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欲蓋彌彰
「孟大人,你可回來了!」張戀蘭急匆匆小跑過來,我立馬飄過去,將它推進屋檐下,結界上有缺口,有光照進來。
「什麼事這麼著急?連命都不要了?」我氣淡神閑。
她拉我進臨時辦公室,指個一隻空地獄天羅,「孟大人,不好了,那包小鬼逃跑了!你看,就只有個破天羅了。都怪我,看警察們練淬取**去了,一不留神,讓它們跑了。」
敢擔責任,我喜歡,「不關你的事,怪我,趕著出門,沒補好天羅,又沒重做結界,」我伸出手掌收回了地獄天羅,指著另一包天羅問,「它們又怎麼了?」
它舞著棒槌敲得叭叭響,「安靜點安靜點!死了爹了還是死了媽啊?都嚎大半天了,一幫子大男人,煩不煩啊!」它繼而對我笑道:「回孟大人的話,它們大概是想到同伴逃走了,它們還是瓮中之鱉,難免傷心難過罷了。」
「死女人,」有隻小鬼曲扭著臉,痛苦地罵:「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們肚子痛!你聾了?」
張戀蘭一棒槌揮過去,小鬼頭上起了個大包。「肚子痛?肚子為什麼一起痛?約好了?」
「我們真的肚子痛……」它們七嘴八舌地吵著,完全無視張戀蘭的棒槌。
從臨時辦公室出來,車無非抱著宵宵在外面候著。宵宵看到我開心的伸出藕節似的雙臂,「孟姐姐,你去哪裡了?宵宵可想你呢!」
我笑著把它接過來,在它前額上戳了幾下,「鬼精靈,我也想你。怎麼,這裡沒有小朋友陪你玩,不好玩是吧?孟姐姐帶你出去找老朋友好不好?」
「不,有媽媽陪我玩就夠了。孟姐姐,媽媽今天教我寫了青玉奶奶和許爺爺的名字呢!我寫給你看好不好?」它歪著頭望我,濃密的睫毛在臉上一張一合。
車無非嚴肅糾正,「宵宵,怎麼不聽話?那是你的爸爸媽媽,不是爺爺奶奶。下次再這樣,無非媽媽要打屁股了。」
它扁著嘴說:「我不嘛!」在我身上扭麻花。
「孟大人,沒有找到寧哥?」車無非表情複雜。
我是笑非笑地反問,「你,希望我找到它?」
它眼神閃爍,用溫柔的淺笑加以掩飾,「很多事情,都不可能是我所希望的樣子和結果。」
「那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相信它吧?」我緊盯著它。
這次,它很堅定地點點頭,「是的,寧哥以前就不是貪財的人。」
我地宵宵放回它手上,「無非,既然選擇了相信,請相信自己的選擇。」
它詫異地望著我,瞬間之後,臉上漾起舒暢得如蘭花般淡雅的笑,帶著滿足,帶著希望,還有,數不盡的溫柔,「孟大人,謝謝你!」它成為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微微頜首,走向堂屋。小秦和李清河正帶著大家練淬取**,一團團的暗氣在它們手上收放自如。幾天夜以繼日的練習,有突飛猛進的成績,很不錯。
我拍掌誇道:「非常好!」
它們停下來,低頭齊聲回答:「謝孟大人誇獎!」
「現在,你們把我當成對手,出招試試。」我走到中間。
它們遲疑了。李清河委婉相拒,「孟大人,我們不是你的對手。」
「不是對手就更要提升自身的潛能,你們不動手,要和我客氣客氣,那我便不能跟你們客氣了,接招!」我抱起一團陰暗之氣朝它們砸去,幾隻警察趕緊躲開,氣團撞擊到牆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房屋搖晃起來。
大家一窩蜂飄起來,欲要接落下來的瓦片,被我用晦暗之氣幻成的風颳得在半空亂翻。只見小秦伸出手來,將風全部吸過去,地獄警察們落回地面,它大喊一聲,「大家趕緊用暗氣吸附瓦片!」
