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她幽幽地長嘆出一口氣來。
「怎麼,有什麼麻煩嗎?」方婷的語中透著緊張。
「沒什麼,我只是想確定一下你身後有沒有『尾巴』。」江雄解釋道。
幾個小時的焦急等待,已讓江雄的身心充滿了對方婷的渴望,他不由自主地加重了手臂的力量,將方婷摟得更緊了。
方婷也情不自禁地緊緊環住了江雄的腰,將逐漸滾燙起來的臉貼在了他肌肉緊實,而且溫暖寬闊的胸膛上。
「怎麼也沒說一聲就走了?而且還去了那麼長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江雄語帶埋怨地問道。可他的怨氣瞬間便被方婷身上那醉人的體香給驅散了。
「你沒看到我留下的電話?」方婷有些答非所問。
「我看到了。——你怎麼可以擅自行動,而且連電話都不帶,知道我有多擔心嗎?!」江雄用愛憐的口吻責怪著。
「那你……」方婷欲言又止。
「不管怎樣,你總算平安回來了。對了,你還沒回答我,怎麼會去了那麼長時間,事情都辦妥了嗎?」江雄想知道中間有無變故。
「嗯……我回去后沒找到葯,也許……也許是他們在旅途中不小心給丟掉了,所以……我只能重新找醫生去配……」方婷的聲音有些弱,她似乎很疲憊。
「配到了嗎?什麼葯如此麻煩,竟然需要幾個小時?」
「是這樣的,我回去后沒找到葯,就連忙給主治醫生去了電話。可他說醫院裡也沒有,現配也沒有原料。他見我要得急,就幫我聯絡到了他同學所在的腎病研究所。我在哪裡等了整整一下午,這才將臨時配好的葯拿了回來。」方婷解釋道。
「原來如此。知道我有多擔心嗎?你這麼做太危險了,下次可不敢這樣了。」江雄的語氣依舊充滿著愛憐。他沒發現任何可疑的人和事物,於是放下瞭望遠鏡。
「嗯……我知道了……」方婷柔聲答應著。她將臉貼在了江雄的胸膛上,微閉雙目,輕輕地來回摩挲著。
江雄感覺心都要化掉了。他輕輕地捧起方婷那精緻絕美的臉,心裡洶湧著猶如稀世珍寶失而復得后的巨大感動。他不敢想象,如果方婷選擇離他而去,或是落入對手魔爪之後會是怎樣?當然,一切擔心都是多餘的,他心愛的人還愛著他,他心愛的人又回來了……
在江雄炙熱目光的灼烤下,方婷的目光也逐漸迷離起來。她的臉色愈加的嫵媚,心跳也明顯開始加快了。
方婷的反應使江雄的愛意更加激蕩起來。他一點點接近那嬌俏的紅唇,最後,他以不可思議的力度箍緊了方婷的身體,深深地吻了上去……
愛是需要彼此呼應的。不需要語言,也沒有暗示,兩人已明白無誤地讀懂了彼此的愛戀。
在這一刻,無論禍福生死、悲歡離合,一切的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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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沉迷在那醺醺的,帶著絲絲暖意的倦怠之中。感覺過了很久,眼中的事物才又變得逐漸明晰起來。
方婷茫然地盯著天花板,不知想起了什麼,眼圈一紅,一行熱淚竟潸然落下。
「你怎麼了?」渾身酥軟無力的江雄感到有些意外。
「阿雄,不管發生什麼,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是深愛著你的。」方婷緊緊環住了江雄,滾滾淚水已粘濕了江雄的臉。
「婷,今生今世,我只愛你!」江雄動容了,他激動地吻著方婷,允吸著她臉上的淚水。
「阿雄,不管發生了什麼,不管你在哪裡,我都會隨你而去,哪怕是去到另一個世界……」方婷的目光又盯向天花板,她喃喃地,如夢囈般說著。
「婷,我會用我一生的時間來好好待你,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不用擔心,一切都會好的。」江雄的心中溫情涌動。他感覺出方婷此時的情緒有些異樣,他擁緊了方婷。
