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關係
姜澤深走出執法堂區域。
此刻他的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傅堂主幫陸南付錢,證明他們之間關係非同凡可。」
「不,陸南來自聖盟,被威武鏢局收養,怎麼可能和傅堂主攀上關係。」
姜澤深正在為傅堂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舉動苦惱。
執法堂作為武道院維護正常學習秩序的機構,在每一個新生入學的時候,都會做背調。
當然這是執法堂私下裡的行為,並不代表武道院意志。
武道院奉行的是有教無類。
而執法堂為了維護學院的正常運轉,以及規避一些不必要的風險,會對每一個新生做一些基礎信息的了解。
畢竟武道院成立至今,這麼多年下來的畢業生早就遍布了整個大陸,想查清楚一些資料,還是很容易的。
據他所知,陸南不過就是一個來自聖盟,父母雙亡,被威武鏢局收養的孤兒。
怎麼可能和遠在萬里之外的武道院執法堂堂主扯上關係。
姜澤深想不明白傅堂主此番舉動背後的真實意圖是什麼?
每一個上位者都不會做無用之舉,但凡他們做出一些超出常規的舉動,背後一定有其深意。
姜澤深想知道傅堂主隱藏的意思是什麼。
只有搞清楚這背後的原因,才能讓他做出正確的判斷。
也能讓他從助工轉成正式的教工。
教工和助工一字之差,待遇和區別卻是天壤之別。
教工等同於教師,不但有高額的薪資,還享受武道院的各種補貼和福利。
而教工在今年之前,只是有一些福利而已。
當一個人沉浸在某見事情中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
「咦,怎麼這麼快到家了?」
姜澤深被一道門擋住了去路,抬頭一看,原來他已經到家了。
陸南聽見門口有動靜,趕緊開門。
姜澤深剛掏出鑰匙準備插進去,結果只是插了個寂寞。
「來,學弟,把這些菜拿進去洗了,今天我們吃火鍋。」
「我特地還買了瓶好酒過來,一會兒咱兩喝點。」
喝酒?陸南看了一眼姜澤深夾在胳膊里的酒,心道我還在發育呢。
「學哥,我沒喝過酒,不會喝。」陸南委婉拒絕。
「啥事都有第一次。」姜澤深邊說身子邊往屋裡進。
「總不能生下來什麼都會吧。」
陸南不敢反駁姜澤深的話,只好乖乖的去洗菜。
酒過三巡,氣氛漸嗨,姜澤深看陸南兩眼開始迷茫,決定再探探底。
「陸學弟,來,喝點飲料。你還小,酒不能多喝。」
姜澤深遞過一杯飲料,順勢就摟住了陸南的肩膀。
「陸學弟,你跟學哥說實話,傅堂主和你到底有什麼關係。」
陸南第一口酒下肚沒一會兒整個人就開始迷糊起來,喝到現在,早就神志不清了。
「學,學哥。傅堂主是誰呀?」陸南口齒不清的問道。
「傅堂主,就是執法堂堂主。」姜澤深解釋道。
「噢。」
「哦。」
「原來是傅堂主啊。」
「傅堂主……」
陸南越說聲音越輕,到最後姜澤深整個耳朵都貼到陸南嘴上,也沒聽清楚陸南到底想說什麼。
「學弟,學弟。」
姜澤深見陸南說完傅堂主后竟然不說話了,趕緊叫他。
就差最後這臨門一腳的功夫,你卻睡著了。啊,好不得勁啊。
姜澤深有一股無處發泄的抓狂感。
但他又不能對陸南做什麼,只好一把抱起陸南把他放在沙發上。
姜澤深坐在沙發前看著熟睡中的陸南,仍然在不死心的嘗試。
「學弟,你和傅堂主認識嗎?」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
嘗試無果的姜澤深回到飯桌旁坐下。
姜澤深看著一瓶酒喝的沒剩下多少,乾脆拿起瓶子一口氣給它吹完了。
「嗝。」
吃飽喝足的姜澤深打了一個不知道是飽嗝還是酒嗝的嗝。
姜澤深感覺自己的腦袋也開始迷糊起來。
一瓶酒,百分之九十五都是他一個人喝的,陸南從頭到尾就喝了一杯。
「我真厲害,一瓶酒都給幹完了。」
姜澤深自言自語誇獎自己。
「我真厲害,我太他么的厲害了。」
「我……」
說著說著姜澤深悲從心中來。
他出生於微末之家,本身家裡就不富裕。
好不容易考上武道院了,還以為從此走上了一條康庄大道。奈何現實給了他一個無情的大嘴巴子。
姜澤深依舊沒有放棄。
他努力學習努力鍛煉,經過兩年奮鬥終於進了執法堂,還當上了隊長。
可要想再進一步,從助工變成助教,這可不是光努力就能做到的。
姜澤深想了很多很多,想著想著就趴在桌上睡去。
第二天姜澤深早早的醒了過來。
好在他喝酒的次數不少,酒量有一些,腦袋倒是沒受什麼影響。
「陸南,起來了。」
姜澤深喊道。
「哦。」陸南回應道。
姜澤深見陸南已經醒來,便獨自收拾起桌子上的狼藉。
今天是他徹底結束教學的日子。
反正12個銀幣已經到手,可以不用搬到集體宿捨去住。關鍵是他也沒什麼可以教陸南的了。
就算是有,傅堂主也明確表示,不要亂教別人。
無論出於什麼目的,他今天都要送陸南回宿捨去。
唯一遺憾的就是他還沒搞清楚傅堂主和陸南之間到底存在著什麼樣的關係。
「陸南,快起來收拾收拾,一會兒我送你回宿捨去。」
「哦。」
陸南再次應道,身子依然沒動。
他只覺得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提不起任何勁。尤其是腦袋,疼的厲害。
陸南趴在沙發上,盡量讓自己的腦子清醒過來。無意中他的視線掃到茶几上的字帖。
額,好像有什麼問題忘記問姜學哥了。
「是什麼呢?」陸南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到底是什麼呢?
陸南艱難的轉動腦袋,視線來回在茶几上的書之間切換。
對,忘記問字帖《九成宮?泉銘》的第四個字念啥了。
陸南掙扎著坐起身子,拿過那本《上古時代十大書法大家字帖》,翻到那一頁,去找姜澤深詢問。
「姜學哥,我有個字看不懂,你能教我怎麼讀嗎?」
陸南舉著厚厚的書,放在姜澤深眼前。
姜澤深看著陸南手指的那個字,『醴』。
額,念什麼來著?姜澤深沒印象。
「稍等啊,我去翻一下字典。」
姜澤深放下手裡的飯碗,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字典。
「醴,念li,三聲,同『里』。意思是甜酒或甘甜的泉水。」
陸南連起來念了幾次「《九成宮醴泉銘》」后便記住了。
「謝謝學哥啊。」
陸南看著姜澤深手裡的字典,心道還有這好東西。
「學哥,這個字典裡面什麼字都能查到嗎?」
「差不多吧,這裡面能查到的有一萬多個字。像我們平常能用到的最多也就兩三千字。」
「那……」陸南有點猶豫,「學哥,我可以向你買這本字典嗎?」
姜澤深詫異的看著陸南,字典這東西很常見啊,隨便去一家書店都能買到。
「買就不用了,本來說好學弟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來問我。可我沒想到陸學弟能學的這麼快,這本字典就當是送你的禮物了。」
「我們先吃早飯,吃完飯我順便帶你去圖書館一趟,剛好我要去還書。」
姜澤深補充了一句,「那裡什麼書都有。」
「謝謝學哥。」
陸南接過字典,顯得很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