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相視而笑
墨易與高培方同列騎於最前方，問道：“這馬還有故事？說來聽聽。”
高培方緩緩說道：“當年楊大將軍戰死後，這馬王似已感知主人不在，多日不肯進食，以致神駿不及往日，再無馬王風采。”
“在楊大將軍七日忌之後，馬王開始正常進食，就在眾人以為馬王將要恢複往日神采之時，它留下了馬種後，而後奔於京都郊外嘶鳴三日，最後撞石而死。”
“眾人有感，馬王若不是為了留下後代，恐怕在楊大將軍身死當日就隨他而去了。”
“正是因為馬王的忠烈，父皇在楊家父子的墓旁，也給馬王建了一座墓穴，更立下墓碑以表馬王之忠烈。”
“如此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當日在京都可是列為美談，當然其中也有不少人為之惋惜。”
聽後，墨易也是頗感離奇，聽著就感覺像是靈異故事。
不過，墨易也是明白了紅鬃馬有多珍貴與受人追棒了。
墨易又問道：“這紅鬃馬隻有一匹嗎？”
“當然。”高培方說道，“這馬王死後，馬種也是養育在楊府，一直也隻有這一匹。不過，這紅鬃馬從來沒有騎出過楊府，也少有人見到過，沒想到我今日竟然見到了。”
聽完高培方的一番敘述，墨易對這紅鬃馬產生了極大的興趣，極想研究一下它的特殊之處。
墨易扯著韁繩讓馬兒放慢腳步，緩緩來到楊雪愁的身旁，眼晴一直盯著紅鬃馬看。
這紅鬃馬被說得這麽神奇，就是不知道騎上去跟普通戰馬有何差別？
楊雪愁見到墨易的神情，似乎知道後者在想什麽，於是告誡道：“吾勸你最好別打紅兒的主意，它除了認吾之外，任何人接觸它，它都會劇烈反抗。”
“你到時候要是因此被它踢傷了，可別怪吾沒有提醒你啊。”
聞言，墨易見楊雪愁不似開玩笑的樣子，趕緊收回了心思。
此時，紅鬃馬配合似的，向墨易哼哼了兩聲，盡顯傲嬌之狀。
……
大軍從城處緩緩出發，而齊皇則是登上了皇宮的西門，看著長龍般的大軍漸漸遠去。
“朕的大齊就靠你們了，你們可要給朕堅持住啊。”
同時，方王府中，十王妃望向西邊天空，心中默默地為高培方祈禱著。
她不求高培方能立下多大的功勞，隻求人能平平安安回來就好。
當然，有她這般想法的，可不止她一人，還有十萬戶人家……
與此同時，劉鴻泰在得知大軍出發後，也是在夫人的幫助下穿起了他的鎧甲。
“老夫也是時候出發了，希望此行一切順利。”
……
大軍隊伍龐大，行軍速度自然是快不了。另外，這過程中也難免枯燥乏味。
對於一個不會騎馬且不喜歡騎馬的人來說，墨易是真心覺得騎馬這項運動不適合他。
因騎行中的上下顛簸，他感覺大腿根一直與馬鞍在摩擦，以至大腿間一直傳來著不適感。
為了使騎得更舒服點，墨易一會向左挪挪，一會又向右挪挪，試圖找個不那麽難受的姿勢。
見狀，旁邊的王化之副將說道：“墨軍師，你身上長虱子了？”
聞言，墨易的臉不由一黑，悶聲說道：“沒有。”
忽然，王化之作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說道：“軍師，你該不會是不懂騎馬吧。”
軍中之人，說話都是一副大嗓門，因而王化之這一叫喊，把其他將領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大軍中，就是一個普通軍卒，不說騎術精湛，但是騎馬作戰趕路都是沒問題的。
如果不會騎馬，這些軍人反而都會看輕了你。
所以，當諸位將領見墨易的古怪騎馬姿勢，臉上也是盡顯輕視之色，甚至還有些開口調笑。
見此，高培方回頭說道：“諸位將軍，墨易先生是本帥請來的軍師，並非軍中之人，不懂騎術也是正常之事。”
見高培方為墨易開口辯解，諸位將領也是不得不給大帥幾分麵子，立刻停止了調笑，但是臉上的輕視之色依然存在。
雖說墨易對諸位將領的嘲笑有所不滿，但是他知道他們心中並無惡意。
軍人都是直腸子的性格，向來有一句說一句，且他們向來以實力論尊，對一個不會騎術的小子難免存了輕視之心。
不過，理解歸理解，墨易還是在心中的小本本上記下了王化之的名字。
有立功的事情你就別想了！
墨易看著王化之的背影，心中默默地將後者給安排了。
被人惦記，王化之似心中所感，心生不安，甚至還低聲問了一下旁邊的魯象正，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妥之處。
魯象正瞬間給了他一個黑臉，說道：“大軍才剛出京都，能有什麽不妥，你抽哪門子風？”
“真是錯覺？”王化之嘀咕道。
……
大軍休整時，墨易下馬後感覺大腿間全是火辣辣的疼，就是走路也是跨開雙腿走的，姿勢異常古怪。
為此，墨易不少遭到軍中將領及兵卒的嘲笑。
於是，墨易知恥而後勇，為彌補騎術上的欠缺，他決定……
改造馬鞍。
他找了些麻布，將馬鞍是各種折騰與包裝，直至坐上去後不再烙腿。
見狀，高培方說道：“你這樣弄，馬鞍上可坐不穩人，一旦上了戰場，極易被打下馬的。”
墨易給了高培方一個鄙夷的眼神，說道：“我是軍師，又不用上戰場。你見過哪個軍師提刀上戰場殺敵的？”
聞言，高培方點頭，說道：“這倒也是。好吧，你要是覺得怎樣舒服就怎麽弄吧，不然每天見你跨著腿走路實在是古怪。”
墨易拿過一塊麻布，揉成一團往高培方扔去，沒好氣地說道：“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忽然，高培方一臉嚴肅地說道：“再有一天的時間，我們就要接近琅琊郡了，此次隨軍生死難料，其實你不必跟來的。”
“現在大軍未離京都太遠，你現在孤身回去的話，還是安全的。要是接近了琅琊郡，那可就難說了，你真的想好了嗎？”
墨易苦笑，說道：“我現在走路都是火辣辣的疼，原本就有點後悔來這受苦了，你這麽一說，我更想打退堂鼓了。”
“但是，如果我走了，先不說影響軍心，那萬一到時候你遇到困難了，誰給你出主意？”
“我既然來了，那自然是打算功成身退的，你就別再勸了。”
聽完，高培方上前拍著墨易肩膀，說道：“多謝！”
“不用。”墨易說道，“你當初不是也是二話不說就幫我對付歐陽家了嗎，此次就當我還你的。”
說著，二人相視一笑。
昏黃的陽光下，二人的笑容顯得那麽真誠與友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