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8.第568章 愛太荒涼

  「雷澤。我知道是你。」 

  她眼睛一眨，兩行淚水滾落下來。 

  他動了動嘴唇，眸光暗沉，仍攬著她腰肢的一隻手，慢慢挪上了她優美纖細的脖頸。 

  她不躲，只看著他。 

  他的手掌緊貼著她的頸項，只要他用力收緊，他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殺死她！ 

  他凝視著她，掌心下傳來她肌膚的沁涼，如玉如瓷。 

  雪花漫天，天地間，似乎正舉行著一場聲勢浩大的奠祭。 

  他終是沒下得去手。 

  蜷起的手指，將她敞開的衣領收緊，遮擋住凜冽的風。 

  「你知道是我……為什麼不逃？」 

  他垂下頭，握緊的拳頭指節泛白。 

  「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她苦笑，「我一直不明白，我和你，為什麼非要走到今天這一步？」 

  「！！！」 

  他閉了閉眼睛。 

  「雷澤，我還記得那次，你替我去校長那裡爭取出國名額，還有你幫我教訓蕭騰，我那時想，有個師弟真幸福……」 

  說著，她心裡一酸，忍不住淚如雨下。 

  也許是這近來發生的事太多，蕭騰雖然是畏罪自殺，然後秦星被捕，秦城病逝，秦皇雖然在她面前表現得波瀾不驚，可好幾天夜裡，她半夜醒來，都看到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沉實的夜色發獃。 

  那種緣自心底的壓抑，那種緣起緣滅的虛幻感，都讓她無所適從。 

  如果可以，她希望每個活著的人都好好的。 

  沒有利益之爭，沒有善惡之斗。 

  大家都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解開心結，和睦相處…… 

  「甚至，那次，你去醫院救我……雖然我知道那天是你們之前做了安排，可我還是記得你那天救我的時候，我正站在滿地的血泊里，強撐著虛軟的身體，絕望又無助……你來了，帶走了我，那一刻我也是萬分慶幸，有雷澤你真好……」 

  她滿眼的悲凄，滿臉的淚水，哀傷的語調，都讓他的心抽痛不已。 

  雷澤自嘲地笑，你看，就算他被她害得這麼慘，看到她哭，他還是會心疼！ 

  特瑪的他還是會心疼！ 

  「我那天晚上從你家的山莊里逃跑，在樓下放火，只是想拖延時間，讓你爸爸不會那邊快追來。我沒想到會把你燒成那個樣子……後來在西雙版納，你開槍打傷了秦皇，你打的是他心臟的位置，我以為他一定救不活了，那時，我真的很別恨你。你又嚇唬我、威脅我，我萬念俱灰，根本沒想活！」 

  顏曉惜說到這裡，止住了淚水，冷冽的眸光直逼過來，「雷澤，你不要老是覺得是我和秦皇害了你。」 

  「！！！」 

  雷澤身子一僵，幽藍的眼眸再次風起雲湧。 

  「許多事，只是陰差陽錯，是命中注定，不是你和我可以決定的。」 

  她神色平靜地看著他，心底已再沒有了惶恐。 

  陰差陽錯？命中注定？ 

  為什麼他的愛如此荒涼？ 

  雷澤如遭雷擊，後退一步，悶悶地看定她。 

  「雷澤，你知道嗎？蕭騰死了。」她顫聲說，「他就跌落在我眼前不遠的地方。前一刻還活生生的一個人，后一刻就死掉了……」 

  他愣怔地看著她，腦袋裡亂鬨哄一片，她為什麼要告訴他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