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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你是覺得,你比他更高貴還是更重要?(

  220 你是覺得,你比他更高貴還是更重要?(一更,3000) 

  黑色紅旗車降下的車窗後面,樓郁霆坐在駕駛座上,斂著一雙深眸,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一看,就是很生氣的樣子。 

  怪不得剛在在電話里,他的語氣就不怎麼好,肯定是最開始便知道她來了醫院,卻故意詐她的話,卻沒想她會撒謊。 

  元書心裡快速地計較了翻,將眼睛笑成了月牙的形狀,遙遙地朝樓郁霆揮了揮手。 

  樓郁霆的神色沒什麼變化,仍舊只是盯著她。 

  元書有點訕訕的,有些尷尬地縮回手,往後退了步,咬牙切齒地對虞璣道:「璣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樓郁霆來了,卻不告訴我?!」 

  虞璣仍舊一副悠閑看好戲的樣子趴在車窗上,仰著腦袋看元書的側臉:「可不能冤枉我啊,我也是坐進車裡以後才看到他的。」 

  元書偏頭看了她一眼:「璣璣……」 

  虞璣嘿嘿一笑:「好了,既然樓先生來接你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就先走一步哈。」 

  說完,虞璣毫不留戀地啟動車子,還朝元書咕噥:「這位美女,麻煩你站得離我車子遠點,到時候發生擦掛我可不賠錢的哦。」 

  「……」元書咬了咬牙,乖乖地往一邊走了幾步。 

  虞璣彎著腰笑她,笑著笑著就將車開走了。 

  元書低頭看了眼腳尖,清咳了聲后做出理直氣壯的樣子走向樓郁霆的車,直接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樓郁霆看她淡然得厲害的一副樣子,憋悶得連唇角都忍不住輕抽了抽:「你倒是自覺,就沒想過我出現在這裡不是為了你而來?」 

  「恩?」元書一本正經地眨了眨眼睛,然後側身就將車門打開了,將一隻腳邁出了才轉過頭來笑眯眯地跟樓郁霆說:「如果樓先生有事的話,我自己去打車也可以的。那我先下去啦。」 

  說著,元書起身就要鑽出車子。 

  樓郁霆閉了閉眼睛,強壓下心裡的那口惡氣,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手腕上的力道一重,元書抿唇偷笑,然後才轉過身一臉疑惑地看著樓郁霆:「樓先生,你還有話跟我說么?要是沒其他的話,我得……」 

  樓郁霆看著她認真得厲害的神情,被她氣笑了,捏緊她洗白的手腕將她往車裡扯了扯,沉聲:「上車!」 

  「哎,好的。」元書沒管自己被他捏得好疼的手腕,歡快地應了聲,就鑽進車子里重新坐好。 

  坐好后,她還「得寸進尺」地問樓郁霆:「你要幫我系安全帶么?」 

  「……」樓郁霆甩開她的手腕,再不看她,只是原本憋著的怒氣,被她這一折騰,竟消減得差不多了。 

  元書偷偷瞥了眼樓郁霆那已經不再緊繃的薄唇,頗有成就感地低聲笑了笑,自己系好了安全帶。 

  一路上,樓郁霆都沒再說話。車子在樓家老宅的院子里停下后,樓郁霆徑直回了書房,元書跟著上了樓。 

  樓郁霆的書房門沒關,似乎是在給元書什麼暗示。 

  元書回房間放了包包,在心裡斟酌了下用詞,才走進書房,並將房門帶上了。 

  樓郁霆站在窗前,光線將他的背影拉得挺拔而幽暗,帶著一股子難以靠近的沉斂氣場。 

  元書知道樓郁霆派了人在醫院看著高特助,此時怕是早已經知道她去醫院究竟做了什麼了。可他自己知道是一回事,她還是要親自跟他解釋比較好。 

  元書也走到窗前,與他並肩站著,看著樓下院子里的青草地,和正在草地上坐著曬太陽的柳媽和白玉海、以及正在歡快玩兒球的坨坨。 

  「轉眼已經是初春了,時間過得真快。」元書找了句開場白,然後轉向樓郁霆,「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去醫院找高特助的。我了解你的脾氣,如果你知道了我的意圖,一定不會允許我跟高特助和解。」 

  元書見他沒有半點反應,原本準備好的話有點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他生氣,元書其實是很能理解的。 

  誰也不願意自己的執拗付出到最後收不到任何效果,非但沒被對方珍惜還由對方親自結束掉。 

  人心熱血慢慢沉寂冷卻總有因有,誰願意總是到頭一場空。 

  這件事情上,總歸是她元書負了樓郁霆和顧原的好意。 

  元書雖然也覺得有點委屈,但她這個被幫助的人總不能還在這時候耍脾氣。 

  猶豫了下,元書主動挽住樓郁霆的手臂,揚起臉蛋兒甜甜地朝他笑:「樓郁霆,你別生氣嘛。你對我的好你為我做過的事情,我都記得我也都知道。只是有時候有些事情,我們總得以現實利益為重。」 

  「我的那點自尊和委屈,就算是拿出去賣,根本不會有人買!我們又何必為了分文不值的東西去白白找那麼多麻煩、放棄那麼多的財富呢,是不是?」 

  樓郁霆寡淡地勾了勾唇,微微側過身來看著元書。 

  元書的理論和她滿臉帶笑的臉,讓他本就不悅的一顆心莫名地裹上一股子難以控制的郁燥! 

