浩然便把手機關機了。等他起床打開手機便看見了父親的未接電話。
他撥了過去,父子之間沒什麼客套,也沒有一句廢話,「什麼事?」
「十三,我找到你親媽了,你快回來,不然她要給你們找個后爹。」
自從身份揭開,他便沒有什麼可瞞著妻子的了,因此,只要沒外人在場,接電話他總是打開免提,因而柳一一聽得一清二楚。
柳一一看著丈夫。
親媽……
秦浩然沉默了數秒鐘,「我得先問問醫生。」
秦岳上火地說,「找個可靠的人照顧你媳婦不就得了,你給我趕快回來!」
秦浩然也跟著上了火,「爸,說句不中聽的話,我願意回去嘗試挽回您就該知足了,別跟我大呼小叫成嗎?畢竟那是您弄出來的問題而不是我。說實話,我媽嫁給誰我真不在乎,她嫁給誰她也是我親媽,至於后爹……我不是現在才有。」
秦岳一滯,卻無法反駁。
秦浩然怒氣沖沖地掛了父親的電話,對著妻子聲音立即溫柔下來,「我們現在去醫院。」
第二天下午,秦浩然和柳一一回到了蘭城,他們沒想到會在綠色通道的盡頭看見喬楨和秋靈。
一行人跟著喬楨的車駛進了一個新建的小區。
這個小區的開發商是天勤集團,秦浩然自然知道這裡的價位。
舅舅二十多年都住在一個不到六十平的老舊小區里,不是沒勸過他換一套新房子,他卻總說鄰居熟了有感情了,不捨得換。
怎麼一下子就想通了?
直到走進裝飾華麗的別墅,看見那張大幅的婚紗照,秦浩然才笑起來,「秋教授,我是不是該改口叫您舅媽了?」
秋靈走上前,還未開口,眼圈便紅了,「把舅字去掉。」
秦浩然一愣,臉上的笑容倏地消失。
喬楨:「十三,她真的是你親媽。梅雪軒里住著的其實是你姨媽。」
「悠兒……」秋靈怯怯地看著兒子,淚水撲簌簌地掉下來,「媽媽對不起你……」
秦浩然:「……」
「悠兒,聽媽媽解釋,不是我不要你,是我要不了你呀。」秋靈抓住愣愣的不說話的兒子,心如刀絞。
柳一一最看不得這樣的場面,同時也觸景生情地想到了自己,不由也淚水漣漣。
她上前扶住秋靈的臂彎,「媽……」
秋靈渾身一震,淚水撲簌簌滾下來,卻哽咽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敲門聲急促連續地響起,聽聲音就知道來人火氣有多麼的旺盛。
秦東四人都守在大門外,還敢如此囂張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了。
門一開秦岳便怒道,「喬楨,你真夠卑鄙的,居然想把我老婆孩子一起拐走。」
喬楨:「十三是你的孩子沒錯,但他也是我的外甥。舅舅接外甥外甥媳婦來家玩玩也叫卑鄙?」
「……至於老婆,我倒要問你,和你生活了30年,現在住在梅雪軒的那個女人是你什麼人?」
秦岳風輕雲淡地回答:「一個冒牌貨而已。」
「爸爸,你太過分了。既然我媽是冒牌貨,你為什麼要和我媽在一起,還生下了我?你又為什麼要和一個冒牌貨同床共枕了30年?就算是冒牌,也是你的默許和縱容。」秦浩波大步跨進來,怒視著父親。
「秦岳!」秦浩波還沒說完,方芸已經跟進來,一見秦岳便上前撕扯他的衣服,「你這個人渣,你玩弄了我們兩姐妹的感情,現在想撇的乾乾淨淨的是不是?」
她梨花帶雨地轉身,朝著秋靈喊,「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他。他對我始亂終棄,可我已經有了他的孩子,你讓我怎麼辦?」
「和婦產科的醫生合謀騙你說孩子臍帶繞頸,不立即手術孩子就有危險是他早就想好的主意。滿月後讓我以幫你照顧孩子的名義名正言順住進秦家也是他的主意。說到底他就是兩個都不想放手,他就是想享齊人之福。」
「後來,你失蹤了,我整成你的樣子騙過了秦家所有的人,但騙不了他,他卻一個字也沒說。如果他不願意,早就可以把我掃地出門了。可是他沒有,這就說明他是求之不得的。」
秦岳走過去,伸手想抓秋靈的手,「芸兒,我也是沒辦法。當時外面風言風語很多,有人說你是自殺,有人說你跟別的男人跑了,還有人說你被我謀害了,上級還組成了專案組來專門調查這件事,我若不將計就計,不僅我的前途盡毀,整個秦家都要受牽連。」
「芸兒,我是打落牙齒肚裡吞呀。」
「既然這樣,方蘇於秦家於你也算是有功之臣,你怎能夠過河拆橋?」秋靈後退一步,避開秦岳的手。
秦岳臉上一囧,「方芸,你別忘了,我們從沒離過婚,和我領證的是你方芸,不是她方蘇,你和別的男人結婚是犯了重婚罪懂不懂?」
秋靈勾唇一笑,「不懂的是你。秦岳,你口裡的方芸在30年前的那次海難中就死去了。」
海難……
所有的人都被這個詞震驚了。
「你不是自殺?」秦岳驚愕地看著秋靈,「沉船打撈上來,經過鑒定是觸礁。我們都以為你是故意觸礁的。」
秋靈冷笑,「既然是觸礁,我便必定會溺死在海上,又何必多此一舉敲碎自己的頭骨?」
「而且是高難度的後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