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廚藝
「殺豬似的喊什麼!」。彥寧不悅的喊了聲,只見高婉婉嘴角原本乾涸的血跡因為她的大喊又開始滲出血來,疼的她渾身不停的顫抖,小嘴盡量內收,「嚯嚯嚯……」不停的喊著。
彥寧才不管她會不會疼死,緊接著就要接另一個胳膊,一千金看著有些不忍,制止住他,「能不能讓她緩緩……。」
「緩緩?緩什麼,緩過勁來更疼」。說著將另外一隻咋開的胳膊以同樣的方法搬回原位,「啊……」。高婉婉的喊聲幾乎將王府的房頂揭開,鄒波兒站在帳單外,皺著眉頭掏了掏耳朵,嗓門還真大。
裡面的高婉婉疼的幾乎要暈厥過去,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不停的顫抖,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好了」說著彥寧站起身,「把衣服給她穿上,回去拿兩個繩子將胳膊吊在胸前,過幾個月就好了,但是要是期間再次脫臼的話,她的兩隻胳膊就可以報廢了」。說著摸索著走出了帳內,揭開眼上的黑布條,見鄒波兒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彥寧的心裡多了幾分防備,「做什麼這樣看著我?」
「你會接骨,那會不會缷骨呢?」鄒波兒看似好奇的問道。
「你問這個做什麼。」彥寧一臉的防備,直覺告訴他,不能教會這小丫頭,否則自己以後會很慘。
「沒什麼,只是好奇」。
「哦,那你射出的那根針怎麼會爆開呢?」彥寧也好奇的問道,「要是你告訴我我就告訴你。」
「好啊,這個簡單,那根針本來就是數十根細針組成的,遇到外力肯定會爆開了,好了接下來該你說了。」
「你這算什麼解釋,不說我也知道那是細針組成的,我想知道的是為什麼細針會抱在一起不鬆開。」彥寧不滿鄒波兒的答案,高聲喊道。
「切,是你自己沒將問題問明白,現在反過來怪我嘍,趕緊的,說怎麼樣可以將人的關節卸下來……。」鄒波兒不耐煩的喊道。
彥寧一臉無所謂的望向遠方,大有你不說我也不說之勢。「不說是嗎?你不說並不代表著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找個人做實驗,那麼就要辛苦你了」。
「呵,你當我……」。彥寧的話還沒說完,便感覺渾身無力,幾乎連站立的力量也快沒了。鄒波兒笑著站在他的旁邊,「怎麼樣,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針上有毒」。說著笑嘻嘻的看向他,「說吧,說了我就給你解毒」。
「你……怎麼,哎……好吧,我告訴你,但是你不要告訴別人,附耳過來」。鄒波兒看了他一眼,以防他耍詐,湊到他跟前,只聽彥寧說道:「你這樣……往上一抬……朝里一收,就可以了。」
聽完鄒波兒疑惑的問了聲:「真的?」
「真的,比真金還真。」
「是嗎?那我拿你來試試」說著用力一扯彥寧的胳膊,「啊……」彥寧一聲慘叫,胳膊瞬間耷拉了下來,鄒波兒見還真是這樣,「怎麼複位?」
「你,你個死丫頭……」。彥寧疼的臉上直冒汗珠,「我要殺了你!」「說啊,怎麼複位,不然你就這樣耷拉著吧」。說著站起身就往外走,彥寧見她要走,趕忙喊道:「我教你,我教你」。
鄒波兒笑著說道:「早這樣不就好了嗎?真是害我來回走」。
「將肘關節屈曲,上臂外展向下拉,哎呦,你輕點」。鄒波兒照著他說的將彥寧的手臂外展。「接下來呢,你最好爽快點,不然受罪的是你。」
「將上臂外旋,再推向上方」。鄒波兒用力朝上一推,「咔嚓」一聲,關節回到原位。彥寧輕呼一聲,疼的緊閉雙眼深吸了一口氣,動了動僵硬的關節,氣憤的講道:「將解藥拿出來。」
「什麼解藥?」
見鄒波兒似乎忘了一般,彥寧差點沒被氣的吐血,「你毒針的解藥!還有什麼解藥。」
「哦,忘記告訴你了,那針沒毒,有毒的是你面前的花」。說完好似怕彥寧發飆似的,快步離開了。
彥寧朝面前的花壇看去,一朵朵開得妖艷的曼陀羅正隨風擺舞,這暈乎乎的感覺可不就是迷醉曼陀羅花香的癥狀。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王府今天自己就不應該來,真是不應該認識這小丫頭,但是沒辦法誰讓自己欠她個人情呢,大話還是不要說得太過了,否則就是自己今天的下場,永遠被這小丫頭吃定了的憋屈。
