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白玉堂主
「撤手?」陸離冷笑一聲,抬起右腿,輕輕一踹,便踹在張鵬的小腹之上。
張鵬是一個很稱職的護院鏢師。他平日里沒有事情的時候,就願意提溜著兩個石頭墩子,在那裡練力量。他眼見陸離抬腳往他的肚子上踹,當即深吸一口氣,將這口氣屏在胸腹之間,心想你就踢過來吧,就你這百無一用的書生,踢我一腳,不得將自己的腿折斷?
想到這裡,張鵬渾身穩住,站在那裡,就如磐石一般。同時,加快手上攻勢,要搶在陸離這一腳踢來之前,先把陳六斤奪過來,並把陸離的手腕打碎。——雖說張鵬在心中覺得陸離的這一腳沒甚力度,但是也沒有人喜歡有事沒事就被人踢上一腳吧?
那知道陸離這一腳來的極快,張鵬的手掌還滅切到一半,陸離的這一腳早就到了。
「不好。」在這危急時刻,張鵬下意識的喊道。
接著,張鵬就覺得自己原本甚是堅硬的肚子,似乎是撞上了更加堅硬的物事。比方說雞蛋碰到了石頭。
「咚」
一聲沉悶鈍響。
張鵬的身軀就如是從天而墜的石頭,「嗖」的一聲就飛了出去。
「噗」
他的身軀穿過白玉堂的木牆——幸虧這牆是木頭的,否則的話,張鵬就要直接變成肉醬了。張鵬穿過木牆之後,還在牆上留下了一個「大」字形的窟窿。透過這個窟窿,都能看到街道上的情形。
只見張鵬穿牆而出后, 還在路面上 「撲通撲通~~~」 打了幾個滾,這才停止住身形,躺在街道上。
「噗嗤……」張鵬吐出一口鮮血,這是他內臟受損,臟器破損流出的血液。吐出這口鮮血之後,張鵬就昏死過去,昏死之前,他還在想,這個少年是什麼來頭,這麼身具這等大力,我得跟兄弟們提醒一下,不要讓他們吃了虧。想到這裡,張鵬只覺眼前一黑,就此失去知覺。
其實,給兄弟們提醒,倒是張鵬想多了。其實,不用他特別提醒,等到他的兄弟們蜂擁而來的時候,那些保鏢護院,見到這個場面、見到他的慘狀,自然知道來人厲害、點子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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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外的街道上。
行人熙熙攘攘,往來如梭。驀地,只聽「咚」……「噗」……「撲通撲通」一陣奇怪的響聲過後,一個彪形壯漢跌落在街道上。
「咦,這是什麼情況?」一個黃色頭髮的年輕人,停止住腳步,看了趴在街道上,嘴裡時不時吐出鮮血,這個年輕人看了一會說道:「你這是練穿牆功走火入魔了嗎?」
又一個老者說道:「年輕人,嘴上說話積點德。——他這那是練穿牆功走火入魔了,明明是在練金鐘罩、鐵布衫嘛。不過看這樣子,不想是練成功了。」
黃色頭髮的年輕人,聽到這話,看著那老者,一時之間,啞口無言,根本說不出話來。不過卻在心中想你這無恥老頭,還敢說我嘴上說話不積德,你聽聽你說的話,不是更加的不積德。
這個時候,又有一個人,這人穿著甚是講究,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子弟,他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看著趴在地上的張鵬,眼珠子一轉,「唰」的一聲打開摺扇,輕輕搖了幾下,沉聲說道:「這不是白玉堂的副鏢師頭子嗎?怎會弄成這般模樣,當街吐血?」說到這裡,這人又往白玉堂看去,只見白玉堂的牆上,還有一個「大」字形的窟窿。
這人震驚道:「莫非……這副鏢師頭子乃是被人打出來的?卻是誰膽子這麼大,下手這麼狠?——我們快些進去,看熱鬧去也。」
說著這人三步並作兩步,向那白玉堂走去。
一個女子「咦」的一聲說道:「難道我們就任由這個人躺在這裡,不想個辦法救治一下他嗎?」
「救治他?我們為甚麼要救治他。這個張鵬,平日仗著身強力壯,沒少欺負我們。今天是他的報應來了。我們為甚麼要救治他?況且,他可是白玉堂的副鏢師頭子啊,白玉堂是幹甚麼的?販賣各種丹藥、金瘡葯的呀,他們店裡的坐堂醫生就甚是厲害,可是他們都不曾出來,我們又有什麼義務救治他呢?」
那女子聽了這樣一番話,略微想想,說道:「似乎也很有道理。」
