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如此直白的抓了個現行,紀華已經無力開口解釋了,索性,用沉默代替了繼續狡辯。
「小雞,你這人看著挺正經的,沒想到,背地裡蔫兒壞蔫兒壞的!」陳安好有生以來的第一次被拖黑就獻給了紀華,她心裡真想把紀華這隻小雞燉了蘑菇。
嗯!
「太太,我突然想起來了,我還有事兒,先走一步哈。」
在陳安好捉摸著怎麼整一整拖黑她的紀華時,紀華聰明的帶著調琴師和幾個工人,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陳安好攔都攔不住。
「小雞,我們結下樑子了。」她捏捏拳頭,沖著紀華離去的背影揮了揮。
不過,這種情緒很快就消失了,因為,她一心沉浸在了鋼琴世界里,不可自拔,忘情忘我,一曲接著一曲的美妙音樂連綿不絕的在華美的別墅里不斷流淌。
湛千城一回家,就看到了這樣一副場景。
她穿著柔軟的白裙子坐在鋼琴前,手指歡快的在黑白色的琴鍵上躍然跳動,輕輕閉起眼睛閉起眼睛,幾乎能看到每個音符從她指下跳出,盡情的圍繞在她身邊歡悅奔騰。
他第一次見她,就知道她的手長得非常漂亮。
那是一雙天生就適合彈鋼琴的手,骨骼纖細,指骨柔軟,指尖修長,修剪整齊的指甲圓潤光滑。
那日,樓雪蘭的到來將他心裡的那道淺傷被重新挑開,五年前的無能為力讓他心情都有些悶悶的,一閉上眼睛,那撕心裂肺的哭聲就在他耳邊飄蕩,他的心被扯得有些疼,只能投入繁重的工作讓自己感覺輕鬆點。但此刻,看著她彈琴,聽著著舒心的鋼琴曲,他竟然感覺無比的安逸。
他不由的走近她。
此刻,陳安好恰好彈完一曲,感覺到身後有人走近,便轉頭看去。
剛剛回眸之際,一個黑影就鋪天蓋地的遮住了她眼前的視線。
「啊——」她嚇了一跳,猝不及防的叫出聲,呼吸有些錯亂。
「安好,是我。」
湛千城貼近她,伸手撫上她披在肩后如綢緞一般順滑的長發,堪稱完美的臉上,那精緻的令人目眩神迷的眸子緊緊的鎖住她。仔細看去,那裡面,有兩條火苗在跳動。
「你回來了。」見來人是他,陳安好整個身子都放鬆了下來。
「會彈『夜的鋼琴曲』嗎?」
陳安好點點頭。
湛千城抱起她,自己坐在凳子上之後,又把她放在自己地腿上,自己的左手放在琴鍵上,目光柔柔的看著她:「合作一曲。」
陳安好驚起的瞪大雙眼:「呀?你會彈鋼琴?」
她真的沒看出來啊!
湛千城噙笑,視線落在陳安好身上,弧度逐漸拉開,「想要答案,彈過一曲,你就知道了。」
「試試就試試!」
陳安好歡快的把右手放在琴鍵上,臉上滿是挑釁:「你要跟上我的節奏哦!」
湛千城笑了笑,「拭目以待。」
她沒什麼特長,但彈鋼琴絕對是可以拿得出手的,已經過了專業八級的她,怎麼說也是一個專業人士了吧,她就不信,湛千城會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陳安好戰意十足。「一二三……」
「三」字剛剛落下,兩人就同時彈出第一個音符。
他的左手,她的右手,默契的配合,熟稔程度就好似演練了好多次,期間,陳安好也曾刻意加快節奏,但沒想到,湛千城竟然也一個音符不落的全都跟上了!
「……」
一曲彈完,陳安好看向湛千城的眼神,充滿了匪夷所思。
太神奇了!
如果說以前她知道自己和湛千城存在很大的差距,她都可以用術業有專攻來安慰自己,畢竟,一個商業世家的接班人,一個小門小戶的小家碧玉,兩者之間存在一定的差距,能力也會存在很大的差別。但,兩人完美的配合完一曲之後,她就徹底顛覆了對湛千城的認知。
這個男人,是超人!
