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探究竟
一直到早晨寺廟裡的鐘聲響起,黎初才迷迷糊糊的醒過來。也許是昨天一天太勞累了,這一覺睡的很踏實也很舒服。
黎初坐在床上伸了個懶腰,下意識的想去叫醒睡在一旁的楊哥,不料床上連個人影都沒有。
「真是奇了怪了,這麼早就不見人影,幹嘛去了?」
黎初一邊暗自嘀咕一邊麻溜的穿好衣服準備起床去找楊哥和梅姐。
剛打開房間的門,就和前來叫他去吃早飯的小和尚碰了個正著。
「施主,師父讓我來請您去用飯。」
黎初也不管其他的了,牙也不刷臉也不洗就那樣跟著小和尚去了,一進飯廳便看到楊哥和梅姐都快吃完了。
「你們倆也太不厚道了吧,吃飯也不喊我。」
「是誰昨晚一個人偷偷先吃也不叫我們呀。」
黎初聽了梅姐話竟無言可對,只得乖乖坐下吃飯,邊咬饅頭邊問道:「梅姐,吃完了飯我們就下山嗎?」
「等會去拜佛求兩個平安符,我們就回去。」
三人用過飯之後便直接去大殿裡面拜了佛,梅姐獨自找到和尚師父求了兩個平安符,用來避鬼驅邪。
梅姐把其中一個平安符交給了楊哥,叮囑他一定要戴好,切莫丟失了。另一個則是梅姐自用,畢竟她身上的玉觀音已經送給了黎初。
事畢,三人沿著上山的路返回,下山倒是要好走很多,不過由於下台階的時候走得很快。
黎初的雙腿已經不自覺的發抖,還覺得很酸痛,這就是許久不鍛煉不爬山不走路的結果。
上山用了三個小時,下山只用了一個半小時,整整省了一半的時間。
到了停車的地方時,三人商量了一下,決定立刻趕往黎初所說的那個敬老院,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一路由楊哥這個老司機來開車,倒是舒服了很多,不過越接近目的地,楊哥的心裡就直發虛,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等車子開上那條去往敬老院的泥濘的泥巴路時,原來晴朗的天空頓時烏雲密布,而且狂風大作。
楊哥見此,心中直打退堂鼓,朝坐在副駕駛的黎初說道:「要不我們還是回家去吧?」
黎初心中覺得很鬱悶,本來就是楊哥自己說要來的,快到目的地了,他又要回去。
倒是坐在後排的梅姐小心翼翼的說了句:「楊哥,你要是覺得害怕就掉頭回去,但是有些事情你不去弄明白的話,恐怕你這一輩子都不會有安穩覺可以睡。」
楊哥覺得梅姐說的十分有理,就是因為心裡有很多的疑問,自己才想來一探究竟。這就像是喉嚨里不小心卡了一根刺,如果不取掉的話,怎樣都不舒服。
這樣一想,楊哥心中倒也沒有那麼害怕了,畢竟做了最壞的打算,不一定就有最壞的結果。是男人就不要虛,硬上就得了。
車子徐徐的上了那道長長的斜坡,這在楊哥和黎初的記憶里是再熟悉不過了,畢竟他們都曾在此經歷過讓其終身難忘的事情。
不一會眼前出現了一道銹跡斑斑的鐵門,鐵門上掛著一把老式的舊鎖。
楊哥把車子停靠在一旁,三人同時下車,一起走到鐵門邊。
「耶,不對呀,上次我來的時候這門不是這樣的。」
黎初疑問般的朝楊哥眨巴眨巴眼,好似在等楊哥告訴他是怎麼一回事。
楊哥並未言語,而是伸手想去擰開那把舊鎖,可手剛觸碰到鐵門的時候,只聽見啪……的一聲巨響,鐵門已經倒在地上了。
當下楊哥整個人都呆住了,就那麼直挺挺的站那,伸出去的那隻手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黎初站在一旁反應過來的時候,還不忘開玩笑的說道:「楊哥,你怎麼這麼厲害,輕輕一碰就把這麼大一扇鐵門給干倒了。」
梅姐瞪了黎初一眼,那眼神似乎在告訴他別瞎逼逼,不然就揍你。
黎初只能委屈巴巴的用手捂住了嘴巴,生怕再說錯一句,然後惹得梅姐不高興。
突然,楊哥驚叫起來:「你們快看,那是誰?」
梅姐和黎初趕忙順著楊哥的視線望去,卻不見有人,只看得到院子里的雜草和燒毀后的破壁殘垣。
「不對,不對,我上次來的時候不是這樣的,院子里應該有很多老人在散步下棋跳舞的,而且這樓雖然舊了一些,但都是很完整的呀。」
「怎麼今天看到的不一樣呢?」
黎初嘴裡不停的念叨,腳也不自覺的一步一步的朝著敬老院裡面慢慢走去。
梅姐本想伸手將黎初拉回來,卻發現不管她怎麼去抓黎初的肩膀總是撲了個空。明明黎初就在自己前面,可她怎麼也抓不住,總差那麼一點點。
此刻梅姐的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安和害怕,於是趕緊朝身旁的楊哥喊道:「快,快去把黎初拉回來,別讓他再繼續往前走了。」
楊哥雖然意識清醒能夠聽到梅姐說的話,可是不管他怎麼用力,那雙腳根本就不聽話,始終動彈不了。
眼看著黎初越走越遠,梅姐心中十分著急,她可不想眼睜睜的看著黎初就這麼沒了,而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
而黎初卻越走越遠,又走到了當初莫奶奶居住的那個房間,推開房門,只見窗檯那裡站著一個人,滿頭的白髮披散著垂到地上。
此時整棟樓火光四起,站在窗檯的那個人慢慢的把頭轉了過來,而身子卻絲毫未動。
黎初這才看清是誰,原來是吳院長。她那張臉蒼白的像一張白紙,一雙猩紅的眼睛還在不斷流著鮮血,嘴角還掛著一抹冰冷刺骨的笑意。
「黎初,你終於來了,我等今天已經等了好久好久了。」
吳院長的聲音幽怨又空靈,彷彿是一個人大晚上在隧道里大聲說話一樣,自帶立體循環模式,只不過這聲音聽來只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全身發抖。
吳院長那一白髮不斷的變長,貼著地面朝黎初而去。
不一會,黎初整個人就被那些頭髮絲纏繞的沒有一點空隙,而且如蟒蛇纏繞獵物那般越纏越緊。
黎初呼吸越來急促,也越來越微弱,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只感覺自己像是掉入了無盡的深淵,眼前只有無邊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