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五章 抄書
「這個總管,一定很能幹吧!」
韋幼青一笑道:「這是自然,他也不是外人,正是義父的結義兄弟,名叫繹心。他以前跟隨義父,幫義父打理品庭居,如今又來幫我。他只是不愛做官,不然以他的才能,做個宰輔又有何不可?」
李桃夭點點頭,吞下最後一口糖餅,疑惑的搖頭道:「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呢?只是一些商人而已……」
李桃夭說到這裡,警醒自己的話語里有輕視商人的意思。可眼前的韋幼青父子,正是皇商身份。
李桃夭心裡暗自後悔,韋幼青卻贊同的點點頭道:「你說的對,只有這些,當然不算什麼。可要是各州郡的土地大多也都在我的手裡呢?」
李桃夭難以置信的看著韋幼青道:「不會吧?這樣囤積土地,好像是不可以的……」
韋幼青笑道:「當然不可以,事實上就算有人去江南道查驗,江南道的土地,卻沒有一分一厘是我的。江南道如今最大的地主有四家,他們分別姓華、武、孫、於。這四家占著江南四成土地,剩下的都是小地主。」
李桃夭的眼睛冒出光來,她直視韋幼青,笑道:「我猜,你下一步就要告訴我,這剩下的六成小地主,其實有五成是你的。」
韋幼青哈哈大笑,給李桃夭倒了杯茶,道:「給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可以一句話把所有的事都講明白。」
李桃夭被韋幼青誇讚,心情極好,笑著問道:「那華、武、孫、於四家呢?你可是告訴我,江南道的土地,大多都在你手裡,如今不過只有一半而已。」
「華家在這四成土地里佔一成半吧,他們就是大名鼎鼎的潭州華府。如今他們的管家因故離府,華府少主不喜煩雜俗事,因與我交好,故而託付於我。如今由繹心叔幫華府打理土地。
武家與孫傢俱有子弟做官,他們與我珍珠島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他們兩家的土地各佔一成吧。剩下的於家,是江南車馬幫老大,與崖珠會館淵源頗深。」
李桃夭不懂這個「淵源頗深」的含義,也不知道如今的江南,車馬幫已經不是與韋幼青合作,而是完全投靠了韋幼青。
於方舫在李承宇繼位之前就看好這位少年英雄的辰王爺,崖珠會館與兩王府的密切關係,更是讓於方舫在錢苗之死掉的消息傳出時,就義無反顧的投靠了韋幼青。
李承宇繼位以後,韋幼青的地位如日中天,崖珠會館如今在江南道更是如假包換的地頭蛇。江南道大小官員,各衙門口的吏員,只要到了江南,都要到當地崖珠會館拜訪。
這些還只是眾人看在眼裡的東西,暗地裡韋幼青與許巍然和岳無朋的關係,更讓韋幼青成為江南道黑白兩道都繞不過去的人物。
「桃夭,如果你是陛下,肯放我回江南嗎?咱們最好連提也不要提。」
「幼青,」李桃夭聽了韋幼青這一席話,反而更害怕了,她抓住了韋幼青放在案几上的手,對方手上傳來的溫熱讓她心裡安定了些,「陛下能放任你做這些嗎?我害怕他會害你。」
韋幼青「呵呵」淡然一笑。「害我?你放心,在這凡世里,沒有人能害得了我。」韋幼青眼睛眯了起來,似在回想許多往事,「我也相信,陛下一定不會害我。」
李桃夭見他如此說,總算安心大半,只是韋幼青的神情里似乎有一些讓她不太舒服的東西。
李桃夭輕輕的搖了搖頭,將一些奇怪的東西搖走,然後對韋幼青笑道:「好了,說完小話,我該去書房抄書了。」
韋幼青笑道:「我也去,給你研墨。」
李桃夭見他如此,逗笑道:「那怎麼好勞駕侯爺呢?」見韋幼青要擺手,話鋒一轉,「不如小女子研墨,侯爺仿著我的字替我抄兩份吧?」
韋幼青被李桃夭的話逗得哭笑不得,做勢要變臉撓她痒痒。李桃夭怕癢連連告饒,「逗笑的了!逗笑的了!饒命啊!」
韋幼青哈哈大笑著收手,拉起李桃夭的手,二人拉著手沿著門廊往書房跑去,沿途鳥兒「嘰嘰喳喳」驚起,侍婢紛紛退避低頭行禮。
那隻躺在鞦韆架子上的白色長毛狗兒卻在此刻醒來,搖晃著肥胖的屁股沖著李桃夭就撲了過去。
李桃夭嚇了一跳,可她見狗兒沖著自己直搖尾巴,一臉憨態可掬的樣子著實可愛,伸手將它抱了起來。
「它是雪狼,你的狗。」韋幼青知道李桃夭不記得雪狼了,直接這樣告訴她。
「雪……狼?」李桃夭忍俊不禁的看著手裡一臉憨態的小短腿長毛狗,「它哪裡像狼?還是叫雪團兒吧!」
韋幼青不喜歡狗,在他看來任何狗的獠牙都讓他產生不舒服的感覺。只是因雪狼是李桃夭的狗兒,才讓人把它從無朋山莊接了出來。
書房裡已擺好文房四寶,李桃夭在案幾前跪坐下來,將雪團兒置於案前,剛要拿起筆來抄寫,韋幼青走過來,幫李桃夭把大袖折起來,挽好,道:「把袖子折好啊,要不然寫半天被袖子弄花了,又該哭鼻子了。」
李桃夭看著韋幼青細心的幫自己把袖子折好,這一刻覺得自己的心都被韋幼青暖化了。
她情之所至,突然直起身子,在韋幼青的臉頰上輕輕的一吻。繼而連她自己都驚呆了,連忙就要捂著臉跑開,卻被韋幼青一把抱在懷裡。
韋幼青那一刻心花怒放,捧起李桃夭的臉蛋,笑道:「招了我還想跑是不是?」直接吻住李桃夭的櫻唇。
李桃夭覺得整個天地都迷離起來,雖然這不是與韋幼青第一次親吻,可李桃夭卻覺得好像是第一次,第一次自己這麼動情,竟然不由自主的去迎合。
直到雪團兒撲到二人身上「汪、汪、汪」的大叫,李桃夭才清醒過來,察覺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與韋幼青一起滾到了厚厚的地毯上。
李桃夭抑制不住的心「砰砰」直跳,雙頰熱的如下了火。雪團兒不顧一切的撲到李桃夭懷裡,有些恐懼可又非常勇敢的沖著韋幼青呲了呲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