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王八蛋

  「……」 

  別把她給氣壞了。空著肚子生悶氣很容易生病的。 

  秦皇不忍心，沉默片刻，舉手投降，「不哭不哭，把眼睛哭壞了影響優生優育。不過說實話，你這個男朋友太……不說他，掉價兒。那個，你也別報110了，他們來了也不會抓我，你別白費力氣了。你下午不是還要帶我去學校給你爭取補考的機會么？我去！不過，我餓了，你得先請我吃飯。」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哇哇……我不答辯論文，我四年全白費了，我……嗚嗚……」 

  顏曉惜突然間爆發了，就見她兩手輪動，撲頭蓋臉就向他招呼上了。 

  我靠，說打就打！ 

  秦皇一側身，她的粉拳全落在他胸脯和肩膀上，他愕然，她還真是能文能武。 

  「嗚嗚……都怪你……」 

  她收了手，縮回後座抱頭痛哭。 

  她打他，他都沒哭，她哭這麼狠？ 

  秦皇無語地看著她，就見她吸一口氣，嚎一嗓子，眼淚狂飆一陣子，再緩一口氣，再打一聲雷，再下一陣暴雨，氣勢磅礴，如入無人之境。 

  秦皇愣愣地看著顏曉惜，只覺得心底最柔軟的某處，痛得一抽一抽的，同時，也溫熱得一塌糊塗。 

  很久沒有人在他面前這麼有聲有色地縱情大哭了。 

  忘了在哪裡看到過這樣一句話： 

  有人在你面前放聲大笑，不一定出自真心，但有人在你面前放聲大哭，一定是真誠的。 

  沒有人願意輕易把自己最狼狽最軟弱的一面呈現人前。 

  秦皇嘆了口氣，憐惜地攬她入懷。 

  她沉浸在悲傷和混亂中，乖乖地倚在他懷裡哭天抹淚。 

  想起什麼，他掏出手機發了條簡訊。 

  發完了，她還在哭，眼淚嘩嘩的像泄洪，他覺得自己快被她淹死了。 

  「你別哭了，我可以……改邪歸正，真的，不賣你不害你，還幫你挽回論文答辯的機會。不過，你也說了請我吃飯，我想先吃，省得回頭你不認賬。」 

  秦皇撫摸著她的後背，手感好，特別好。 

  「真的么，嗚嗚嗚……」 

  她抬起淚眼，那個凄楚動人的樣子，又惹得他一陣凌亂。 

  這個傻丫頭，還真是好哄。 

  「真的。走吧，去吃飯。」 

  秦皇幫她擦了擦眼淚，她突然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幹嘛？」 

  「不許反悔！男人說話得算話！」 

  顏曉惜鼻音濃重地強調。 

  「嗯，不反悔。你也要說話算話！」秦皇頓了頓，一本正經地問她，「如果，我說如果，要是有一天我成了你丈夫，你是叫我黑司機呢，還是人販子？什麼時候會叫無恥流氓？什麼時候叫惡棍？什麼時候又叫王八蛋？」 

  這是什麼問題？ 

  顏曉惜愣怔了。 

  「我發現你深諳男女之道，對這些問題研究得很有深度呀！別不好意思說，我替你說吧。我們結婚之前，私下裡，你可以叫我黑司機，偷著拉客嘛，不算正式上崗；結了婚，我就是你的人販子，洞房花燭夜的時候自然要用到那個什麼……噢，惡棍，肯定得無恥流氓，然後生孩子的時候，你可以叫王八蛋。」 

  秦皇如數家珍，娓娓道來。 

  顏曉惜惡寒，他這都什麼惡趣味？ 

  「王八蛋？你怎麼罵自己孩子？」 

  她的思路完全被他牽著走了。 

  「哪有罵？昵稱。本王的八個寶貝蛋。」 

  秦皇挑眉，鄭重其事地說。 

  顏曉惜徹底崩潰了，因為她發現自己忍不住破啼為笑。 

  「你笑起來好看多了。走，為你成功地收了一個黑司機加人販子加流氓惡棍王八蛋，好好吃一頓去。」 

  秦皇下了車，打開車門把顏曉惜抱下車，輕輕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