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張全喜的家人們
話說姚助理和陳阿狸兩個人,費盡周折,終於到達了s城郊區蓮花縣的花崗岩村。
倆人一到村口,撲入視野的是貧瘠落後的一個村莊,樹木倒還茂盛,那破敗的房屋倒塌的院落給人的感覺好像是丟落在原始森林裡的破落玩具,不堪一擊。
已經是傍晚時分,翠煙裊裊,繚繞升騰於破敗的房屋上面或者四周,倒給了姚助理一種恍若隔世之感,而陳阿狸卻說出的話是:「真是人間仙境呀,原生態!」
是呀,原生態,從熱鬧的s城到貧凈的農村,姚助理覺得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到了古代,他想,如果在這裡拍一部古裝劇該多好,他盡情呼吸著這裡的新鮮空氣,感嘆著怎麼到了現在,還有這樣貧窮的地方呢。
村裡稀稀拉拉有人過來過去,也有三五人一堆的胡侃聊天,看到兩個衣冠楚楚的陌生人到了這裡,就像看外星球的人一樣看著他們,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你們找誰呢?」其中一個老者模樣的人問出了一句話,這位老者一看就是這堆人的中心,頗有智者的風範。
「哎,大爺,我找張全喜,三十多歲,經常在外面幹活,請問您老認識他嗎?」
其實話沒有說完,老者精瘦的臉上就顯出了霍亮的神色,他點著頭大聲說:『小張呀,當然認識他了,他是我們村裡的能人之一呢,你們往街道那邊走,一直向前走,看到誰家的房子最新最漂亮,那就是他家了。』
「哦,謝謝大爺,那他現在在家嗎?您老知道嗎?」
「這個我不知道,他經常在外幹活,不知道今天回來了么有,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您請吧,……」
看著老者不像是說謊,倆人就再次感謝老人,沿著街道往那邊走了。
聽到了老人在後面見多識廣似的對後面的人們說:「肯定又是包活的,真不錯,出去好賴比在家裡強……」
姚助理他們倆人走著看著兩邊的房屋,差不多一個樣子的破舊不堪,直到快到街的盡頭了,他們才發現了一座囫圇「嶄新」的院落,說是嶄新,其實比較起來新一點,放到現代化建築的城市裡,或者較好一點的城鎮,還是破舊的可以。
但是這個半舊不新的院落里坐落著一小幢兩層的小洋樓,好像剛剛竣工沒有多久,外牆批的塗料是黃色油漆,這黃色油漆小樓不僅讓這個院子煥然一新,也讓整個小村莊因為它而增色不少。
這個新院落大概就是老人口中的所指了,他們兩個走到褐紅色的紅木大門外,「」的敲了一陣,沒有人應答,難道沒有人在家嗎?
他們不知道,當他在村口問老人的時候,老人後面一個小孩子就是小張的八歲兒子,當時他正和一些小夥伴們玩捉迷藏,就藏在老人們身後的一棵老槐樹的後面。
他聽到有人問起爸爸的名字,就警覺起來。最近爸爸一直賦閑在家,悶悶不樂的,千交代萬囑咐如果有陌生人問他,就說他外出繼續幹活了,但是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弄得媽媽和爺爺奶奶都很緊張,所以他經常有意無意的在街口玩耍,發現可疑人等就趕緊通風報信。
將近半月了,爸爸沒有外出,也沒有人找來,全家似乎將這種緊張感都拋到了腦後,可是今天竟然來了陌生人打探爸爸的下落。
他趕緊跑著去告訴爸爸,沿著另一條街,當姚助理倆人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小傢伙已經將大門上插,告訴了爸爸張全喜了。
張全喜此時此刻蹙眉屏氣,狠狠的吸著煙,聽到了敲門聲以後,狠狠的扔掉了煙屁股,對躺在床上的父親說:「爹,估計是事情查到了我的頭上,我迴避一下,你們千萬不要說我在家,就說出去幹活了,至於在哪裡幹活,你們就說不知道,」
當爹的嘆了后氣,說:「作孽呀作孽呀,咱們種莊稼種了一輩子,一輩子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怎麼到了你這裡,會投機倒把了,」
媳婦王燕說了一句:「還不是為了這個家,上有老下有小的,其不出去弄點錢咱們一家老小的咋過活?」
