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更何況是純潔可愛的女殺手?
「當我意識到這個追蹤器會對你不利時,我幾次想拿回來的,可你總是不肯給我。本來前兩天夜裡我也有機會把這銀鎖處理掉,可又怕你醒來找不到會和我鬧。於是昨天早晨,我趁你洗澡時偷偷把它藏在了枕下,想讓你先疏忽這件事,然後再設法將它處理掉,讓你以為是自己不慎丟在外面了。所以你一洗完澡,我就纏著你出去吃早餐,而你也果真忘記戴銀鎖就和我出去了……」
「你衝上來就又親又抱,把人都弄暈了,能不忘嗎?」江雄嘟噥著插了一嘴。
方婷愛憐地一笑,接著說道:「估計是因為銀鎖發出的信號長時間靜止不動,所以李漢光才進入到古橋鎮來探聽虛實。可是,當我發現他已經追到了古橋鎮,我才真正意識到了危險。我一回旅店就問前台的小妹。得知剛才的確有個穿灰色衣服的人來過,指著手機上一男一女的頭像問她是否住在這裡。那小妹給了否定的答案,因為她沒見過你我的真實相貌。我聽完后感覺事情不妙,心事重重地和沈姨通完電話后,也就把處理銀鎖這件事給忘了。而你一回來,竟然就發現又把它戴上了,唉——」方婷長嘆一口氣。
「這說明你心裡還是有我的,是嗎?」頗為失落的江雄此時又感到心裡開始暖暖地。
方婷的臉微微一紅,繼續說道:「剛開始接近你時,桃絲首要的任務是獲取你的手機號。因為只要有你的號碼,就隨時可以對你進行定位追蹤,還可以竊聽你的通話。當然,你一旦發現問題,首先也會想到手機並做相應的處理,所以,如果能讓你隨身攜帶追蹤定位裝置就再好不過了。起先是準備了容易將熱量轉換為電能的腰帶和打火機,可桃絲一直都沒找到送你這些東西的合適借口——因為你始終與她保持著距離。而你的手機又是用指紋加密的,她一時也解不開;她也曾經試著借你的手機用,可你卻借故推脫了。」
「可你不是很輕易就要到我的號碼了嗎?」見又提到了桃絲,江雄忙岔開了話題。
「誰叫你傻呢……」方婷眼中含嬌地白了他一眼,「其實,我當時只是想試試你對我的誠心。留你號碼的那部手機和卡是我事先暗中購買的,任何人都不知道我已經獲取了你的號碼。當然,之所以隱瞞,也是不想讓別人竊聽到我們在一起時發生的事。後來,我發現你對我真的很在意,便開始擔心沈姨和伊蓮娜發現了這部手機的秘密,於是就連機帶卡留在了吳伯那裡。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讓你再與我聯絡,畢竟當時已經預感到你日後可能會有危險。」
「可你卻讓我戴上了這掛銀鎖……」江雄手裡拿著銀鎖向方婷示意。
「至於這掛銀鎖,畢竟體積很小,它只能發送定位信號,卻沒有竊聽功能。你要知道,我畢竟有任務在身,總得設法完成一樣。所以,我只能在暗中有所取捨了。」方婷說著,低下了頭去。
江雄這才明白了方婷為什麼會用那部手機給他留言。「這麼說,你還是很在意我的,是嗎?也就是說,你那時就已經愛上我了,對吧!」江雄咧著嘴笑了,露出了滿口白白的牙。
方婷紅著臉看他一眼,又接著說之前的話題:「最初依蓮娜是安排我伺機接近並找機會除掉王子豪的。根據掌握的資料,王子豪喜歡玩弄模樣可愛,沒有複雜社會背景的清純少女。誰想到在『色誘』你們的過程中,你們的『胃口』竟然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換……」方婷的語氣中帶著酸溜溜的譏諷。
江雄無言以對,他漲紅著臉低下了頭去。
「說說看,是不是玩膩了妖冶風騷的,想換一下口味了?」方婷對江雄的過去還是有些難以釋懷。同時,在一個相對單一的環境中長大又自幼缺失親情的她,在感情方面也總是缺乏自信。
