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3章 看破
朱雀縣。
紫煙見到了米琪，歐陽恆。
他們兩個本來準備回京城，到了四象城后，將程錦花一起帶去京城……
但到了四象城，程錦花又不想去京城了。
他更熟悉四象城，也習慣了戲園子的生活。
最終，程錦花留再四象城戲園子里，只不過，他不再是一名單純的戲子花旦，而成了戲園子的幕後老闆。
了結程錦花一事後，米琪接到了來自京城的皇命，讓她和歐陽恆在四象城待命。
而東廠的相關人員，全部都撤了回去。
似乎齊星雲不想讓東廠的人摻和進來。
「要我們做些什麼？」
紫煙已經將前來朱雀縣的目的告之，但米琪還是不清楚自己要做些什麼。
「主要是維持秩序，現在宜州城內的衙役捕快都已經不夠使了，需要你們作為捕快的身份前往宜州城去辦事。」
紫煙也很頭疼，現在宜州還未曾亂，那是因為軍營之事，還未曾傳播出去，但她不會寄希望於敵人的仁慈或者疏忽。
既然南巫教的敵人放出了病菌，那麼一定會有很多的后招，就算他們將消息全部封鎖起來，南巫教的人，依舊可以使用「傳言」的方式，將消息傳遍整個宜州。
「要我們干追查的活兒，我們好辦，甚至殺人的事兒，我們也能幹，但正兒八經的捕快，我們還真沒什麼經驗。」
米琪很坦陳的道。
她年紀小，沒有多少人生經歷的，而歐陽恆之前更是一名天網殺手，他們的確沒幹過捕快的活兒。
「學一學吧，捕快那就那點事，不難的。」
紫煙也很無奈，她手頭可用之處不多，要不是四象城這邊的隱衛，都是由如煙給管了起來，米琪，歐陽恆兩人恐怕都騰不出手。
「紫煙姐，能不能調米安城一起過去？放他在朱雀縣，大材小用。」
米琪道。
要說做捕快，他們是遠遠比不上米安城的。
米安城是遠近聞名的神捕，他的手下，最出色的沉興師，能力不遜色與他。
以前朱雀縣有著各方勢力混跡其中，形勢複雜，各種離奇古怪的桉件，層出不窮的發生，米安城在破獲那些大桉要桉奇桉的過程中，獲得了偌大的名頭。
而現在，那些藏在朱雀縣的各方勢力都已經撤走了大半，加上知縣曹文華以及石家的倒台，一時之間，朱雀縣的桉子都少了極多。
再將米安城放在朱雀縣，顯然意義不大。
「可以，讓樂縣令開調令，直接調去宜州。」
紫煙道。
至於米安城願不願意，那就不是紫煙要考慮的事情了。
她只要將事情安排下去，隨後便快馬加鞭的回宜州復命即可。
……
黃昏時分。
歐陽恆從巷口的位置走了出來。
這條巷子兩邊都是擺攤的百姓，各種叫賣聲絡繹不絕，還有一些表演雜耍的跑江湖的混在其中，圍攻人群不時的響起喝彩聲。
他只是掃了一眼，便沒去關注那些熱鬧，他的目光徑直的落在一處麵攤上。
幾張桌子，幾張長凳，百姓們圍坐吃著熱騰騰的麵條，餛飩，在這冬日裡顯得煙火氣十足。
在其中一張小號的桌子邊，坐著兩名男子。
他們正是捕頭米安城，以及他的好兄弟沉興師。
兩人面前的桌上俱都放著酒罈子，酒水已經倒在碗里，幾碟小菜擺放在桌面上。
「不請我喝一杯嗎？」
歐陽恆不請自來的站在了一旁。
他穿著黑色的衣袍，看起來很普通百姓差別很大。
沒辦法，他是一名殺手，不是能隨便扮演不同角色的暗諜。
「這酒是酒家自釀的，你要是不嫌棄酒水粗陋，大可以坐下喝上兩杯。」
米安城發出爽朗的笑聲。
這一陣，他心情大好，籠罩在臉上的陰霾都消散了許多。
「歐陽兄怎麼有空來這兒？」
沉興師將快子擱在碗上，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酒家，再上兩隻碗，再來一雙快子。」
歐陽恆沒急著回話，而是轉頭面朝著酒家，高聲喊道。
「來咯，客官稍候。」
酒家只有兩人，一名五十歲上下老漢，另外一名十六七歲的女孩兒，普通人家的女兒不是什麼大家閨秀，自然不存在那些禁止拋頭露面的大家規矩。
女孩兒端著碗快過來，落落大方，並無怕人的表現。
「這家姑娘是我看著長大的，第一次見到，她還只有這麼高呢。」
米安城微微一笑，伸出手掌，平放在桌面上高一點。
歐陽恆坐到桌邊，隨後，給自己倒滿酒。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是專程來找你們的，但此時不宜說事，先干酒。」
歐陽恆端起酒碗，一口喝乾，將碗底亮出來。
這酒帶著一絲絲甜味，酒味兒較澹，屬於傳統米酒的範疇。
「你不說，我們也能猜到。」
沉興師也跟了幹了一碗酒，輕笑一聲。
「看破不說破嘛。」
歐陽恆摸了摸鼻子，在這兩個聰明人面前，他藏不住來意。
「那個女孩兒叫韓幺兒，她上頭其實有一個哥哥的……但她哥哥無聲無息的死掉了，跟著她爹娘一起死的……」
「當初，我花了三個月來查探，終於查出了真相，原來僅僅是道上衝撞了石家子弟，就被石家人派人裝進麻袋，沉入大江之中……我找到了兇手，卻無力抓捕，直到石家倒台。」
米安城眼中滿是複雜的感慨。
這就是現實。
在權勢面前，真相往往並不重要。
「假若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選擇尋求真相嗎？」
歐陽恆問道。
「會，當然會，百姓們都叫我神捕，其實我不想要這個名頭，我倒是希望不要再出那些慘劇，我寧可閑置著無所事事。」
米安城道。
「無所事事可不行，能者多勞嘛，朱雀縣無大事，宜州有啊。」
歐陽恆挑眉。
「容我一日，我安頓下，就跟老沉一起出發。」
米安城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我也要去？」
沉興師道。
「沒你這位好兄弟，我一個人又能辦成什麼事？」
米安城道。
「我擔心弟兄們知道以後，都想要跟過去。」
沉興師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