「superman!」她忍不住感嘆。
同樣是人,湛千城樣樣精通,連她最自豪的強項在他面前,也變得不值一提……
陳安好第一次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心傷一萬點。
「我去睡覺了。」她撇撇嘴,頭一回覺得自己的人生似乎活的有些失敗。
翌日清晨。
湛千城醒來,就見她睜著雙眼。
她喜歡睡懶覺,比他早起,向來很少見。
聽到窸窣聲,陳安好立馬睜大眼睛,申請道:「boss,我今天請假。」
「在我床上喊我boss和在辦公室喊我老公,沒什麼兩樣。」湛千城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他伸手把她摟緊懷裡,撫摸著她未經燙染的長發,手感很好,他的唇角勾起:「有什麼事?」
陳安好的心情是歡快的:「溫暖要回國了,我要去接機。」
「那是誰?」
「夏溫暖,我的好朋友啊,是除了蘇煙之外,我最好的朋友了。高中那會兒,我們三個人最要好了,可惜,溫暖在高考前突然出了國,我們好多年都沒有見了……」
「女人?」
「那是當然!」
「知道哪個機場?」
陳安好瞅著湛千城的神色,那表情分明帶了幾分笑意,所以她就忍不住想到上一次他讓她接機時鬧出的糗事,嘴角抽了抽,說道:「溫暖事先告訴我了,哪裡像你……」
話到半截,她突然閉上了嘴巴。
現在是求boss准假,絕不可以抱怨boss以前的不對。
嗷嗷嗷!
湛千城單手撐起腦袋,手掌撫上她的臉龐,手指突然捏了捏她臉頰上的肉,唇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怎麼看怎麼帶了幾分危險:「像我什麼?」
「額呵呵……」陳安好訕訕的笑了笑:「像你這樣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三十六行行行都是狀元的人才,放眼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個。」
安安穩穩的睡了一晚上后,陳安好接受了湛千城是superman的現實。
湛千城但笑不語。
「伺候我起床洗澡吃飯,服務好了,我就准假。」
「……」
好不容易把超難伺候的大boss送出門,陳安好收拾好自己去了飛機場的時候,蘇煙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看到陳安好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蘇煙目光如炬的從頭到腳掃視了著她,堪比x光的視線銳利犀利:「目光獃滯,呼吸急促,腳步漂浮,還差點遲到,陳安好,你昨晚愛-愛過頭了?」
「人家還是少女好么!」陳安好翻了一個白眼,為自己辯解。
「奔三的狗不理少女?」
陳安好怒:「二十二!二十二!」
「二十二也同樣是走在奔三的路上。」蘇煙有容乃大的拍拍陳安好的肩膀,湊近她,笑容有些怪異。
「蘇蘇,你別嚇我,你那是什麼表情?」陳安好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他是不是不行?」
呆萌如陳安好:「什麼不行?」
「床-上功夫不行。」蘇煙冷不丁的一開口,就秒殺了陳安好:「你們倆都同居睡在一張床上了,你居然還是處!綜上所述,他不是陽-痿就是gay!」
正在聽各部門負責人彙報工作進度的湛千城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所有的領導人全都看向他,那個原本正在彙報的人也不禁停了下來。
沈嘉佳見狀,連忙起身給湛千城倒了一杯熱水。
「繼續。」湛千城喝下一杯熱水,示意彙報工作繼續。
「……」
遠在機場的陳安好無語的看著一本正經評價湛千城的蘇煙,有些無語的扯扯她的袖子:「拜託,蘇女王,大庭廣眾之下,咱們還是做點有意義的事吧,譬如,譬如……」
她努力的尋找著一下話題,看到周圍的環境,她猛然想到此時此刻肩負著的任務:「譬如溫暖應該下飛機了!」
蘇煙一看時間,「呀!確實到點了!」
於是,她毅然決然一把抓起陳安好,就踩著高跟鞋嘎登嘎登的逆著人流向前沖。
陳安好小跑著跟上她。
時隔六年不見,但是,看到當年朝夕相處的姐妹,陳安好和蘇煙還是一眼就從人群中認出了那張熟悉的面孔。
兩人幾乎是狂奔過去的。
「溫暖!」
「安好,蘇蘇。」
三個女人在人來人往的機場里彼此相擁,心情激動的無以復加。
有一種感情,無論歲月如何變遷,無論跨越了多少年的空白,但心裡依舊挂念,相見的剎那依舊會激動到淚崩。
五年未見,三人全都紅了眼眶,無視周圍的一切,緊緊相擁。
突然,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你們就是安好阿姨和蘇蘇阿姨吧?」
陳安好和蘇煙循聲看去。
一個稚氣滿滿的五歲左右小豆丁正抬著頭,溫柔淺笑的看著她們。
陳安好和蘇煙詫異的看著他:「你是……」
「我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夏小雨,是媽咪唯一的兒子。我今年五歲,性別男,愛好女,不過,現在我還小,媽咪說我不能早戀,葉爸爸也說男女授受不親,所以,我現在的第一愛好是看電視。」
嚇?
陳安好和蘇煙的第一感覺就是,這個小豆丁真萌。第二反應就是齊刷刷的看向夏溫暖,四隻逼問的疑惑眼睛:「溫暖,這個萌娃是你兒子?」
「嗯。」
夏溫暖點點頭,在兩個好姐妹即將刨根問底的時候,她拉過夏小雨,當先對兩人說道:「我們先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