  事情發生的最初,他沒有及時趕到她身邊,成為那個將她救出來的人,他已經愧悔難安到現在。 

  他後來這麼努力地堅持著要讓高特助付出最慘重的代價,不過是想盡最大可能的彌補她! 

  合作沒了可以發展新的,錢沒了也可以再掙,他從頭到尾所看重的,無非是想讓她心裡更好受些。 

  可她倒好,為了顧原的前途為了顧原的發展,竟委曲求全地主動去醫院要求和解! 

  她元書將他樓郁霆置於何地??將他樓郁霆這連日來的奔波周/旋置於何地?? 

  心裡翻滾過這些想法,樓郁霆冷冷地勾了勾唇:「照你這麼說,你的自尊和委屈這麼無關痛癢,以後若是你再遇到麻煩,我只需要管好自己的財富,遠遠避開以免找麻煩,冷眼瞧著你便可以了?」 

  元書噎了噎,沒有理會他的嘲諷,還是甜笑著解釋:「事情不能一概而論嘛,只是說在發生一件事的時候,自然是大局為先,個人為後。而且在……」 

  「個人?」樓郁霆截斷她的話,「你所謂的個人,究竟是指你自己,還是即便我樓郁霆在你回國后做了這麼多,也抵不上你前未婚夫個人的前途和軍籍重要?」 

  元書怔住,完全沒料到樓郁霆會這麼說。 

  而樓郁霆見元書一臉呆住的樣子,加上他本就聽到了元書和顧原的對話在先,這下更加確定元書之所以會選擇和解,不過是為了那個在關鍵時刻救了她清白的顧原。還扯什麼大局、財富和樓氏在法國分部的前途,都是…放屁,都是幌子。 

  歸根結底,都是為了顧原。因為顧原救了她。 

  而他樓郁霆事後就算做了這麼多,也比不上顧原對高特助的那一頓拳打腳踢。 

  「樓郁霆,你不要這麼說。」元書咽了咽口水,頓了頓后還是扯出點笑容。「我找高特助和解,其實……」 

  「其實什麼?其實不是為了顧原?」樓郁霆再次掐斷她的話,唇角笑容更冷。 

  自從回國以後,樓郁霆從未真的對她冷過臉。今天是她不該瞞他,可她從之前就一直在賠笑臉了,他用得著還這樣陰陽怪氣么? 

  元書突然就不想解釋下去了,心底的委屈越發濃郁。 

  她想這麼做么? 

  她也不想。 

  事情過去了這麼多天,她夜半不知道幾次被噩夢驚醒,總覺得有一雙黏膩的手抓在自己的腳脖子上、 

  不管是被人設計還是高特助本就意欲侵犯她,她私心裡還不是希望高特助的下場越慘越好。 

  有哪個女人希望在遭遇這樣的事情之後,還看著那個噁心的男人逍遙法外、依舊風生水起? 

  她這麼做,誠然是有顧原的因素,可更多的、最根本的是為了什麼為了誰,樓郁霆既然不懂,她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 

  算了。 

  「說不出來了,恩?」樓郁霆眯眸,語調冷沉地問她。 

  元書眯著眼睛看了眼照不進這扇窗的陽光,笑:「沒什麼。樓先生在燕城隻手遮天,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你通通早就知道了,何必明知故問呢。」 

  說完,元書偏過頭,揚起臉去看樓郁霆,飽滿白皙的臉蛋上笑意淺淺。 

  樓郁霆垂在身側的一雙手捏得咯吱作響:「元書,你現在是破罐子破摔了么?」 

  「什麼是破罐子?」元書將笑意加深,「樓先生是覺得只有你付出的東西才叫付出么,別人無論做了什麼都無關緊要,不值得一提?」 

  樓郁霆眼角跳了跳,深眸漸漸漫上猩紅。 

  元書錯開視線:「我就算是為顧原考慮,好像也沒什麼錯吧?他確實是在關鍵時刻救了我,也為了我進了醫院,還有被起訴的風險…」元書垂眸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條簡陋至極的紅繩,語調語氣越發地散漫,「我難道不應該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考慮考慮,眼睜睜地看著他因為我而被卷進麻煩里,還要拍手叫好?那我成什麼了?」 

  樓郁霆覺得自己快要被元書氣死了,幾乎一字一句地問她:「就因為他救了你這一次,你連以前被背叛的滋味全都忘乾淨了?」 

  其實樓郁霆還有一句沒問:就為了他顧原,你全然記不住我樓郁霆為了你做過的種種?你就為了他這樣糟踐我對你的心意? 

  「我能原諒你毀了我的事業,他只是背叛了我一次,有什麼不能忘的?」元書心裡憋著一股子委屈和怒氣,說話越來越刺,「還是樓先生覺得,你是要比顧原更高貴還是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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