「不是的!」江雄慌忙解釋,「我以前的生活很放浪,那是因為我不知道活著是為了什麼?我總是用酒精和女色來麻醉自己。我覺得我的人生就只能是這樣了,除了醉生夢死,我不知道該如何打發那些孤寂的長夜。直到遇見了你我才發現,原來我的人生也可以是充滿了希望的!」
「現在你知道我是什麼人了,你還這麼認為嗎?」方婷問道。她的語氣中透著幾分緊張。
「以前你以那種身份出現我都能接受,更何況是純潔可愛的女殺手?」江雄的眼中放著光,可那光隨即便黯淡了下來,「可你仍然很乾凈,從沒殺過人。不像我……是我配不上你……」
「別這麼說。你很好,真的!你的良知並沒有泯滅,不然你也不會冒著殺身之禍放過那個叫鄔楚君的女人……」方婷說著,緊緊環住了江雄的腰,將頭埋在了他寬厚的胸懷裡。
「婷,你是真的喜歡我,是嗎?」江雄感覺渾身暖流涌動。
「算是吧……」方婷粉面含羞。
「可像我這樣的男人,雙手沾滿了鮮血,身體……還那麼骯髒,你又怎麼可能會愛上我呢?」自輕自賤的江雄希望能得到一個合理的答案。
「我也反覆問過自己,你究竟是哪點吸引我?從任何一個立場說,你都是徹頭徹尾的壞人一個,又臟,又壞!可感情這東西,實在是讓人難以捉摸,它就在不知不覺中控制了你的思想,滲入了你的骨髓,你拚命想放手,卻怎麼都揮之不去……」
為情所困的方婷帶著幾許傷感,又帶著幾許甜蜜,繼續敘述起往事來……
「最初我的任務是想辦法接近王子豪,以便在機會成熟時除掉他。伏擊了王子豪后,在其養傷期間,我和幾個同伴一起,晚上被安排到豪天夜總會做表演,白天則在王子酒店的泳池邊傻乎乎地展示身體,目的就是等王子豪出現后能吸引到他,還不至於唐突出現引起他的警覺。
「而桃絲最初的任務是想辦法接近你,設法要到你的電話號碼,以便日後對你定位跟蹤。桃絲很順利就勾上了你,可她發現根本俘獲不了你的心;甚至從阿迪那裡得知你對我開始關注后,你對她的身體都不感興趣了,這令她萬分沮喪。她沒要到你的電話號碼,更沒辦法讓你隨身佩戴追蹤裝置,所以就白白讓你撿了個天大的便宜!」提起這件事,方婷的語中頗多怨氣。
江雄不敢再接話,他知道此時說任何話都會招致方婷的『瘋狂報復』,他只能作出一副很羞愧的樣子,深深地低下了頭。
江雄的態度讓方婷無法『發飆』來發泄怨氣。她瞪了江雄一眼,繼續說道:「正在沈姨和依蓮娜商議是否改派別人去接近你時,阿迪傳來信息,說你非常希望能夠結識我。聽到這個消息后,我們所有的人都把你罵了個狗血噴頭!」說到這,方婷又狠狠瞪了江雄一眼。接著,才又說道:「沈姨和依蓮娜決定將計就計,讓阿迪安排我和你見面。接下來的過程你就都知道了。
「剛接受這項任務時,我的內心十分忐忑不安,畢竟從掌握的資料來看,你應該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桃絲安慰我,說你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甚至比很多男人更會體貼女人,讓我不必害怕。
「那天在泳池邊,阿迪帶你來見我時,雖然我與阿迪事先有過交流,可當時我和阿迪都很緊張,生怕穿幫了讓你發覺。可你似乎比我們更加緊張。我也頭一次發現男人居然也會如此靦腆,而這個靦腆的男人竟然是個職業殺手!可以說,當你開口說第一句話時,我的緊張感就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我發現和你交談很舒服,有一種相識很久的親切感。我甚至感覺,有一種力量在不知不覺中推著我向你靠近,這讓我十分惶恐。當我們約定下午見面后,我的內心充滿了猶豫,因為我突然成了肉體交易的一部分,可不知為什麼,我並不願意以那種女人的身份和你相處……」