想到當初自己對鄒波兒許下的承諾,「以後你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赴湯蹈火義不容辭」。彥寧恨不能一巴掌打在自己嘴上,「讓你嘴賤,什麼話不好說,偏說這些」。
第二日,尚書府聽到高婉婉受傷的消息,便忙派人將她接了回去,臨走時知道事情的原尾,但也說不出什麼,只好將這個啞巴虧吃下。
「叔叔,今天午飯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啊!」鄒波兒望著躺在軟榻上看書的褚洛瑄討好似的講道,還是先拍拍馬屁再說,省的他一會在因為高婉婉受傷的事情生氣。
今天早上她來褚洛瑄院子的路上就發現了,昨天的幾位千金,見到她就躲得遠遠的,好似老鼠見了貓般,「切,我有這麼可怕嗎?」鄒波兒嘀咕了聲,「什麼……?」褚洛瑄的眼光始終在書本上,似乎沒聽清楚鄒波兒在嘀咕什麼便問道。
「沒什麼,叔叔你想吃什麼,我去做。」鄒波兒湊到褚洛瑄身後,看到書上一排排的小字,而且是小篆,「叔叔,你能看懂這個」。鄒波兒有些驚訝的問道。
「嗯」。褚洛瑄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你還會做飯?」褚洛瑄有些不相信,就鄒波兒這個性格還能閑下來做飯,真是讓人不敢相信,她不會把廚房點著就萬幸了。
「我看還是讓小環娘去做吧,你……還是歇會吧。」
「怎麼?叔叔你不相信我的廚藝還是怎麼滴,你不相信,我偏要做給你看看。」說著鄒波兒轉身離開。
看著她跑開的身影,褚洛瑄無奈的笑笑,繼續看書。
「小環,你幫我燒柴。」廚房裡鄒波兒奮鬥了大半個上午竟連柴禾也沒點著,還弄了一臉的灰跡。見小環走進來忙喊道,別到了午飯時間自己還沒做出飯來,豈不是讓叔叔笑話。
「小姐,您這是幹什麼呢?!」小環見鄒波兒滿臉的灰跡,手背上也黑乎乎的一片,「做飯!」。鄒波兒回答了聲,手上的動作卻未見減緩。
小環四下看了眼,「我娘呢,怎麼能讓您在這裡做飯呢,王爺知道了肯定要怪罪了」。「我讓她休息去了。」
「小姐想吃什麼奴婢來做就好了。」說著就要來搶鄒波兒手中高的刀具。
「小心」鄒波兒怕鋒利的菜刀傷到小環的手,「你就幫我燒柴,其他的不用管」。小環無奈,只好蹲在灶前看鄒波兒燒柴。還好鄒波兒拿刀的功底還是有的,從小就削木棍做機關,切菜還真難不倒她。
「好了」。鄒波兒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回頭看到小環還愣在那裡,「嗯?怎麼還不點火啊!」
「哦」小環趕緊蹲下,將柴禾點上,鄒波兒舀起一瓢涼水往鍋里一澆,「刺啦」一聲,她趕緊將鍋刷了一遍,準備將切好的菜倒進去。
「小姐,要先放油」。小環趕忙提醒道。
「哦,放油……」。鄒波兒拿勺子在一旁的油槽里舀起一勺油倒進去,由於鍋內還留有水滴,遇到熱油便四下濺開,鄒波兒嚇得跳的老遠,「哦」。
「小姐油熱了,趕緊放菜……」。
「哦」鄒波兒抓起案板上的菜扔到鍋里,「嗤拉」,滾熱的油驟然遇到冷物竟冒起了大火,小環身子趕忙後仰,差點燒到,鄒波兒則是躲避不及,聞到一股糊味,再看額前的碎發往上捲起,眉毛處也火辣辣的疼。鄒波兒一抹手指上全是燒焦了的眉毛。
「小姐,您沒事吧?」小環哭笑不得的看著鄒波兒的樣子,甚是滑稽,鄒波兒看著鍋內冒起的一團黑煙,即氣又惱,她擼起袖子「我還不信了今天」。說著將鍋內的一團漆黑掃出來,「小環,你把火燒小一點,你看這都糊了」。
「小姐,奴婢……好吧……」。小環一臉的委屈,明明是自己動作慢,還怪人家火燒大了,小環將灶內的木柴抽出一根,鄒波兒重新來做。
眼看午飯時間就要到了,褚洛瑄還沒看到鄒波兒端菜進來,只是搖頭笑笑,「去酒樓定點飯菜,送來,那丫頭燒過飯,廚房豈還有下腳的地兒。」。褚洛瑄對著空曠的屋子說道。
「是」。不知道哪傳出個聲音,門口身影一閃,不見了蹤影。
「小姐,你確定這要送給王爺吃嗎?」小環望著鄒波兒端著的托盤上幾盤菜,猶豫的問道。
「怎麼啦,不是做熟了嗎?」鄒波兒不以為然的表情讓小環甚是無語,原來小姐的要求只是熟了就行。
「那好吧,小姐還是您端進去吧,奴婢去找我娘還有點事,呵呵……」。小環說著心虛的笑了幾聲,她還怕褚洛瑄吃了有個什麼不好,怪罪到自己頭上,那就倒霉了。
「當然是我端進去了,這可是我一上午的勞動成果。」說著鄒波兒笑著大步走出去,剩下一片狼藉的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