方婷不再做聲,只是默默地緊盯著天花板,幽幽地長嘆出一口氣來。
江雄也沉默了。他想繼續安撫方婷,可卻不知該說些什麼。激情褪去,他也冷靜了下來,開始認真地思索該如何面對當前的形勢。
這時,方婷掙脫了江雄的懷抱,坐了起來。她獃獃地坐了一會兒,然後低聲對江雄說道:「穿上些東西吧,我先去洗一洗……」說完,便向盥洗室走去。
「哦——」江雄答應著。他看著剛才意亂情迷中胡亂丟棄的內衣褲,思索著是先把它們收拾一下,還是先打開行李箱找新的來穿。
片刻之後,換上了浴袍的方婷又走了出來。來到桌前,她停了一秒,似乎思考著什麼。
隨後,她拿起桌上的手機拋給了江雄:「幫我把這個收好!」說完,她拿起了放在座椅上的手提包,重又走進了盥洗室。
接著,裡面便響起了蓮蓬頭「嘩嘩」的噴水聲。
江雄將方婷的手機隨手放在了枕邊。然後他打開行李,找出一條嶄新的內褲穿上,又幫方婷準備好了乾淨的內衣褲。接著,他穿上那件寬鬆舒適的真絲睡袍,又取出電腦,坐到了床邊。
江雄漫無目的的瀏覽著一家大型門戶網站的網頁,心中思索著是否主動聯絡曾叔,以謀求義父的諒解。
反覆權衡利弊之後,江雄決定直接面對曾叔,畢竟他的人生字典中不存在『逃避』這個辭彙。心意已決,他進入了與曾叔專用的對話空間。
曾叔並不在線上,這本是意料之中的。江雄本想點擊緊急呼叫鍵試著邀曾叔上線,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就算曾叔應邀上線,彼此一旦話不投機,反而尷尬。而曾叔提供的這個對話空間,在上面留言是不會保存的;用手機發送簡訊又會暴露行蹤。江雄思索了片刻,退出該對話系統,又進入了曾叔給他傳遞資料使用過的內部信息傳送系統。不過他只接收過資料,並未用這套系統發送過內部郵件。
琢磨了片刻,江雄試著寫下了這樣一段文字:
「乾爹您好!請允許我仍然這樣稱呼您。很抱歉,這次沒能完成指令,因為我實在下不了手。看來我已不適合再做殺手了。
「我懂得組織的規矩,知道違抗指令會有怎樣的結局。但我以為,十年來我所有的行動都不是為了組織,而是為您所做的。在此之前,我已反覆提出金盆洗手,您也是明確應允了的。因此,是否按照組織的規矩處罰,請您明斷。
「十年來,為報答您的再造之恩,我已竭盡全力。我的命是您給的,如果您一定要我償還,那我無話可說。但方婷一家是無辜的,所以請您告知您的下屬,不要有危害他們的舉動。只要能保證他們的安全,我可以考慮接受您的一切處罰;如果他們受到傷害,那我也只能不顧父子之情了。報恩十年,無愧於心。是殺是留,悉聽遵便!」
顯示文字發送成功后,江雄感覺心裡輕鬆了許多。
曾叔是絕頂聰明之人,在得知意圖已被江雄看穿以後,按理就會終止對江雄的追殺。想除掉江雄這個組織內的頭號殺手,單憑阿光的三人組合是不可能完成的,就算再增派人手也未必能行。弄不好江雄一旦反目,反而引火燒身。再說,規矩是人定的,李萬霖一死,曾叔就成了實際的幕後當家人,單純為了堅持執行某個規矩,而把自己推到一個頭號殺手的對立面,似乎也並不明智。
江雄捫心自問,是對得起曾叔的。現在看來,曾叔當初之所以留他一命,也未必是動了慈悲之心,很可能只是看中了他的獨特潛質,將他培養成殺人工具,好為己所用而已。
曾叔為了一己之私掌控組織,毫不留情地殘殺組織頭領以及多名支柱人物,甚至連未成年的孩子都不放過。而現在為了滅口,竟然也恩斷義絕地對自己下手,對於這樣一個無情無義的『乾爹』,江雄是不可能堅持所謂的『愚忠』而引頸待斃的。
江雄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如果曾叔一意孤行,硬要取他性命的話,那他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當然,江雄是重情重義之人,不管曾叔當時救他是出於何種目的,但畢竟是有恩於他。他會設法找到曾叔,以證明自己有能力隨時取其性命,然後放其一馬,講明心意,權當是還曾叔一命。如果曾叔仍不肯放過他的話,那下次見面,問候曾叔的就只有冰冷的子彈了!