「那你當時為什麼不換個身份來接近我呢?」江雄還留有遺憾,覺得他們共同經歷的這個夢不夠完美。
「我也想啊!原本依蓮娜讓阿迪對你編造我是那種女人,就是為了打消你對我的興趣,好讓桃絲的心血不會白費。可沒想到你反而熱情高漲,覺得有機可乘了,所以才重新給我安排了任務……」
「這個依蓮娜……難怪蘇聯會解體。」江雄搖搖頭嘆了口氣,一副深表遺憾的樣子。
方婷笑著用拳在江雄身上錘打了一下,繼續說道:「那天去你房間時我遲到了。我有些害怕,因為我猜想只要我一進去,你就會像狼一樣吃了我,畢竟我還從沒有跟任何一個男人有過……我猶豫了很久。可為了沈姨的計劃,為了報答她的恩情,我也只能去那麼做。如果對方是個讓人討厭的傢伙,那麼這一切很簡單,我只當作是任務去完成就好,當然事後我一定會把他殺掉!可偏偏你這個傢伙讓我產生了好感,讓我不知道今後該怎樣處理你……
「接下來和你的相處中,你的所作所為非常出乎我的意料。我從沒感覺出你把我當成那種女人來看,相反我深深感覺到了你對我的尊重,你和我說話時總是小心翼翼,一副很體貼的樣子,讓我有一種很公主的感覺。接下來我們一同漫步,一同看影片,一同宵夜……我感覺和你並不像是初次相識,彷彿已經是相處多年的戀人一樣。這讓我產生了一種預感,我覺得我和這個男人之間一定會發生一段故事……」
「我當時的感覺和你一摸一樣,也許這就是天意吧!」江雄打斷了方婷的話,一臉欣喜地說。
方婷甜甜地莞爾一笑,說:「其實最沒有想到的是那天晚上。你洗澡時我料定會發生什麼,我當時很緊張,就喝下了那杯紅酒躺在床上裝睡,因為我實在不知道該怎樣和你做那件事。可是我真的不能喝酒,躺下沒多久就醉過去睡著了……讓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整晚上都沒侵犯我的身體,這讓我好感動。」
想起和方婷的那一晚,江雄的血又熱了起來。他用力抱緊了方婷,吻著她頎長的脖頸,說:「婷,我現在好想……讓我們把那晚的損失補回來吧?」
「你討厭了!才說過你讓我非常感動的,別破壞氣氛好不好?」方婷氣惱地用肘部頂開了江雄。
「那你就和感動過一輩子吧。放著活生生的人不要,要什麼感動……」江雄嘴裡低聲嘟囔著,悻悻然抱著頭獨自躺倒在了床上。
「我就偏要感動,就不要你!」方婷笑著,伸手撓起了江雄的胳肢窩。
江雄立即敗下陣來。他躲沒處躲,藏沒處藏,最後癢得他實在受不了,乾脆坐起身來緊緊箍住了方婷,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說:「好吧,我認輸了,就讓我們一起感動吧。那我去台羅殺鄭燮龍時,你又去了哪裡?」
「我一直都在離你不遠的地方監視著你的行蹤,因為這掛銀鎖發出的訊號從來都沒有中斷過……
「事情就總是那麼不可思議,桃絲沒迷倒你,卻把王子豪那個老色狼給迷住了。於是我們順理成章地交換了任務。我和另外三個姐妹一路尾隨著你,按沈姨的指示,監視著你任務完成的進展狀況。當然,我還想知道,當我不在你身邊時,你會不會堅守你的誓言,不再碰除我之外的任何一個女人。
「讓我欣慰的是,你真的能做到。我讓一個姐妹扮成那種女人去和你搭過話,我自己也裝扮成一個中年婦女去見過你……」
「你是說江邊上的那個黑衣女人?」江雄立即想起了當時聞到的清甜氣息。
「是,當時沒忍住,就想去見見你。」方婷羞澀地底下了頭去。
江雄感覺自己已經要醉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