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5.摧毀意志8

  門口，有人慢慢走進來。 

  他抬起頭，但是，他並沒看他，而是看著地上的女人。 

  只默了一會兒，他大步走過來，沉聲道：「你對她做了什麼？」 

  他笑起來：「喬之君，你應該在病房裡休息。」 

  穆喬之伸手將她抱起：「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他一攤手，淡淡的：「喬之君，我這是在幫你。」 

  「我不需要你幫！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害死她。現在她非常虛弱，又懷孕了，怎麼受得起？」 

  「她懷孕了？」 

  心理醫生神色詭異：「誰告訴你她懷孕了？」 

  「她自己說的。」 

  他哈哈大笑：「喬之君，你就是因為這個急怒攻心？她怎會懷孕？她剛到島上我們就為她做過詳細檢查，昨天晚上還做了一次檢查，她壓根就沒有懷孕。」 

  「！！！」 

  「她是為了不讓你接近所以才謊稱懷孕的吧？」 

  穆喬之面色遽變，也不知心裡是什麼滋味，也不回答，只是將她抱上床放好，淡淡的：「懷孕不懷孕其實也不重要。但是，不能讓她受到損害。」 

  「喬之君，你對她現在還抱著期待？」 

  穆喬之根本就不回答，淡淡的：「交給我吧。」 

  他倒也爽快：「行，既然如此，我也省事。」 

  走到門口，他又回過頭來：「喬之君，你的病都好了？」 

  「不要緊。」 

  「如果需要什麼，儘管開口，我會為你們提供一切條件。」 

  「不用了。謝謝。」 

  窗戶的封頂已經拆掉，客廳的大門敞開，就連綠色的芭蕉也從外面伸進來一大片葉子，就像是雨後初晴的笑臉。 

  麗坤茫然看著四周，忽然跳起來，但是，很快被一隻手輕輕抱住。 

  她詫異地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他憔悴得可怕，眼窩徹底塌陷下去，整個人都很瘦削，彷彿一夜之間就變了一個人。 

  他也凝視著她，心中忽然閃過一抹痛楚，悔恨——麗坤，其實，你根本不該呆在這裡—— 

  她凝視他半晌，忽然淚如雨下。 

  他一把將她摟住，「麗坤，別怕……別怕……是我自私……是我把你害成這樣……」 

  那是她這麼多天來見到的唯一一個熟人，同伴——在遭受了非人的拘禁，心理折磨之後，所有的防線忽然就鬆懈了，已經徹底失去了對抗的力氣。只知道死死地抓住這個人，抓住這張熟悉的面孔。 

  他無比心酸，一夜之間彷彿自己也老了。 

  本是那麼精靈歡樂的一個人……現在，她眼神幾乎都獃滯了，真不知遭受了多少的摧殘。 

  他痛心疾首：「麗坤，你振作起來，一定要振作起來……」 

  她忽然推開他，跑到窗邊。 

  「麗坤……」 

  她動作遲鈍，但卻爬了上去——一場雨後，窗外還有腳印，凌亂的，踩得雜草叢生——那是真的！ 

  不是夢境。 

  曲存姿來過，又走了。 

  他跟姜月明一起走了，再也不會管自己的死活了。 

  這念頭湧上來，就強烈得出奇——連分辨力都失去了，彷彿有人拿著鐵鎚在狠狠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