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復仇
「董叔說,殺他的人和企圖加害柄哥的人,是一個叫做雄哥的。」江雄頭一昂,說道。
「雄哥?」朱斗柄一臉茫然,「我們這有叫雄哥的么?」朱斗柄將頭轉向他的『軍師』。
『軍師』想了想,眼睛朝那個曾哥斜了一下。向朱斗柄暗示道:「不會是新收的人吧?」
此時,江雄已做好了準備。「董叔說,打開這個包你就知道是誰了。」說著,將手中的包遞給了身旁的保鏢。
抓他右臂的那隻手鬆開了。保鏢接過包,打開朝里看了一眼,轉身準備交給朱斗柄。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有在那隻包上。
就在朱斗柄接包的同時,槍已握在了江雄手中。
槍響了,子彈打在掛在朱斗柄胸前的斷臂上,臂上的石膏碎沫飛濺起來,摻雜著血霧。
這一刻:保鏢驚鄂地轉過身,看著舉槍射擊的江雄;與朱斗柄並排而坐的少白頭,此時已騰在半空中正向沙發后閃躲;『軍師』張大了嘴,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第二槍又響了,擊在朱斗柄的胸口。
此時:少白頭已藏身在沙發后,不見了蹤影;『軍師』正雙手抱著頭,趴在地板上一動不敢動;保鏢已背身反掄著拳向江雄擊來。
拳頭擊在江雄額角。由於對方準備不足,這一拳並沒有太大力量。江雄踉蹌兩步,尋找著平衡。保鏢已拔槍在手。但保險還沒來的及打開,江雄的槍先響了。子彈擊在保鏢肩頭,保鏢立刻失去了重心,保鏢艱難地調整兩步,舉槍準備還擊。江雄再度射出的子彈已擊中了保鏢的頭部!兩人只相距不到兩米。保鏢倒下,露出了正拚命朝門口爬的朱斗柄。此時,『軍師』仍抱頭趴在地板上瑟瑟發抖。
「林叔,阿湄,我給你們報仇了!」江雄的聲音震得窗上的玻璃都在翁翁作響。江雄此時已完全不管不顧了,他槍口朝下,對著在地上爬的朱斗柄只是不停地扣動著板機。
客廳門打開,朱斗柄的手下正往裡沖。江雄抬手就是一槍。這幫人平日里只顧作威作福,哪見過這陣式,慌忙找地方藏身,不敢再進來。
朱斗柄已經沒了動靜。
可江雄只是機械地不斷扣動著板機,只到打完最後一顆子彈。
突然,江雄的手腕一麻,槍已被踢飛。還沒等轉過身,右手已被死死鉗住,接著腳腕被狠狠踢中,身體重重地摔落到地板上。背部被一個有力的膝頭死死頂住,右臂被反關節用力扣住。巨大的疼痛讓江雄瞬間失去了抵抗,他已經絲毫都動彈不得了。
出手制住江雄的,正是那個少白頭。
「快,快來人!」『軍師』見局面已被控制,爬起來沖門外喊著,聲音驚恐未消。
那幾個打手拿著槍,探頭探腦遲疑了半天,才走了進來。看到布滿彈孔的朱斗柄,一個個嚇得面無血色。這幫人還沒從林子強的陰影中走出來,眼前這血腥的一幕更讓他們肉跳心驚。
「你們都傻站著幹什麼?」『軍師』扯著公鴨嗓子,「沒見他殺了柄哥嗎?你們是幹什麼吃的,還不開槍打死他?」
「慢!」少白頭一聲斷喝,「把他捆起來,我有話要問。」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威嚴。
那幫打手一時間愣在那裡,不知該聽誰的好。
「沒聽見曾爺的話嗎,你們都是吃屎的呀?柄哥在時都是曾爺說了算,柄哥死了,曾爺說的話就是聖旨!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軍師尖叫著,他已迫不及待地要投靠新主子了。
江雄被結結實實地捆在了一張厚重的紅木太師椅上,連雙腿都被死死地綁在木椅腳上。
「夫人還沒回來嗎?」現在被稱為曾爺的人問『軍師』。
『軍師』連忙湊上前來:「都走了二十多天了,一直生柄哥的氣,恐怕短時間還不會回來。」
「也好。」曾爺點了點頭。
朱斗柄的老婆自林依湄跳樓后,知道了丈夫在外面亂搞女人搞出人命的事,便與朱斗柄大鬧了一場。林父前來尋仇后,朱妻就索性帶著孩子搬出去住了。
江雄被抬到了另一側的小會客廳中。
曾爺只留下了『軍師』一人,其它手下都被指派去收拾房間,為朱斗柄收屍去了。
少白頭曾爺語氣淡然地問道:「說吧,小子,你叫什麼,是誰派你來刺殺柄哥的?」
江雄昂著頭充耳不聞,他已成功地做完了他想做的事,現在他只等著去見阿湄了。
「沒聽見曾爺問你嗎?」『軍師』扯著嗓子叫道。
曾爺一擺手,制止了他。看得出,眼前這人雖然年紀不大,卻是塊硬骨頭。
「後生仔,作為殺手你幹得不錯,可是你卻犯了殺手的大忌——你沒有給自己留退路。也就是說,你是在送死。」曾爺的語氣依然很平靜。
少年江雄嘴角撇了撇,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他本就是報著必死的心來的,根本就沒打算活著回去。此刻他的心情很平靜,他無心再回答什麼人的問題,只是坦然地等著那一刻的到來。
江雄的一言不發,令曾爺也略感意外:「小兄弟,你難道不怕死嗎?」
江雄的脖子梗得更直,一付視死如歸的架式。
曾爺輕輕地點點頭,露出了讚許的微笑。「是雄哥派你來的?」曾爺問。
「說,雄哥是什麼人?」『軍師』氣勢洶洶地乾嚎道。
曾爺又瞪了他一眼。
江雄則自豪地揚了揚頭。
「開槍時你說是為林叔和阿湄報仇。林叔是誰,阿湄又是你什麼人?」曾爺表情依然平淡,一雙利目卻直射江雄的眼睛。一瞬間,他看出了這個年青人流露出的哀傷,他知道想讓這個年青人開口已並不困難了。
『軍師』湊在曾爺的耳邊小聲嘀咕了一陣。
曾爺晃然:「哦,原來如此,我聽說過此事,朱斗柄的右臂就是這樣斷的。好剛烈的一對父女!朱斗柄做事,真是豬狗不如!」
『軍師』面露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