之前說話的那人說道:「對,對。我說的話向來都很有道理。所以呀……我的名字才叫做何道理。何道理說的話,總要合乎道理么。」何道理微微一笑,說道:「我們也快些到白玉堂里看熱鬧去吧,去得晚了,可就占不到好的位子了。」說著也是邁步前行。
街上其餘的人,也是紛紛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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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內。
張鵬被陸離一腳踢飛。
眾人見到眼前的景象,一時都呆住了。
更有一個坐堂的老醫生,正在捏著毛筆在一張紙上寫著方子,見到眼前的景象,登時呆住了,「啪」的一聲,毛筆跌落在宣紙上,墨跡在紙上渲染開,登時就將那些字跡污住了。
這個老醫生甚是氣憤,因為氣憤,他的渾身都在顫抖,包括他的鬍子,都在一抖一抖的,他食中二指,並在一起,指著陸離,大聲喝道:「你是何人,竟然在這裡逞凶?而且還打傷了我們的護院鏢師——他可不是普通的護院鏢師,乃是副鏢師頭子……」也正是因為陸離一腳就踢飛了這副鏢師頭子,其餘的鏢師們,一時半會還不敢上前,當然了這個老醫生,雖然口中叫的響亮,身軀卻是緩慢後退,他怒道:「而且,我們白玉堂的掌柜的,跟此間的城主,牧羊城主,關係可是非同一般,好的很呀。」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忽然湧進來一群人。
這群人進來之後便游目四顧,還有人說道:「打仗的在哪裡呢?」
陸離心中覺得好笑,這街上的行人們,倒是心情好的很,居然還過來看熱鬧。陸離聽得那個老醫生的話語之後,當即眉頭一仰,將手中攥住的那個陳六斤往地上一慣,道:「少來,我本來是打算挽留一下這六斤兄弟,哪知道這六斤兄弟卻不知道好歹,非得說我是打他——這才引來了你們的副鏢師頭子,而且你們的這個副鏢師頭子,也不是什麼好人,一見面,也不容我解釋一番,就非得跟我動手。也就幸虧我年紀幼小的時候,練過一段時間的武藝,身上有些底子,否則的話,今天非得給你們這副鏢師頭子揍死不可。」
說著,陸離退後一步,伸手一指陳六斤。
「你們這白玉堂中的夥計,居然說我是江湖上的騙子。這件事情,我卻得好好給你們訂正一番,不知道你們是否聽說,今天早晨的時候,你們的城主李牧羊,騎著一匹駿馬,來到了此間的東門,在朝陽門下,李城主得知我是要來賣,各位注意聽是賣,而不是買,李城主當即就推薦說,倘若說樓蘭城裡有哪一家丹藥鋪子比較好的話,那定然是白玉堂了。說你們白玉堂乃是百年傳承、童叟無欺、價格公道。也就是因為李城主的推薦,我才來到這裡,卻沒有想到,竟在這裡遭遇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唉……倘若李城主知道了現在的情況,也不知道城主心裡是作何感想。」
說著,陸離悲切一嘆,似乎甚是傷感,不勝唏噓。
剛才過來看熱鬧的那群人紛紛說道:「竟有這等事情?」
「李城主真的給你推薦的這裡?」
「也不是沒有可能,李城主也是在這白玉堂取用丹藥的,他推薦來這裡賣丹藥,也有道理。」
「喂~~~~你這個小夥子,卻不知道你是要來賣什麼葯的?」
陸離大聲說道:「我親自煉製的『金槍不倒神丹』~~~~」
「噗」
聽到陸離的這個回答,圍觀眾人盡數吐血,他們說道:「這他媽不是春.葯嗎,你這小子,說話好沒有道理,李城主怎麼會推薦你來買春.葯?你一定是個騙子。」
「不過,仔細推敲一番的話,也有道理,李城主年紀輕輕的,就成為城主了,這後宮佳麗三千,享受不住,也是有的,他肯定是不好意思親自購買,這才推薦少年來到白玉堂,想要讓白玉堂收購了此葯,然後再獻給城主大人。」
「是極,是極。」
「很有道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嬌媚蝕骨的聲音緩緩說道:「少年人,你煉製的丹藥,能夠給我看看嘛?……」
這個聲音一出,眾人都覺小腹一熱,都有些把持不住,他們往聲音來處看去,只見一個美貌佳人,俏生生站在那裡。
正是白玉堂的老闆、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