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可怕是流氓有文化！

  我不說話，我當啞巴。 

  顏曉惜痛改前非，專心吃飯。 

  浪漫動聽的鋼琴曲海潮般涌盪，高山流水般的韻律裊裊地環縈了整個房間，只這一刻，時光靜好，一切唯美得如同夢幻。 

  「知道愛麗絲嗎？」 

  他問。 

  「嗯，一個熱心地幫助雙目失明的老人的女孩，她想幫助那個老人看到森林和大海。」 

  她說。 

  「對。貝多芬幫愛麗絲實現了這個夢想。當琴聲響起，阿爾卑斯山的雪峰，在陽光下如仙境聖潔崇偉的城堡；塔希提島四周的海水，像藍寶石一樣閃閃發亮；海鷗在展翅飛翔，森林一望無際……在你的凝望里，在你的聆聽里，所有的孤獨和悲憫，所有的痛苦和惶惑，都離我遠去……」 

  他微微側著頭，嘴角沁著淡雅的溫柔，星眸如夢，沉緩而動聽地聲音也像奏起的音弦，詩意的句子與琴聲相應相合，帶著所向披靡的深情，為顏曉惜織就了一個幻惑再接著一個幻惑。 

  痴獃狀態的顏曉惜心裡在吶喊，流氓不可怕，可怕是流氓有文化！ 

  幸好陰差陽錯的讓她識破他人販子的真面目，要是換個場景碰上這麼個內涵有猛料外貌像人妖的傢伙，她一定會跟曲萌見了帥哥那樣，先尖叫再擁抱吧！ 

  「被我迷住了？」 

  某男笑咪咪地問。 

  「你當人體模特太屈才了。」 

  顏曉惜深有感慨地說。 

  「噢？你有別的想法？」 

  「還是當少爺更適合你。」 

  「……」 

  秦皇默哀三分鐘。 

  「喂，我一直想問你呀，你那車哪兒來的？」 

  顏曉惜到底沒忍住，湊近些小聲問他。 

  「……怎麼啦？」 

  他也小聲問她。 

  「啊？真的是你偷的啊！大哥，你這是把自己往死里整啊，那麼好的車，一看就是有權有勢的人才會有的，你把人車偷了，人家不滿世界抓你才怪，你還敢開著滿街跑！」 

  顏曉惜都替他急。 

  得，他又成小偷了。 

  秦皇往椅背上靠去，看著顏曉惜那油光發亮的小嘴一開一合，怎麼辦他想過去掐死她。 

  「你怎麼這麼淡定？你不怕我舉報你？」 

  「不怕，如果被抓到了，我就說你是我同謀。」 

  他斬釘截鐵地說。 

  「……」 

  顏曉惜眨巴了兩下眼，又眨巴了兩下，埋頭扒米飯。 

  秦皇明明超鬱悶，看她那樣子，又忍不住笑，他長舒了一口氣，湊前，「喂！」 

  「什、什麼？」 

  「你想反悔？不想帶我去你美院推薦我了？」 

  「你……你回頭去自首吧！我答應你的事不會不算數的。」 

  「那你想過沒有，就算你把我推薦給董教授了，可我畢竟是個生人，董教授可能是不會因為我給你補考的機會。」 

  「我想過，一碼歸一碼，就算你幫不了我，至少你有個正當工作，以後能安安穩穩過日子。如果你不喜歡當人體模特了，你可以等賺些錢后再找別的事做，反正怎樣都不要當壞人了。」 

  「……」 

  傻丫頭，這麼善良，應該有人好好疼你。 

  「好吧，既然你對我這麼仁義，那等一會兒，你先跑，我斷後。」 

  他煞有介事地說。 

  「不好。我們不跑，我會打欠條給她們的，回頭這錢我來還。」她認真地看著他說，「你也要好好的。」 

  秦皇心裡一顫，眼眶有些潮熱，他看著她，久久挪不開目光。 

  「對了，你看看我的手機上有沒有未接來電。我男朋友他答辯完論文，應該會打電話來……」 

  顏曉惜頓了頓，期期艾艾地說。 

  秦皇點點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把手機遞給她，「自己看，沒有。」 

  失望像陰雲般籠罩了她那雙明亮的眼睛，她垂下眸子，長而卷翹的睫毛撲閃著，像受傷的蝶翼。 

  她就那麼在意那個蕭騰？打電話求助先打他的。吃了這半天飯還惦記著他有沒有回電話。 

  秦皇的情緒一落千丈，揚手拿起旁邊的紅酒，豎著瓶直接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