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你另尋新歡就是
花惜間卻冷笑道:「是啊,多可心的人啊,說來說去,只是說自己不對!一點都不怪她的!你既然說我是你大娘子,怎的也不見你那小娘子來請個安什麼的?」
韋幼青知道她不是真心話,不由得笑道:「這是何必呢?再說她入門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你不是一直都說懶得見她嗎?」
花惜間憤憤的盯著韋幼青道:「我當初懶得見她,是因她是個丫頭,我懶得理她。可如今人家是你家當家姨奶奶……」
花惜間說到這裡,滿心的委屈,眼淚又流了下來,「我原來什麼都不是!雷州的人都說,時家兩父子都不娶當家娘子,都是姨奶奶當家!」
她淚眼婆娑的抬起頭來,恨恨的瞪著韋幼青,眼睛都紅了,她咬著牙說道:「我不是你娘子這種話,難道不是你說的?如今卻來怪我!」
韋幼青想不到花惜間不出珍珠島的門,居然對時家發生的事知道的這麼清楚。心裡疑惑,把花惜間在成聖殿能遇到的人想了一遍,猜測這個嚼舌根的人是誰。
想著成聖殿里除了服侍花惜間的侍女就只剩下成聖殿里的衛隊。婆蚷的話又響在耳邊,今天在沙灘上那些用疑惑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南人,如果想聽到諸如「聖女娘娘說了,祭司不是神仙」之類的話,也只有成聖殿里的衛隊才能傳的出去。
韋幼青腦袋轉得飛快,去年自己回來主持祭祀大典時這一切都沒有發生,花惜間態度的轉變是發生在組建商隊的時候。然後是南人軍官們回島,聖女不許異族通婚……
韋幼青不動聲色的笑道:「你這話從何說起?當初行成人禮的時候,我是怎麼對你說的?你又是怎麼說的?可不管咱們面上怎麼說,我心裡是把你當正房娘子看的。」
「可我不想當什麼正房娘子!」花惜間哽咽抽泣著,淚流滿面,她恨聲道,「我是珍珠島聖女,我不能容忍我的男人有別的女人!我們珍珠島人可以死,規矩不能改!」
韋幼青見花惜間眼睛都紅了,滿臉都是決絕的神色,心裡擔憂,怕她真的做出什麼不計後果的事情來,溫言軟語勸慰道:
「惜間,說來說去你還是為著姣嬌,以前的事你也是曉得的,我一直不過拿她做個丫頭待。只是如今看著觀瀾的份上,才讓她做了正式的妾侍。你怎麼能把自己跟她比呢?你是我的正經娘子……」
「別說了!」花惜間聽著韋幼青的解釋,越來越氣,「你聽不懂我的話嗎?我不是你什麼娘子!你是我的長男!長男是不能有別的女人的!更不要說還有孩子!」
花惜間最後一句話是帶著無邊的恨意說出口的,嘶啞的嗓音把韋幼青嚇了一跳。雖然他很早以前就聽打聽消息的人說起過,花惜間是為著蘇姣嬌生了觀瀾才生氣的,只是他一直打心裡不願相信。
現在由不得他不信了。韋幼青嘆了一口氣,壓制著心裡已經隱隱升起的怒火,依舊溫言軟語的問道:「惜間,你想讓我怎麼做?我聽你的。」
花惜間剛要開口,韋幼青低沉緩慢但清晰的說道:「觀瀾是我兒子,我是他的爹爹。」
花惜間張開的嘴巴又合上了,她冷冷的看著韋幼青,韋幼青明白了,心中的怒氣接著涌了出來。
韋幼青閉上了眼睛。他輕舒了一口氣,運功壓制住四處亂竄的暴虐之火。直到他覺得自己能好好說話了,才緩緩的開口道:
「惜間,觀瀾是我韋家長子長孫,韋家多災多難,父親與我,都是單脈相傳。就算不是如此,他一個小孩子,你就這麼容他不得?」
花惜間哽咽的看著韋幼青道:「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原是想著,你只是一時糊塗,才被那女人迷了心竅。誰知你們竟然有了孩子!你做了這種事,竟然還這樣向著那個女人,還在替她說話!」
韋幼青有些傻眼,他沒有想到花惜間竟是聽不懂自己那番話的。「異族不能通婚」,看來真的不是一句賭氣的話。「道不同不相為謀」,用在夫妻身上也是一樣的。
他只是奇怪,為什麼自己與花惜間青梅竹馬,以前竟然從來都沒有發覺兩人是這麼南轅北轍的?
「蘇姣嬌母子不能動,其他的事,你想讓我做什麼?我都聽你的。」
花惜間的神色凌厲起來,她冷冷的看著面前這個男人,用手背把不斷湧出的淚水擦掉,一字一句的說:「帶著北人,從哪裡來,回哪裡去。不要再回來!」
「不行。」
花惜間怒極反笑,她連連冷笑道:「你不是說,你什麼都聽我的嗎?」
「這件事我說了不算。珍珠島是辰王殿下封地,我只是替他治理珍珠島。」
「真是笑話,我們世世代代居住在這裡,什麼時候這裡成了辰王的封地?」
「你們世世代代居住在這裡的時候,這裡就是嶺南允王殿下的封地了。只是你們不與外面來往,不知道罷了。」
「惜間,」韋幼青一抬手,阻止了花惜間再次反唇相譏的企圖,「打這種口水仗沒有任何意義。你如果覺得我不配做你的長男,廢掉我你另尋新歡就是。」
花惜間的淚水再次涌了出來,她操起手邊的茶杯砸了過去。韋幼青不躲不閃,茶杯正中他的額頭。
血順著韋幼青的額頭緩緩流下,花惜間呆住了,她急忙撲過來要為韋幼青擦洗血跡,被韋幼青推開了。
韋幼青掏出手帕按在傷口上,說出這樣的話,心痛的又何止是花惜間?他願意挨花惜間這一下子,頭上的疼痛能讓他的心好過一些。
「惜間,我是珍珠島祭司,是珍珠島領主。這個島對我有特殊的意義。我想讓南人過上好日子,讓珍珠島興旺發達。這些話你能聽懂嗎?」
花惜間卻沒有認真的聽他說話,對他的話也不感興趣。她忙著找來止血藥粉,給韋幼青撒在額頭上。邊撒邊哭著埋怨著:「你是傻子嗎?要是知道你是個傻子,我就不砸你了……是不是很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