江雄鐵青著臉,咬緊了牙關,他拿出那把格洛克17自動手槍,拉動滑架,「嘩啦」一聲將子彈推上了膛。
江雄又走到窗前,朝外面觀察了很久。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可疑的跡象,他繃緊的神經才又放鬆了下來。
盥洗室內蓮蓬頭的噴水聲仍在繼續。方婷已經進去了很久,按她每天的沐浴習慣,此時也應該出來了。
江雄怕房間太亂會引起方婷的不快,趕緊將做愛前被他扔得到處都是的衣物整理了一番。
做完這些,江雄將枕頭斜靠在床頭,手槍上了保險塞入枕頭底下。然後開啟了電視,半躺半坐地等侯著方婷。
電視里正在播放著一檔收視率頗高的相親類節目。在與方婷分別後的這幾個月里,江雄也不明白,為什麼突然對這類節目特別感起興趣來。
很多年前,江雄的母親和阿湄的母親,曾經物色過許多她們認為很不錯的女孩讓他去相親,但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拒絕了。一方面,由於他所從事的職業十分危險,他不願讓那些無辜的女孩受牽連;另一方面,他也認為靠相親這種方式結識並步入婚姻有些不太甘心。
畢竟兩個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男女,卻要以結婚為目的坐在一起,交談起來難免尷尬。而且彼此得到的對方信息,也只能是年齡、身高、體型、相貌、職業,以及通過簡單的交流所獲得的並不全面的資料。就連這點可憐的信息還有可能是經過精心美化過的。
不過在當今這個社會虛擬化程度越來越高的世界,人與人之間面對面交流的機會越來越少,相親就成了男婚女嫁非常重要的一個促成方式。不過江雄總覺得,通過這種方式組建起來的家庭,放在封建社會應該問題不大,畢竟男尊女卑,矛盾容易統一。但在當下這個男女相對平等的社會環境里,要想維持這個家庭的正常運轉,彼此就需要在漫長的磨合期中不斷地忍耐,艱難地取捨了。
江雄很慶幸自己能收穫到這份甜蜜無比的愛情。有了這份堅不可摧的感情做基礎,哪怕最終也不可避免地轉化為親情,他們未來的家庭生活也同樣會充滿著幸福。
回味著方婷那甜美的笑容,聽著那「嘩嘩」的水聲,想想這份美妙的愛情真真切切地存在於自己的生命中,江雄從心底里感到了由衷的快樂。 ——
題外話——
內容預告:這部小說究竟講述的是一個怎樣的故事呢?故事中的這些主要人物又有怎樣的聯繫,他們之間又有怎樣的恩怨情仇呢?為什麼是「愛情伴陰謀而生,陰謀牽絆著愛情」?那陰謀指的又是什麼呢?一個關子賣了四十餘萬字,其間設置了各種伏筆,從明天開始,謎底將逐步揭曉。而作者負責任地說,後續內容真的不容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