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無賴師徒

  無憂站起身,看著雲生淡然的笑容。 

  他也如釋重負般的梳了口氣:「雲兒。」 

  雲生見到淵水,問他:「師叔可知,我師傅他……葬在何處?」 

  淵水微微搖頭:「不知,既然師兄沒有告訴你這件事,定然也不會希望你找到他。」 

  雲生神色略顯落寞:「我們今日下山么?我想為師傅安一個衣冠冢。」 

  淵水與無憂都點頭應道:「好。」 

  雲生用行心是否的長衫,與無憂還有淵水一同,在那一片四季不敗的杏花林中,為行心安了一個衣冠冢。 

  一方竹排之上,雲生用那把未開刃的短劍,刻上了「恩師,行心之墓。」 

  雲生拿出一竹筒的杏花酒,自己先飲一口,而後灑在了行心師傅的墓碑前。 

  雲生雙膝跪地,在墓前深深三叩頭。 

  她起身有些不舍的摩挲著那塊竹排所刻的墓碑,語聲淡淡含著離別的不舍:「我會常來看你的,師傅。」 

  而後雲生淺然一笑:「若老頭子你想看我哭鼻子,那可沒門。」 

  話必,雲生放下了那一竹筒的杏花酒,轉身離去,未再回首。 

  一滴淚水,如晶瑩的珠子,凝著晨間的日光,落在了杏花林。 

  …… 

  雲生與無憂還有淵水三人,當日便下了凌雲峰。 

  來到東域山下,一陣陣的夏日熱浪撲面。 

  完全不似凌雲峰上,那四季如春的氣候。 

  山下雲生與無憂的馬兒,還在原地吃著草。 

  而淵水的馬,卻與其餘的隨從,留在了前方稍遠處的村莊中。 

  三個人,兩匹馬。 

  淵水毫不客氣的乘上了雲生的馬,坐在馬上悠然自得的清淺一笑,看著雲生與無憂:「為師先行一步,前方村落匯合。」 

  話說著,淵水一夾馬腹,當先急馳而去。 

  雲生有些怔怔的看著毫不客氣的,完全沒打招呼的,騎走了自己的馬的淵水。 

  她轉首看一旁的無憂:「為何下了凌雲峰,你師徒二人,都變得……」 

  無賴的很。 

  但云生最後那幾個字收了回去,畢竟淵水在她心中,還是個長輩。 

  話雖未說完,但無憂卻明白雲生話中的意思。 

  不過無憂也不惱,當先騎上了另一匹馬,而後向雲生伸出手來:「上來。」 

  雲生本想說不上,以此來表達一下自己對這師徒二人的不滿、 

  但轉念一想,那村莊離此處有些距離,若是徒步而行…… 

  好女不吃眼前虧。 

  雲生握著無憂的手,腳下輕點,坐在了馬上。 

  無憂雙手握著韁繩,將雲生圈在懷中,頗為自得一笑道:「雲兒坐穩了。」 

  駿馬疾馳而去踏出草地,灰土路之上,帶起馬蹄之下陣陣沙塵。 

  雲生高束的長發迎風飛散,落在無憂的手臂之上,如柔軟的黑段。 

  疾馳的夏風之中,雲生的聲音飄渺若無:「無憂,謝謝你。」 

  謝謝你陪著我。 

  謝謝你守著我。 

  謝謝你讓我不寂寞。 

  但即便雲生聲音不高,且被風聲壓制。 

  而她身後的無憂,還是聽得真切。 

  「若要謝我,不如以身相許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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