悟性高的魅往往有極強的反應能力,我最欣賞小秦的這點,故而時常對它加以點撥,讓它超出眾魅的水平得以更好的發揮。
頓時,各種黑暗之氣吸附著即將落地的瓦片,隨後瓦片被暗氣一摞摞壘起。
李清河的表現也是相當不俗的,它用灰暗之氣幻出無數只大手,抱起瓦片,在屋頂叮叮噹噹忙活著不一會兒,屋頂又回復原樣。它伸出手,把暗氣大手吸過來,凝成一個黑點,收入腹中。
我不禁問道:「李清河,為何要把暗氣收入腹中?」
「回孟大人,小的見大人都是將地獄黑暗之氣收入手中,小的試過多次,藏在掌中久了會掉出來。而小的發現,暗氣使用的次數越多,威力越大,所以藏在腹中,以便下次使用。」
「嗯,說得很好。諸魅當中,以你和小秦、小羅子三魅悟性最高,你與小秦學得最快最精,要好好帶領大家多多練習,晚上再與我比試疾馳。大家要做好準備,或許,很快有一場硬仗要打。」
電話響了,是茉莉媽媽,我走到柚子樹下,尋寶的村民把趙老二扔在那裡,各自散去了。
接通電話,茉莉媽媽說:「哎呀孟道士,告訴你一件稀奇事,我們對面的古怪老太太,剛才搬走了。」
桐兒媽媽為什麼要搬走?難道,又要發生什麼事了?
她接著說:「孟道士,那老太太不知道得了什麼奇怪的病,肚子很大了,不是那麼大年紀的話,我還以為她要臨盆了呢!」
「是她一個人走的嗎?」
「她是一個人出到小區門口的,有台保時捷接她。看不出她還有這麼氣派的親戚。」
我馬上打電話給種豬,「你把你丈母娘接過來了?」
「沒有啊!出了什麼事?」
「是有什麼要發生了,只是暫時不得而知。如果有突如其來的危險,你到三樓找幫手,它姓羅,是一百多年前,壬長生的弟子。」提前交代好沒壞處,我感覺到危險很快就要來臨了。
銀月河卻是一如既往的寧靜,沒有發出任何流動的聲響。兩岸的積雪,已經消散了,春天,已悄然無聲的來了吧?
「孟大人,開始的兩隻鬼逃到了後面那棟小木屋裡,後來的那群被我用翻天印拍死了6隻,其餘的躲進了墓地。各個路口有我解救的地獄警察把守,暫時沒有動靜。」小羅子把具體位置一一指給我看。
「昨天解救出多少只警察?」
「警察十二隻,小鬼只誅殺了五隻,其他的,按大人的吩咐,全放回去了。」
「有看到姜大人嗎?」
它搖搖頭,「沒有。」
我交代它,「看到它你躲遠點,還有,那些把守的警察,要全部撤離,它們不是小鬼的對手,好不容易解救出來,不能再枉送了性命。」
它笑道:「大人請放心,它們是我的同胞,我也會儘力保全它們的性命,就教了它們一些殺鬼絕招。沒想到,我學淬取**不行,它們學殺鬼**卻快得很。看來,學做魅沒有學做道士容易。」
「還是你想得周到。」我稱讚了幾句。
「多謝大人誇獎。那個……」它支支吾吾的問:「無非和宵宵還好吧?」
「還行吧!」我陰著臉故作玄虛。
它急了,「什麼叫還行?一定是無非不相信我,以為我念財愛利,傷了它的心。」
馬上到了對付敖老七的關鍵時刻,自然是不能太分它的心,逗它一逗,摸摸它的想法就夠了,「無非是那樣沒主意的女子嗎?它選擇相信你,你也該選擇相信它啊!」
它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孟大人,你又逗我。」
「等處理好敖老七的事,回到奈何庄,我一定要好好為你們辦一場婚禮。」
「孟大人的意思,也會帶無非去地府?」它欣喜若狂。
「你去地府便是為了等它,現在提前找到它了,不帶回地府,你們還想上天?」
我們邊說邊走。來到了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