張全喜瞪了媳婦一眼,說:「你少說一句,事不宜遲,孬蛋趕快去開大門,我就藏在裡屋,你們不要說我在家裡就行了,」
張全喜的兒子孬蛋是一個天分很高的孩子,他看到父親藏好后,就跑出去開了大門,問剛才在街上見到的那兩個陌生人,「你們找誰?我不認識你們呀,」
「哦,好機靈的孩子呀,」姚助理摸了摸小男孩的頭髮,小男孩警戒的後退一步繼續問道:「你們到底找誰呀?」
「我問這裡是張全喜的家嗎?」姚助理開門見山,問小男孩。
小男孩說:「是呀,但是我爸爸不在家,外出幹活了,」
「哦,你是張全喜的兒子是嗎?你爸爸在哪裡幹活知道嗎?出去了多少天了?」說著姚助理就往屋子裡走,看到了一個中年農村婦女正開著懷給一個一歲左右的小女孩哺乳,姚助理不好意思的挪開了眼睛,問她:「張全喜在家嗎?」
中年婦女頭也不抬,象徵性的將衣襟往懷裡拉了拉,說到:「沒有在家,出去好多天了,孩子們都想他呢!」
姚助理步入堂屋的門,發現小樓裡面更是別具一格,標準的內封閉套間,似乎是三室兩廳二廚二衛呢?傢具也是嶄新的,看起來張全喜這傢伙最近跟著郝總也算是發家致富了吧。
正在這時候她懷裡的小女孩指了指裡間,口齒不清的說道:「爸爸,爸爸,」中年婦女聞言,張皇失措的塞進了小女孩的嘴裡,嚷嚷道:「吃,吃,吃也堵不住你的臭嘴,」
小女孩撇了撇嘴巴,想哭,但是一旦含著了媽媽的乳,只好委屈的吸著乾癟的奶 水,瞪著眼睛瞅著母親怒氣沖沖的臉蛋,眼睛里氤氳著一層淚水。
姚助理見狀,不由的往裡屋看了幾眼,陳阿狸甚至走了幾步,到了裡屋,可是環顧四周,沒有見到人的影子,就想俯下身子,再問問小女孩,可是看到小女孩母親裸露的胸懷,只好作罷。
只好退而求其次,將目光定格在張全喜的兒子臉上,「小朋友,你爸爸真的沒有在家嗎?」
小男孩倒是非常鎮定,頭搖的像個撥浪鼓:『沒有,出去好多天了,沒有在家,』
「出去了多少天?你算算吧,到底多少天?」姚助理也在審視著小男孩。
小男孩真的做思考狀的抬起頭想了一會兒,低頭給妹妹餵奶的母親緊張的抬起頭來看著小男孩,真的怕小男孩說錯了話。
小男孩最終鬆弛下來:「不知道,我剛剛上學,不會算數,算不出來,」
餵奶的母親又低下頭,臉色上顯示出一絲喜色,懨懨的說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們出去找吧,反正是不在家,」
這時候裡面響起了隱忍不了的咳嗽聲,姚助理和陳阿狸馬上意識到了裡面有人,趕緊進去一看,發現是一位老人正躺在窄窄的床上,還有一位老婦人在給躺著的老人喂湯藥。
他們一進去,老婦人就嘮叨著說:「你們為啥要找喜兒呀?他是不是犯了什麼事?」
姚助理感覺有了希望,乾脆一屁股坐到了床邊的一把老椅子上,開始回答老婆婆的問題:『大娘,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難道全喜經常的不遵紀守法的嗎?』
「哪有呀?我的喜兒我可是明白,他一不會偷,二不會搶,三不會懶,是個實實在在的老實好人,」老婦人抹著眼淚說道。
「是呀,是呀,那您老怎麼會說您的喜兒是犯事了呢?」
老婦人還想說下去,被又一陣咳嗽后的老人打斷了,「老婆子,你胡說什麼呢?你又知道什麼?」
姚助理不死心,將椅子搬至床上躺著的老人面前,很溫柔很禮貌的說:「大爺,我知道您老是明白人,一到你們家,就能感覺出你們家的為人,那就是實實在在做人,認認真真幹事,我說的對嗎?」
老人不理姚助理,停了一會兒后說:『二位找我家喜兒到底是什麼事情,難道必須見著人才說的嗎?如果是,對不起,他真的不在家,麻煩二位到外去找他吧,我們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在哪裡?』
「不是的,大爺,我們不是非得見著他本人,但是我們既然從幾百裡外的s城摸到了你們家,就不能空手而歸呀?」
「你們到底想知道什麼?告訴我,也許我能提供給你們什麼有用的價值呢?」老大爺說完又是一陣咳嗽。
老婆婆一聽就想制止,「老頭子,你行嗎?你可是有病呢!……」
老人不聽老伴的警告,沒有好氣的說:「你過去,你別管,如果真的有事情,就得解決,要不然讓人家一趟趟的跑著,街坊鄰居該咋看待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